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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温言晓语-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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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晓语说着说着,又对瓶子吹了几口,这次比上一次猛的多。

    夏风静静的看着她开始胡言乱语。

    自己也拿起瓶子喝了几口。

    她接着说,“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全部的信仰,你看你看、”指着自己胸间一直挂着的一个黄符。

    “他是我全部的信仰,全部的,可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的我的信仰就被摧毁了,你知道吗?你了解吗?

    他应该对我说对不起的,他应该诚恳的向我道歉的,因为那是我的信仰啊!我的信仰!

    我父母悄无声息失踪的时候,我母亲将我推倒在地的时候,我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被人收保护费害怕,晚上被打的疼,

    无论天下多大的雪,刮多大的风,黑夜有多黑的时候,我都不怕、我有信仰,我不怕,你知道吗?你能了解吗?

    可是,你既然给了我信仰,为什么又要轻易摧毁它,毕竟它也曾经坚不可摧啊,

    你应该向我道歉的……”

    越到后面,她开始越泣不成声,夏风已经听不清她后来说了什么。

    只是迷迷糊糊中听到,她说朋友送别,想你,之类的话。

    夏风将剩下的酒水一口喝干,说,”你要听我的故事吗?”

    还没有等人家回答。

    夏风就开始说,或许这个故事,只是重温给自己听的,只是恰好,身边多了一个人而已。

    “十五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小屁孩,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住在什么地方,只知道是跟着一个人贩子来到这里,我机灵找机会逃跑了,一个人懵懵懂懂的从路人身上打听警察局在那里。

    我知道,那是我回家的唯一希望,警察叔叔问我什么,我都答不知道,我给他们模模糊糊的形容,我说村门口,有一条大黄狗,很凶很凶,见着人就叫。

    他们问我姓什么,住那里,我说我不知道,他们问我多大几岁,我说我不知道。

    就这样他们商量着要把我送往儿童福利院,可我不想去福利院,这一次,我又偷偷逃跑了。

    我变成一个脏兮兮的男孩,那一年,下着大雪,我很冷很冷,在垃圾桶旁边翻食物时,看见一个拖着一*袋的塑料瓶子的老爷爷。

    袋子的地下有一个小洞,不仔细看不知道,我就跑过去,从那个小洞里偷瓶子。

    老爷爷走了很久,我也偷了很多,两只抱着胸的怀里塞满了塑料瓶,拿去卖我至少可以换一包方便面。

    那个时候我不仅傻,还挺逗的,活该被人拐走,一想到能换吃的,我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老爷爷身体健的很,耳朵也好使,听到笑声就回头看,吓得我把塑料瓶全扔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老爷子。

    老爷爷走过来,还以为他会打我,没想到只是用那粗糙厚实的手掌摸一摸我的头。

    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如果冬天里真的有圣诞老人,那属于我的圣诞老人就是他。

    老爷爷,“跟我回家吧,好歹能管你一口饭吃。”

    鉴于我之前偷盗的行为,我只能羞愧的点点头,心底也非常开心,我终于有家了,来到爷爷家。

    我看到一个长相清纯可爱的女孩子,呆呆的看着我,头上扎俩麻花辫,又粗又长。

    她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不知道,她说,她姓夏,叫夏景。

    拿起放在小木桌上的一本小学语文书,在那里翻了好久。

    我尴尬的站在那里,时间过去很久,还以为她是因为我没有名字,嫌弃我,说不定待会儿就会赶我走。

    我转身离开,准备打开木板子门的时候,她急忙叫住了我。

    “哎,你去哪儿?别走啊、我刚给你找着名字呢!”

    那一年大雪,我回头,看见她对我笑靥如花,说。

    “你就叫夏风吧,风景的风,你是风景的风,我是风景的景,这是一个课本上的词语,它们时常都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forever永远。

    “你以后就当我弟弟了,因为你刚刚来,所以我要照顾你。”

    夏风摇一摇手中的空瓶子,不再继续讲。

    我趴在桌子上,直勾勾的看着他,说,“你怎么不讲了啊?”

    夏风笑笑说,“酒都没了,怎么还有故事。”

    我把自己没有喝完的酒瓶递过去,“有、的、还有”。

    夏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两只空酒瓶,又站起来说,“快要到八点了,桌上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没收拾,故事要讲,生活面包也要继续赚。”

    我头磕着桌子,表示说的很有道理。

    夏风接着说,“要是你以后还陪我喝酒的哈,我就继续讲。”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伸出小拇指,试图去勾夏风的一个小拇指。

    互相摇了摇手,我幼稚的说,“拉、勾、上吊、一万年、不许、变、变得、是、小狗,呵呵”。说完还打了个酒嗝,“嗝~”。

    “嗯”。

    他想起小时候的小女孩的那一对远山眉,鹅蛋脸,粗粗的辫子,看着他也曾幼稚的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一百年,眨眼就成过往云烟。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下班之后我就送你回家”。

    我一屁股又跌在原来的位置上,双手覆在桌面上,摇一摇脑袋,说,“好。”送我回家,哪里有我的家?

第三十一章 晚归() 
(开篇就给大家唠唠家常,作者大大坏坏的。)

    【2017夏(一)

    爸妈我三个人,三个人回家,我妈有点胖,我跟她说,咱俩跑步运动下,我爸太胖,别想跑。

    我一口气跑了一百多米,我跑的过程中,我爸一直在起点喊,“等等你妈,等等你妈,哎,等等你妈,哎,等等你妈!”余音环绕。

    我回头看见我妈慢跑的像只小乌龟,向像一只企鹅的爸喊,“我知道,我就在这等她,我就是逗逗她,哈哈。”

    那一次,我知道了,我爸对我妈的疼爱。

    201708夏(二)

    我跟我妈在车上唇舌似剑,吵得天翻地覆。我爸在驾驶座上回头对我说,“看一下手机。”

    打开手机,有一条短信,——给我老婆个面子,别吵了。

    那一年,我知道了,我爸对我妈的疼爱。

    20171214下午冬(三)

    又在电话里头和妈吵,我爸过后打一个电话给我。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语气来势汹汹。

    我笑着说,好。

    那一次,我知道了,我爸对我妈的疼爱。

    因为我妈我才知道无理取闹的女人有多恐怖,所以我才怪一下下我爸,把妈宠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姑娘。

    我爸能一看我做的不合的地方,口吐唾沫,对我一顿彻头彻尾的批评教育改造。对于我妈,待遇就是个天差地别。

    姑娘们,愿你们变得更好,照顾自己,守候爱情的到来。)

    正式开篇

    粉色情侣餐厅。

    我趴在桌子上睡着,昏昏沉沉中,抬起沉重的眼皮子,青年男女穿梭在一条缝隙里,双耳如坠梦幻里,聆听爱情的发声。

    有男生给女生讲老掉牙的笑话,女生还是被男生逗的嘻嘻哈哈风枝乱颤。

    有双方男女在商量着结婚的事,到底是选罗曼蒂克的婚纱,还是喜气洋洋的旗袍。

    有女人惊呼自己不巧来了大姨妈,旁坐的男人要她等一会儿,去趟超市就回来的安心话。

    看见这个世界存有的美好,我放心的闭上双眼接着睡,脸贴着冰凉的桌面,一路鼾声如雷。

    两个钟头过去,夏风撅着眉头,听着从启晓语鼻腔里动次动次传来的有节奏的刺耳鸣笛声。

    把脏抹布往桌上一甩,时光正好,手法正好,距离正好,抹布一飞,严严实实的盖上了启晓语整张脸。

    似乎是感到不适,启晓语动一动脑袋,转过头,换个右脸贴在冰冷的桌面,抹布被她压在右耳下。

    这岿然不动的精神着实令夏风一阵感动,他拿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

    抡一抡鸡毛掸子,鸡毛掸子与空气碰撞,发出咻咻咻的有力声音,眼神犹豫不决,内心疑问真的要这样做吗?

    这样子弄醒她,人家醒过来要暴揍他怎么办,他从来不跟女生动手。

    耳朵里传来的又是不得安宁的鸣笛声,一次次随着笛声的此起彼伏,刺激着他的脑回路被爆击走水,最后他下定决心。

    既然你不仁,那么休怪我不义。

    果断的扯下一根颜色亮丽的长鸡毛,上等货色,走到启晓语背后,低眼看着她洁白的鹅脖子。将魔手伸出,作死的用鸡毛挠她脖子,一边奸笑。

    梦中的启晓语被一个尖尖的、很痒痒的感触给叫醒。先是闭着眼毫不留情的一手拍去,“皮袄!”一声!脖子扎扎实实的挨了一掌。

    启晓语不是被鸡毛痒醒的,是被自己一巴掌打醒的,哈哈。

    夏风扔下手中的鸡毛,看着启晓语洁白脖子上一个红印子,弯腰捧腹哈哈大笑,平时的大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

    如雷贯耳的笑声让启晓语睡气去掉一大半,睡久了感觉半张脸上有点麻,用手拍一拍脸,转一转脑袋,感到脖子一处有点疼。

    一股股浓郁的抹布味蹿入鼻腔,她低头探寻气味的发源地,看见一条确实不怎么干净的条子。

    记得没睡之前,她还看见夏风手里拿着这条抹布在擦所有桌子。

    答案呼之欲出,她站起来看向这个罪魁祸首。

    眼神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撇撇嘴,神色不高兴的问,“黄毛你笑什么?”

    夏风挺起腰板,整一整自己的衣襟,想好严肃回答,装不过一秒。

    “哈哈……启晓语、哈哈,你是我见过、哈哈……”

    笑声持续不断。

    启晓语低语,“我一定是上辈子八门科全部没及过格,学生生涯那么多次考试,要不然这辈子怎么会遇见你。”

    夏风平复一下心情,说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嘛,”向前走一步,一只手搭在启晓语后肩,自然的很,说,“走,到点关门了,夏哥哥送你回家!”

    黑夜里,还有少许家店铺开着亮光,有时店家老板看到熟人,几乎都是笑眯眯的问,“老夏,你又换女票了?”

    我放下夏风搭在我肩上的手臂,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一个人先往前走几步。

    夏风也不恼,双手插在牛仔口袋里,迈着轻扬的步伐跟在后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许是逍遥懒散惯了。

    路过黑夜,

    黑夜浑身透着冷漠,

    经过冷风,

    它携着孤独往来,

    路灯下的车水马龙,

    含着无情的啸声。

    快要经过路灯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到哈哈的大喊一声,“哈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马路,留下马路财”

    随后两个黑影跳出来,蹦到我面前,他们带着一次性口罩,顶着一个板寸头,另一个光头在灯光的照耀下像个电灯泡亮。

    此刻我镇定无比,可能是因为这种事情已经身经百战了,默默来一句,“那我不过行吗?”

    条条大路可通罗马,不一定非死磕到底。

    “可以。”光头说。

    我立刻转身,听到一个雄性声音,“慢着!”,我慢慢转过身,结巴的问,“两、位、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寸头用手使劲拍了一下光头,“胡说啥呢你!”

    “后面的也是我们的,一样收马路钱。”

    夏风这时已经径直走过启晓语,站在她前边,有些疑惑的说,“哟,我还一直以为这马路是公家的,原来是你猴俩的。”

    夏风的脸在路灯光照下,格外清晰。

    寸头看清来人,“哎,原来是夏老哥,我们兄弟俩有空再请你去喝一杯,今天还有事,你先过去吧。”

    听大哥这么说,光头闪到一边,让开一条路。

    夏风笑嘻嘻的说,“还是大猴会做人。”转身像刚开始一样揽过启晓语的肩,淡定的往前走。

    寸头突然伸出手,“夏老哥这是……”

    夏风邪邪一笑。

    还故意靠近启晓语,偏一下头。

    从寸头的角度来看,夏风这是在亲女孩的脸蛋。

    寸头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溢出手机屏的猥琐。

    “原来是老妹儿,兄弟俩刚刚多有得罪,你们过、你们过、春晓一刻值千金~。”

    兄弟俩心中感慨,长的帅就是有好处,妹仔一个接一个换,什么时候咱兄弟俩也去整个容,改变单身从face做起。

    两人走了有一段距离,夏风放下手,启晓语对他说了声谢谢,夏风笑笑。

    依旧哼着一首老歌,仰头看着布满星辰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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