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霸宠:辣手仙妃-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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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伸出手,君墨离有条不紊重复着练习多遍的动作,目光始终凝聚在楼雪色微垂面庞上。
楼雪色有些紧张,慢慢将手交给君墨离,在他搀扶之下起身。
靠近刹那,还能听到他柔柔低语。
“总算娶到你了。”
那一瞬息,楼雪色差点笑出来,强忍着保持面色平静,狠狠瞪了君墨离一眼。
下轿,背行,迈火盆,事先定好的风俗十分顺利,没有半点差池,当楼雪色安安静静站在礼堂中央时,暖意长松口气,额上已是一层密汗。
再之后就是拜堂,楼雪色由于过于紧张,整个过程都显得十分拘束,索性并没有闹笑话。
唯一一点小插曲,就是拜高堂时,苍逸王和淮良侯都有些黯然——都是没有夫人的老鳏夫,不能和夫人一同经历人生中又一次欢喜,眼看着一双儿女喜结连理,难免高兴中带几分惋惜。
婚事一闹就是一整天,晌午过后,忙着应酬的君墨离忽然返回卧房,不由分说把楼雪色拉到外面。
前堂,谢疏归一身素淡衣衫,眉梢含喜,笑吟吟向楼雪色点点头。
“谢师兄!”楼雪色万万没想到,谢疏归这么快就从剑门返回,忙不迭迎上前去。
“掌门生怕我赶不上你的婚事,特地把宝马良驹借给我,总算是及时赶到。”谢疏归温柔看着淡妆素裹的楼雪色,笑得温柔如慈祥兄长,“小雪,这是掌门和师尊们,还有师兄弟们送你的礼物;这份,是给君世子的。”
谢疏归解下背上两只剑匣奉上,未等开匣,清透剑气便隔着匣子散发出来,可见这两柄剑均是无价之宝级别。
来自剑门的礼物,远不止这两把剑。
谢疏归稍稍退后两步,仰头一声响亮唿哨,片刻后,一阵鹤唳由远及近,足有百只仙鹤自远方排列而至,不高不低盘旋在苍逸王府上空。
再一声唿哨,那些仙鹤各自一声鸣叫,而后抓破脚腕上帮着的布袋,无数色彩鲜艳的花瓣自空中扬扬洒落。
顿时间,苍逸王府变成一片花天国度,奇香扑鼻,异象纷呈,仿若人间仙境。
在宾客人群阵阵惊叹叫好声中,谢疏归平视君墨离,用力拍了拍他结实肩膀。
“师父和掌门托我带句话——请君世子好好照顾小雪,日后若君世子有所需求,剑门上下,必定尽心相助,决不推辞。”
第275章 洞房花烛()
帝都凤落城聚集着颖阑国至高权贵们,无论哪一家大办婚事,都不曾像苍逸王府这般热闹高调。
有剑门的仙鹤阵,万花游天,有各个王府送来的罕见珍宝,有宫中诸多嫔妃合力织绣的巨大鸳鸯图,还有皇上赏赐的琼浆玉露、珍馐美味。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就连一向不与外人结交的戮亲王薛南城,居然也亲自登门道喜。
当然,更少不了昙音余音绕梁的绝世琴音,以及穆潇月宛若天籁的歌声。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国之君也无法比拟的。
帝都百姓权贵大开眼界,一直闹到后半夜仍不愿离去,君墨离直把佳酿当白水,一杯接着一杯,面不改色接下所有祝福。
只是可怜了楼雪色,不得不按照风俗在洞房内枯燥等候。
鸟雀安睡,万籁俱寂时,君墨离终于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而入,如释重负般长出口气。
“好累。”
楼雪色默默起身,倒杯茶递过去。
“凉的……”君墨离刚喝一口,微微蹙眉。
“想喝热的自己去烧水,我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天都没说什么,你还抱怨。”
君墨离眨眨眼,重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用力竖起大拇指:“我就爱喝凉的,一股酸味儿。”
楼雪色毫不犹豫,拎起裙角一脚踢过去。
然后眨眼之间被君墨离捉住手腕,拦腰抱起丢到床榻上。
洞房花烛夜要做些什么,楼雪色不是完全懂得却也不是半点都不懂,正因为一知半解,所以更觉得尴尬。
不过君墨离意外地没有拿出流氓习气,而是俯卧在榻上,指了指自己后背:“要累断了。”
楼雪色半挑黛眉,抿着嘴唇沉吟片刻,撇撇嘴,捏起拳头在君墨离背上捶了几下。
每一下敲过去,她都认真拿捏着力度,不轻不重。
“好些了么?”
“嗯。不过感觉还有些冷。”君墨离翻身仰躺,枕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伸到楼雪色面前,勾了勾手指,“来暖暖。”
这种时候,就算君墨离脱光衣服耍流氓,楼雪色也不会感到半点吃惊。
“当初我真瞎了眼,还以为云大将军是个正经人。”楼雪色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翻身背对君墨离。
“我当初也瞎了眼,以为楼二小姐就是个普通女子,没想到自己偏就栽在了你这小女子身上。”
君墨离凑过来,从后面拥住楼雪色,鼻息打在楼雪色脸颊上,微热轻痒。
直到此时,楼雪色仍有几分不太现实的感觉,仿佛自己正身处一场相当真实的梦境之中,眼眸里点点困惑不解。
君墨离钻进被子里,稍作沉默,揪了揪楼雪色头发。
“洞房花烛夜,你就不能娇羞一些?”
“不能。”
“好,不为难你,我敬你是条汉子。”君墨离又往楼雪色身边贴了贴,整个胸膛贴在楼雪色背上,登时传去一片温暖。
还有,他无可比拟的浑厚罡气。
楼雪色忽而想起第一次与他碰触时,那股罡气带给她的安定感觉,即便经过这么多风波坎坷,多少事情都与她最初想象不同,唯独这种感觉从未改变。
“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把我调进玉门军?”
君墨离想了想,浅笑道:“有过一阵,就是发觉自己没办法掌控你这只野山羊时,那时候有些后悔,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惹火烧身。”
“你才是野山羊!”
楼雪色一拳丢过去抗议,君墨离顺势扳过她身子,面对面静静凝视。
这样近的距离,除了尴尬之外,也容易滋生一些特别的气氛,令得楼雪色控制不住双颊,很快变得绯红。
仔细看,君墨离与记忆中初见时,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倒不是说他眉眼五官有什么变化,而是他体现出来的性格,习惯,以及气质风度,由她最初印象中的纨绔世子变成了可靠的勇士。
像云苏的地方更多,但仍有细微不同。
君墨离像是能看透她心事一般,屈起手指刮了刮细腻脸颊,淡道:“还在困扰我身份的问题?”
“不算困扰,只是觉得很感慨。”楼雪色缩了缩身子,眼眸明亮,“其实云苏所表现出的性格,才是你真正一面,对吗?倘若没有云苏这重身份,你完全可以做一个文武双全又很稳重成熟的世子,为了不让这两个不同身份看起来相像引人怀疑,所以你不得不牺牲明面上的身份,让自己看起来又讨厌又自私。”
“那年云苏带兵遭遇埋伏,他本可以丢下我逃走,但他选择了保护我这个兄弟。我早知道承担起云苏这个身份,可能会让我失去很多东西,但我并不后悔,如果仅仅是个颇负盛名的世子,大概……大概就等不到我真正喜欢的人了。”
楼雪色愣了半晌,眸中一缕黯然闪过。
“这么多年辛苦负累,只为一人,未免不值。”
“谁说不值?”君墨离轻笑,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问过楼雪色眉睫,“如今我倒是很庆幸,假设当初你爱上的是苍逸王世子,是那个风流却不太靠谱的我,那么就没有今天这场喜事了。能娶到你,让我付出多大代价都值得。”
“嘴真甜,以前哄骗过多少无知少女?”
“无知少女一个没有,仅有的一个是很粗鲁、很难对付的女侠。不过……终于还是攻陷了。”
君墨离忽而翻身,双臂支撑着身子,轻轻压在楼雪色身上。
楼雪色呼吸一滞,脸色迅速转为赤红。
“害羞什么,我只是想拿些东西。”
见楼雪色满面绯红,君墨离揶揄轻笑,伸手取下墙壁上挂着的红色布袋,拿出一样东西攥在掌心,伸手到楼雪色面前慢慢打开。
是两颗吊坠,泪滴形白玉吊坠,晶莹剔透,光泽柔和。
楼雪色讶然失神,忽地捂住嘴,眼角慢慢湿润。
她记得其中一颗,那上面还有儿时她不小心摔到地上磕碰出的裂痕,一如而今想起失去这吊坠时的心痛惋惜。
那是当年她糊里糊涂拿去交换两只蓝狐的玉坠。
娘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第276章 潜流涌动()
“怎么会在你这里?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过了许久,楼雪色才难以置信长出口气,握住那颗吊坠贴于心口。
“既然是你娘留给你的,为什么随随便便卖掉?你个傻丫头,该心细时不心细。”君墨离弹指轻轻敲在楼雪色眉心,笑道,“好在上天知道以后我们两个会在一起,所以给了我这个机会,将这吊坠交给我保管数年,如今终于能物归原主了。”
楼雪色不服,嘟囔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玉坠的?”
“几年前有个猎户在山中被野兽咬伤,我带着千机队恰巧路过,将他救回玉门军军营。那猎户感念救命之恩,非要给我报酬,我在他倒出的一袋碎银和珠宝钗饰中,一眼就看到这玉坠,立刻认出是苏姑姑的,便将这玉坠留了下来。”
君墨离将自己手中另一枚白玉玉坠与楼雪色的相比,除了那道裂痕外,别无二样。
“我娘曾告诉我,这两枚玉坠来自同一块原石,打造出两枚吊坠,她和苏姑姑一人一块。只可惜那猎户记不得这玉坠来历,否则,那时我就去剑门找你了。”
两枚玉坠,一对儿江湖中浮沉的结拜姐妹,几段恩怨纠缠,一番天命注定。
楼雪色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与君墨离的感情。
她能想到的,只有宿命二字,却又觉得不太准确——如今相知相许,是经历许多痛苦选择后才得到的,倘若与他相识以来,哪怕只有一个决定改变,也许他们就不会成就这段姻缘了。
“偏偏是你……”楼雪色闭上眼,感慨万千。
“是啊,偏偏是我,也只能是我。”君墨离俯下身,沉甸甸压在楼雪色胸口,辗转轻吻那两片柔软唇瓣。
楼雪色没有拒绝,没有抵抗,伸出手臂,勾住君墨离后颈。
恩怨分明,尘埃落定。
结局是,她爱上这个男人,且这个男人值得她爱,要付出什么,给他什么,她都无怨无悔。
红烛摇曳,罗衫轻解,十指交错,乌发缱绻,风声于外,满室旖旎。
“雪色,我爱你。”
整夜,便只有这一句低吟,反反复复回荡楼雪色脑中,此外,就只剩彼此交错的喘息。
这一夜,并非只有馨香温柔,不是仅为意密情浓而倍显漫长。
曳凤宫铜墙铁壁的密室里,金碧辉煌而无情。
舒锦烟脊背**,几道鞭痕清晰可见,翻开的皮肉渗出深红血珠,却仍旧跪卧在地上,笑得妖娆万状,不可方物。
“你究竟背着我,做了多少不该做的事?!”皇天执着荆棘鞭,恼羞成怒,又一挥,狠狠在舒锦烟背上留下一道新伤。
“皇上只知道盯着云苏和步远阁,巴望着前朝安定,期盼党派互相牵制,何时想过一切事情是否如你所愿顺风顺水?”
舒锦烟轻抚伤口,舔去指尖血珠,眯起妖冶眼眸,带着摇尾乞怜的姿态抱住皇天膝盖。
“我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皇上吗?没有我在后面指使,没有柳寻香在各方势力中催动,这帝都哪能如此有趣?岂不如死水一般无聊?这些,都是为了让皇上有更多乐趣啊!”
皇天毫不留情,又一鞭子狠狠挥下。
“贱人,猪狗不如的奴才,凭你也敢发号施令?”
“活一辈子能有多少年?不及时行乐,难道每天坐在不见天日的密室里等死吗?这些年若没有我,皇上何来这诸多乐趣?”
“住嘴!贱人!”
“打死我啊,皇上不怕后半辈子孤寂无聊,那就干干脆脆赐我一死!看看余下光影里,谁还能忍受你这疯子如此苛待!”
噼噼啪啪的鞭响不绝于耳,站在不起眼角落里的赵公公始终躬身垂手,低着头默不作声。
作为跟随在皇天身边的老奴才,赵公公深知这时候只要安安静静候着就好——这场面,哪年都得闹上几回,争吵时一个凶狠如野兽,一个疯狂似失心,停了争吵,便又会如胶似漆,做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勾当。
果不其然,不过半个时辰,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