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冠宠皇后-第5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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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帝听得心花怒放,越发觉得是自己潜心修道所以精诚感动天地了。
三位道士被他封为国师,他本人修道也从一开始的半明半暗遮遮掩掩,变成光明正大,甚至把左贵妃原先居住的永宁宫修整出来,改建成了一座道观,他亲笔题词“三清观”,意思便是三清尊神都在庙中下降,过不了多久他也便会修成正果,到时候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无所不能……
在这样美好愿望的促使下,昭帝的心更加虔诚了。
三个老道怂恿他需要血祭,他便派人在朝臣之中挑选了符合道士所说条件的人,派黄衫卫去抓了来,或者投入巨鼎活活烹杀,或者便挖了坑活活坑杀!
如此一来,朝廷百官,越发战战兢兢,偏生黄衫卫行事也越发肆无忌惮,不管朝臣们背后说了什么,都会第一时间传到昭帝耳中,若是那些言论无伤大雅还好,但凡有了几分抱怨,等着他们的必将是抄家灭族的大祸,也因此,大笔的银子流水般从昭帝手中经过,却最终全都到了道士们手中。
如今朝臣们非但不敢彼此来往,连在路上偶遇也只是点点头便算是打招呼了,倒和史书上所说的“道路以目”的典故有异曲同工之妙。
京中比较大一些的店铺商行全都选择了停业,饶是如此,黄衫卫也不会放过他们,往往破门而入便是强取豪夺,一日之间从腰缠万贯的富翁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的,比比皆是。
富贵大街上的云裳羽衣、云裳绣品、蝶恋花、飘香居等等也都选择了停业。
黄衫卫也毫无例外的全都闯了进去,但是这些店铺当中存放的现银并不多,几家店铺加起来也就两三千两,柜面上的货物也不多,而且都是一些旧的,或者残次品。
黄衫卫对这样的结果大感光火,干脆把几家店一把火点了。
富贵大街上的这些铺子十分密集,只要点燃了一家便等于点了整个一条街,熊熊的大火一直烧了三天三夜才算熄灭,这一带足足有十来天都被厚重的烟尘所笼罩。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便是原先吃饱了没事干只想着怎么打扮得漂亮的闺中贵妇和名门千金们,也都不敢出来表示惋惜,曾经有一位富商家的小姐,因为好容易才在云裳羽衣订做了一套衣裳,还没来得及去取,云裳羽衣便关了门,她还想着等人家开门之后便可以去取了,谁知道竟然被黄衫卫一把火全烧了!
因此这位一直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便在街上抱怨了几句,说是黄衫卫害得人家没衣裳穿了。
话音刚落,黄衫卫便闯了出来,果真当街扒了这位小姐的衣服,导致这女子羞愤至极,一头撞死在了大街上。
这样血淋淋的教训誰还记不住?
所以便是素昔以心直口快著称的那些人,宁肯在忍不住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拿手帕捂住嘴,也绝不吐出一个字。
京城里的衣饰攀比之风,由此降到了冰点。
昭帝对黄衫卫极为信任和纵容,听说他们把富贵大街整条街都付之一炬,也不过淡淡的笑了笑,对待这些蝼蚁一般的民众就应该让他们见识到自己的雷霆手段,以往自己还是太过仁慈了,所以才酿成了这么多祸患!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朝臣都保持了缄默、明哲保身,也有一部分对昭帝死心塌地的臣子,不肯相信他是有人假冒的,为了能够让他亲贤臣远小人,特意联名上了奏折,只可惜,奏折呈上去之后,便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了。
第1059章 齐喑()
以原太子太傅程新为首的一班老臣头上裹了白布,摘掉帽子,徒步走上登闻鼓院,斥退了守护登闻鼓的那些官吏,程新亲自上前,敲响了登闻鼓。
他身后那些须发皆白的老臣一个个面容沉肃,眼神哀戚而决绝。
登闻鼓一响,朝野震动,便是在三清观中一心修仙的昭帝也听到了动静。
是的,如今的昭帝,心境再次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只求身强体健,到渴望长生不老,再到希冀得道成仙,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昭帝听到登闻鼓响,第一反应不是想到是不是朝中有什么大事发生,而是恼怒有人打断了自己修仙的进程。
本来纯阳子正在高台之上讲经,听到鼓声响动,他也是微微一顿,然后询问昭帝:“陛下要不要去看一看?”
昭帝心中也没有完全糊涂,想了想道:“朕去去就回,仙师们先略等片刻。”
纯阳子眼波闪了闪,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颔首。
昭帝身上也穿着一身八卦仙衣,头上戴着九梁道冠,乍一看上去,也颇有几分道家风范。
如今他身边服侍的大太监已经不是张弥了,因为张弥跟在昭帝身边每天都是心惊胆战的,所以早早便找了个借口,告老还乡去了。他积攒了大半辈子的财富,足以支撑自己以及子侄们富富裕裕过两三辈子。
可是昭帝后来选的太监用起来都不那么顺手,接连砍了好几个脑袋,才选中了如今身边这个田丰。
田丰三十多岁的年纪,能说会道,天生一双笑眼,不笑不说话,你爱听什么他便说什么,昭帝闲下来就喜欢跟他说两句,哪怕前一刻还是怒火满腔,下一刻便会心花怒放。
昭帝从三清观出来之后,便问田丰:“是何人敲击登闻鼓?”
“是原太子太傅程新,”田丰弯着身子扶着昭帝往外走,“程老大人头上缠着白布,腰里系着麻绳,看样子是家里有什么要紧的人没了,大概是受了委屈想让您给做主呢……”
这话昭帝听着顺耳,点头笑道:“程新这老儿是个老古板,平素便是受了委屈也不会来找朕,看来这一次的委屈非同小可啊!”
于是带着田丰等太监宫女,钦点了二十名黄衫卫,来到了御书房,下旨:“传程新。”
程新和一干老臣全都倒了御书房外,程新一个人进去,其余人等全都跪在御书房外。
田丰悄声在程新耳边说道:“老大人,您说话可要当心点,陛下如今心情尚好,您可心里有点数。”
程新本来对这中没根的人不怎么看得起,闻言却不由正眼田丰一眼,田丰咧嘴一笑,“老大人,只有保全了自身,日后才有可为啊……”
程新刚想说什么,已经到了御书房外,便什么都没说。
昭帝端坐在龙书案后面,手中端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如今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黑了,脸上的褶子也平复了很多,红光满面,下颌的胡须也是乌黑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面上带着微微的笑容,看着头上帮着白布条,腰中围着麻绳的程新,问道:“爱卿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陛下,”程新双膝跪倒,砰砰直磕响头,不多时额头破损,头上绑的白布完全被染成了红色,“不是臣受了委屈,而是陛下受了委屈啊!”
昭帝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新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封用鲜血写成的长文,因为之前料到联名奏折未必能到昭帝手中,所以程新才联络一干老臣把当今天下形势作了细致的分析,咬破了中指,大家蘸着鲜血写成了这份长达三万字的奏表。
程新将之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悲怆,“请陛下御览!”
昭帝看了田丰一眼。
田丰在心中皱眉,他本来想救这老头一命,结个善缘,所以才会提点于他,谁知这老头子当真是老糊涂了!如今接到了昭帝的眼色,他便走过去接过奏表,转身恭恭敬敬呈给昭帝。
昭帝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看着自己带来的黄衫卫小队长。
那小队长从田丰手中接过奏表,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又凑到鼻端闻了闻,才说道:“陛下,除了满纸的血腥气,并无其他。”
昭帝眉头微皱,带着几分不耐烦,接过了奏表,只看了两行,眉毛便竖起来了,将奏表狠狠摔到了程新脸上,骂道:“你这老儿!朕本来念在你一把年纪,许你回家荣养,朝廷照旧给你发放俸禄,你不思精忠报国,反而这般危言耸听,扰乱朕的朝纲!你说!你是不是受了萧凤梧那厮的收买,所以才来朕面前胡言乱语?”
“陛下!”程新往前跪爬了一步,涕泪横流,“老臣忠心为国,天日可鉴!老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若不信,大可登上城楼一观,这般一戳便破的谎言,老臣又怎敢妄言?陛下明鉴啊!”
他身子一动,黄衫卫小队长便往前走了一步,预备着万一程新有什么举动,便当场格杀。
昭帝听完这番话,手中捻着胡须沉吟不语。
田丰在一旁陪笑道:“陛下,您也许久不曾出宫了,如今刚刚入秋,天高气爽,若是出游,倒是个绝佳的机会。不过呢,出宫车马劳顿……外面的风景说到底还是不如皇宫之中精致大气,何况您在皇宫,皇宫便是凝聚龙气之所,别的地方拿什么来比?”
昭帝瞟了他一眼,微笑着问道:“那你的意思,朕到底是该出去看看,还是不去呢?”
田丰一脸的谄媚笑容,“当然一切都听凭陛下圣裁。陛下若是要出宫去呢,奴才便叫人安排车驾,若是陛下想去御花园转一转呢,奴才就叫人准备肩舆。如今正是秋海棠、紫薇花、木樨花开放的时候,到处都是香气缭绕呢……”
昭帝又看地上跪着的程新,程新鲜血披面,一脸的恳求,神色十分激动。
在转脸看看黄衫卫小队长,见他目光也紧紧盯着程新,似乎在判断程新的话有几分可信。
第1060章 杀人()
“黄卿,”昭帝问那小队长黄岑,“你以为如何?”
黄岑目中凶光一闪,道:“臣以为,也无不可。陛下乃是真命天子,百灵护身,难道还怕宵小之辈暗算不成?再说,有臣等护驾,必能万无一失。”
昭帝这才点点头:“如此,田丰,安排车架,朕要亲上城楼一观。”他倒也的确很长时间没有出过皇宫了,出去走走也无不可。
田丰答应着躬身退出,去安排车马了。
程新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昭帝不肯去看,只要昭帝肯去看一眼,那么便会明白,他所信赖的那三位国师,其实才是祸国殃民的祸害!
“程老爱卿,”昭帝做了决定,也就不难为程新,“你起来说话。”
“多谢陛下!”程新又磕了个头,才慢慢爬起来,到底上了几岁年纪,身体虚弱,身子站起不稳,往前晃了晃,就是这一晃从他袖中滑出一物,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这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御书房中显得格外刺耳,昭帝眉头微微一皱,问黄岑:“何物?”
程新也惊得目瞪口呆,因为他来之前袖子里除了那份奏表,什么都没放,便是连个铜板都没带,又怎会落出这样东西?
那是一柄匕首!
灰色鲨鱼皮的刀鞘,一截雪亮的锋刃露出鞘外,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刃。
“护驾!”黄岑发出一声喊,自己横身挡在昭帝身前,命自己的手下,“把这老儿拿下!”
程新因为反应不及,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便被黄衫卫反剪了手臂,摁倒在地上,才大呼:“冤枉啊!陛下!老臣是冤枉的!”
此时已经有一名黄衫卫上前捡起了匕首,检查过后叫给了昭帝,昭帝看着手中拔出刀鞘光芒闪烁的匕首,脸色阴沉的像锅底一般,从齿缝中迸出一句话来:“你这老儿,着实该杀!”
黄岑立刻接过话去,喝道:“陛下有旨,杀!”
黄衫卫手起刀落,砍掉了程新的人头,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程新那颗人头脸上仍旧保持着震惊的神色,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昭帝微微侧首,觉得这一幕也有些难以接受,不禁嗔怨地道:“朕只是说他该杀,并没有叫你们当场格杀!黄卿,你草率了!”
黄岑转身跪下,请罪道:“是,臣鲁莽了,臣也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罢了,”昭帝皱着眉扫了一眼程新死不瞑目的人头,道,“收拾干净了。”起身便要离开御书房。
田丰安排好车马回来禀告,一进门便觉得气氛不对,再看地上尸首两分的程新,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看来这老头子还真是寿数尽了,要送死,拦都拦不住。
他低眉顺眼,从程新的尸体上迈过去,问昭帝:“陛下这是要去哪里?奴才好安排。”
昭帝虽然不在意程新的死亡也没有怪责黄岑,但眼前血淋淋死了个人到底还是影响了心情,所以便说道:“摆驾御花园,你不是说秋华正好么?”
“是。”田丰弯着腰扶着昭帝,服侍他往御花园走去。
黄岑派了两个人收拾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