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不及久随-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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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十七岁已经足够一个男孩情窦初开了。
尤其还是面对一个这么好看这么有脾气的女孩子的时候,那颗从未跳动过的心脏,就这么扑通扑通不加掩饰的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
那是许如笙第一次和陆深说话。
男孩见她无论如何也不肯打理自己,便直接伸手把她的手臂给攥住,然后推到了身后的石墙上。
那是别人的院墙,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藤蔓上面开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白色的粉色的亦或是蓝色的小花,五个花瓣,在身后星星点点的盛开。
那个时候的陆深还不知道什么叫壁咚,反正就是想找个方式让女孩停住脚步,笨拙如他,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了。
陆深拧眉,白净好看的脸上闪现一抹疑惑,近距离看着女孩白皙无暇的脸颊,叹息一声,“哎,我说你,刚才是你把我弄进派出所的,现在知道我不是坏人,怎么也不道歉?”
“你不是坏人,可你跟踪我是事实啊!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她受了惊吓觉得惶恐,要说道歉也应该是他吧?
许如笙少年时候的脾气也是不小,伸手抵住陆深的胸口,然后重重一推,陆深就退了一步。
“我说你一个小女生下手还挺重的?”
“对付你这样的人就是得不遗余力的下重手。”
说完许如笙就理了下背包继续往前面走了。
陆深见状急忙跟上去,“我真的不是故意跟着你的,真的,我发誓!”
“那你跟着我干嘛?”
她身上又没有磁铁?
又不会吸人的。
陆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低低一笑,“因为,情不自禁。”
记忆戛然而止。
陆深看着对面女人的脸颊,一瞬间和那个少女的面容重叠,又模糊。
可不管怎么样,他年少时候的情不自禁就是她,也只有她罢了。
可她呢?
也不是觉得他不好,只是偏偏不喜欢而已。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眸色深沉如海,不似平常时候的清澈。
陆深伸手从后握住她的后脑勺,许如笙有些不自在,刚想躲开,就被男人更加用力地握住,动弹不得。
“阿笙,我再明明白白跟你说一次可好?”
陆深低笑,额头抵上她的,像是多么亲密无间的姿势一般,动作之间是浓浓的亲昵,让人无所适从。
想推开,却没有力气。
许如笙张了张嘴,“我……”
她想说什么还没有说出来,陆深的声音就已经在头顶响起,带着男人低沉的气息在鼻端之间缭绕,像是缠绵悱恻,又是哀伤至极。
“阿笙,对你,我情不自禁……从一开始的喜欢,到被时光洗涤之后变成深爱。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不甘心……”
这个世界上相爱的人太少太少了,很多时候,更多的是像他这样单方面的去爱。
“你不用感到负担,我喜欢你,所以你只能接受我喜欢你。”
现如今,要他放手,早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只能按照自己计划好的一切,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管最后能不能和她在一起,但这些时光,就已经是她给他此生最好的礼物了。
那一碗排骨最后她吃得有些不知味,不过她还是在陆深的眼光之下吃了大半。
把碗放到水槽里,陆深洗完出来之后就已经看到餐厅里空无一人了。
自嘲的笑笑,想到刚才她脸上的毫无惊喜与感动的表情,男人的脸上瞬间变得毫无表情。
…………
傅厉北在傅斯年探望他之后的第三天出院。
出院当天傅雪给傅斯年打了一个电话,女孩站在医院病房的落地窗前,笑得意味不明,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斯年哥,今天爹地出院,你要不要来医院看看?”
“出院就意味着好了,我来干什么?”
傅斯年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报纸,闻言将报纸叠起来放到一边,一只手揉着脑袋,有些不舒服。
“那你不来医院,总可以回家一趟吧?爹地今天出院,你再怎么说也应该来看看。”
傅雪抿着嘴,一边朝着sanco和傅厉北打着手势,一边贴着耳朵和那端的男人说话。
傅斯年在家只穿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怎么打理,看起来有一丝清俊的狼狈,却更显性感迷人。
双眼微微眯起,傅斯年薄唇掀起一抹冷笑,似乎隔着电话就知道对面的女孩是什么表情。
“小雪,他让你这么做的?”
傅雪转身,然后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脸,眼睛眨了眨,摇了下头。
摇了之后才发现对方根本看不见,于是才开口说道,“没有,不是爹地让我这么做的。斯年哥,是我自己觉得这样比较好才给你打电话的,而且爹地的生日也快到了,你们早点和解不好么?”
傅斯年端起茶几上的茶杯,然后把目光落在正在播放着的电视界面上,耳朵里是女孩略带哀求的声音。
嘴皮掀了起来,傅斯年一双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眸色晦暗。
“好,我知道了。”
“那你先走来医院还是直接回家?你要是直接回家的话我现在就给管家打一个电话。”
傅斯年离家这么久,管家也早已经换了,还换了不止一个。
所以如果傅斯年要回家,而且万一比她们早的话,那她还是打一个电话比较明显。
这句话让傅斯年的眼角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带着一抹淡淡地笑,他开口,没什么语气的说道。
“我来医院。”
“那好,我们等着你。”
傅斯年挂掉电话,随便打理了一下头发就穿上外套出门,外面的阳光此刻正好,春天也已经过了快大半了,可人的心底却还是冰冷一片。
路过她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气,应该都不在家。
放在裤袋里的手捏紧了一点,男人抬起下巴,目不斜视的朝着外面走去。
有些时候,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而他,却好像一直都在强求。
到医院病房的时候sanco已经帮傅厉北收拾好了东西,三个人在房间里聊着什么,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那谈话声蓦然停了下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sanco,四十几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画着淡妆,穿着也是透着一股那种年纪的女人独有的气质。
“斯年,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
傅斯年还没有开口,傅雪就已经扔掉手机跑过来攥着男人的臂膀,把他扯到了沙发上坐着。
女孩的脸蛋白皙,在阳光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笑着对他说,“斯年哥,我们等你好久了。”
“出院手续办了吗?”
傅斯年不动声色地拨开女孩的手,对着另外两个人问道。
傅厉北从傅斯年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笑着,此刻眼睛更是笑得像是看不见了一般,点了点头。
“手续已经办了,现在就可以出院。”
“那走吧。”
傅斯年瞧了一眼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起身到那边去拿在手上,便朝着门外走去。
本来就已经整装待发了,此刻傅斯年一走,几人也都跟在他后面。
sanco扶着傅厉北,傅雪走上前去从傅斯年手中拿过一个包,两人走在前面。
傅雪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在说着什么,傅斯年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直到脚步在车门前停下,男人才转脚看着低了自己两个脑袋的女孩,微微低头。
“小雪,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一个女孩这么多话,可是会讨人嫌的。
116。116:你好,我叫许诺()
傅雪依旧没皮没脸的笑着,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让傅厉北喝sanco上去,这才对着依旧站在外面的傅厉北说道。
“我这不是看见你高兴么,说几句话你也要管。”
傅斯年抿唇笑了笑,把后备箱打开,然后一手拿过傅雪手里的包,全部装在后备箱里。
傅雪撇了撇嘴,然后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和傅厉北两人说了句什么,傅斯年就开门进来了。
“输入一下地址。逆”
傅斯年指了指导航,理所应当地指挥傅雪。
后者继续撇嘴,还是照做茶。
傅厉北住的地方自然是在地区的高级地段,从医院到别墅不过半个小时,时间刚好十一点半。
开门下车,傅斯年帮傅厉北开了车门,然后看着sanco把傅厉北扶下车来。
“……”
管家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就出来了,看到除了傅厉北和夫人小姐之外,还有一位长相气质都是上乘的男人。
也不过只动脑想了几分钟,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管家是一位已经年过四十的男人,和傅厉北年纪是差不多大的,平常穿着的都是正装,架着一副并没有什么度数的眼睛,却依然挡不住镜片下略带锋利的眼睛。
“这位就是……少爷?”
傅厉北看了管家一眼,然后捂着嘴咳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先把后备箱里的行李搬进去吧。”
管家这才把目光从傅斯年的身上挪开,然后找了两个人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了进去。
东西其实不多,一个人都已经勉强足够。
傅斯年将车子开到里面的草坪上停好,下车的时候脚步像是被粘住了一般,很久都没有动作。
别墅还是这件别墅,只是里面的布局几乎都已经变了,包括外面原本的花园,也变成了现在的草坪,那面还有一个大的游泳池。
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没有什么笑意的弧度,脸上的笑意叫做自嘲。
眼神似乎有几分涣散,脑海里才感刚刚闪过一个画面,傅雪就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跑到了他的面前,一双小手在他面前不断地飞舞。
“斯年哥,你怎么还在外面,快进去了。”
有些东西如潮水一般迅速褪去,傅斯年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自己眼睛里面细微的不易被人察觉的神色,然后哑声开口。
“好。”
傅雪走在他前面,到了玄关处的时候傅雪亲自给他拿了一双拖鞋。
“爹地知道你有洁癖,这是我昨天亲自去市场给你选的,而且我还洗了,不信你闻闻,还有香味。”
傅雪把那双灰色的拖鞋拿在手上,作势就要往他的鼻子上面凑去。
傅斯年拧眉,“小雪。”
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的两个字,带了一点专属傅斯年的警告。
傅雪吐了吐舌头,然后把拖鞋放在他的脚边,后退了几步,笑嘻嘻地开口,“我开个玩笑而已……”
换好鞋子往客厅处走,不知道是不是傅厉北刚才给家里的人打了招呼,每个下人看到傅斯年的时候都会叫一声“少爷好。”
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了,要说记忆里的这两个字,还得是当初他还在这个家里的时候。
只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所以今日被人三番四次这样叫着,心头总觉得不是滋味。
“不用叫我少爷。”
一旁的佣人有些迟疑,目光落在傅厉北的脸上,嘴唇动了动……
“这……”
傅厉北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傅斯年,最后还是妥协了。
“那就叫傅先生吧。”
“好的。”
傅斯年点点头,然后才落座的沙发上。
距离开饭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傅厉北提出下围棋。
“斯年,会下围棋么,来一盘?”
傅斯年挑眉,嘴角逐渐浮起一抹笑意,然后抬眸看着脸色并没有恢复得怎么好的男人,嗓音低低,“好啊。”
sanco闻言便主动上楼去拿围棋,傅雪坐在一旁不知道在给谁发着短信,手机不一会儿就叮咚一声。
围棋拿下来之后,傅厉北便建议两人到客厅外面的小阳台上去面。
身后是玻璃,转个头就可以看见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水是深蓝色的,映着蓝天白云也是格外好看。
阳台上摆着一副定制的桌椅,木制的,触感冰凉。
“谢谢你,斯年。”
傅厉北手里捏着一粒棋子,脸上是柔和的笑意。
傅斯年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谢谢是什么意思,扬起手中的黑色围棋,落下,挑了挑眉。
“以后我会尽量最好一个儿子的本分,至于其它的,你可以不做要求。”
傅厉北脸色微微变了变,可最后还是没怎么动怒。
他其实也知道,现在傅斯年肯和他坐在一起说说话,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