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不及久随-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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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失去了一个孩子之后,那么快的时间,就和简少寒……又有了孩子!
许如笙垂眸,沉默了半晌,随即抬头,挑眉轻笑,“抱歉傅总,她姓简,当然是少寒的孩子!”
男人的手指猛然掐上她的脖颈,双眸猩红,死死地盯着那张脸。
美人画皮,明明这样让人心动的一张容颜,底下偏偏藏着那么残忍的一颗心!
“怎么,不是你的孩子,失望了?”
既然要再无纠葛,那就狠一点。
“既然这么失望,那么也好,就早点把我从你心里挖掉,我们之间,从此两讫吧!”
自此别后,各生欢喜。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无力地落下,男人的脸上逐渐现出一抹淡漠的笑意。
笑容一点一点的扩大,却浑身透着一股清绝和冷漠,矜贵如初。
他又变成了那个浑身戾气让人难以靠近的傅斯年。
高大的身躯逐渐离开她的周围,温暖撤离,他听见男人绝望的声音。
“好。”
低沉入耳,如同一颗巨石沉入大海,无声无息,生出无数的气泡……
许如笙走后整个办公室像是变成了冰窖一般,气温低到了零点。
打电话让齐璿进来,男人转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薄唇紧抿,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垂眸向下看去,只见无数车流奔腾而过,而那道身影在路边停住,挥手打车,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齐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傅斯年站在玻璃窗前,一手撑在窗台上,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已经燃了一半的香烟。
“总裁,你叫我?”
齐璿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生怕自己不小心哪里做错了说错了就要被男人责罚。
每次这位许小姐一出现,他们总裁就会变得……特别暴躁。
一不小心就要骂人。
傅斯年把未燃尽的烟头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身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缓缓重叠,眼皮也不抬一下的道,“把后天在海城和慕总的见面会调到明天,然后帮我定一个小时后的飞机。”
齐璿有些为虐,“总裁……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你先去跟那边说,我之后会亲自给慕总打一个电话。”
齐璿叹息一声,只能听从,“好的傅总,我这就去。”
这好不容易订好的时间,说改就改……
对了,刚才许如笙来,难道是给总裁送请帖的?
难不成,还就是后天,所以总裁才改时间,为了能及时回来参加她的婚礼?
哎,这些人的感情线,可真够乱的!但他作为下属,除了遵命,还是遵命!
定好机票,齐璿把信息发到傅斯年的手机上,盯着那几行文字,不禁感概。
因为爱而不得。
傅斯年在当天下午四点十五分乘坐飞机离开云城去往海城,飞机在高空上,掠过一朵又一朵的白云,留下一道笔直的航线。
而云城早已因为简家少爷和许如笙的婚礼而变得格外热闹。
坊间有人喝茶闲谈,“那许家姑娘倒是很有本事,前些天爆出那样的丑闻,这简大少还能不计前嫌地摇娶了她,这婚礼阵仗看样子还是不小。”
“人家长得漂亮,哪个男人不喜欢?你们男人看女人无非就是看脸蛋和身材,人家两样都占了。”
“要我说啊,这结了婚也不一定会长久,你没看那傅斯年追她追得那叫一个紧,人家几年前就有过一段,久别重逢,这哪是简少能比得了的?”
“有过一段?你是说许如笙给傅斯年当情人那事?”
一旁有位知情人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放,嗤笑开口,“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乱嚼舌根。”
“哎,那你知道什么,不如说给我们听听?”
“说了你们也不会懂,反正,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说话的是一位二十几岁的少年,他是这间茶坊的主人,因为岁月打磨,一双眼睛变得有些浑浊。
但想起当年那个美好明媚的少女,嘴角的那抹笑却是温暖至极。
旁人却对他这话不以为意,抿了几口茶,继续闲谈,有说有笑。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生活,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在旁人嘴里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明天就是婚礼了,她这个准新娘却是一点也不紧张,像是整个事情都和自己毫无关联过,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明天会和他牵手走过地毯,宣誓,成为夫妻。
婚纱就挂在自己的卧室前面,许如笙坐在床上盯着那件婚纱,美目里却仿佛开始湿润了起来。她这是,要哭了吗?
为什么?
看着许如笙失神的样子,小白把脸放在她的手臂上,也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着那件婚纱,“妈咪,明天你就要嫁给简叔叔了吗?”
“对啊。”
“他会是小白的爸爸吗,那小白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我真正的爸爸呢?”
她原本还以为,这次跟着妈咪回来,可以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一面。可是没想到,除了看到一个喜欢妈咪的変態坏叔叔,她就谁也没遇到了。
不过那个坏叔叔如果是她爹地的话……
其实那个叔叔长得挺好的,就是脾气坏了点,第一次见他,他就欺负妈咪,看样子还很凶……
许如笙有些失神,侧脸看着小女孩的脸,有几秒钟都说不出话来。
她要怎么告诉她,其实她已经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了呢?
还是不要告诉了吧?
摸了摸小白的头,女人的脸上逐渐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美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荷花。
“小白,简叔叔当你的爹地,不好吗?我们不想那个人了好不好,妈咪不想提他了。”
最好余生,都不要再想起他。
小白一张脸逐渐失色,撅了撅小嘴,把脸埋在女人的手臂里,低低地道。
“哦,我不提了。”
她一个人在心里想就好了。
就在这一晚,远在大西洋彼岸,陆深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几乎怒发冲冠。
“你说什么?你让她去警局帮我顶罪?”
男人一张脸清俊逼人,眉心微蹙,一手撑着书桌,手背上的青筋显示着男人即将爆发的怒气。
90。090:阿笙,好久不见,我是陆深()
薄成浩面色未变,低哑开口,“这一切都是陆老先生安排的,我只负责帮你护她安全。”
陆深大手一挥,书桌上无数文件在屋子里随意洒落,他大步走来,一手捏上男人的外套,额头青筋乍现,薄唇苍白。
“亏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对你的信任的,是吗?”
“我不这样做,你可能这辈子也都无法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薄成浩勾唇,看着自己面前怒气冲天的男人,“她不过是被冠上了杀人犯的名字而已,之后离开那个城市,出国,再换身份,一切不都可以重新开始?蠹”
“这样对你们俩都好,为什么不可以?”薄成浩低笑着说道,看着男人俊逸逼人的面孔,忽然嗤笑一声,“还是你觉得,你可以为她杀人,而她为你担罪就不可以?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要杀人!”
陆深双手握拳,骨骼咯咯作响,“那是我的事情。”
“呵……是不敢回忆吧?看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医生也没有好,那件事对你的影响多大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一切都没事了,你……”
陆深垂眸,久久未语,也不知道后面薄成浩又说了些什么髹。
整个脑海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深爱的女人,替他顶罪,成了一个人人厌恶的杀人犯。
阿笙……对不起。
薄成浩看他安静了下来,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
“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的事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陆深紧紧闭着眸,脑海里浮现出少女十八岁如花般的笑容,还有那一声又一声动听的呼唤。
“陆深,陆深。”
“她还好吗?”
“挺好的,还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她应该很想你。”
“是吗?”阿笙想他?
也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被爷爷送出国治疗,便一直没能去找她,也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不过……”
薄成浩有些担忧的看着陆深,终于把那个他一直隐瞒着消息说了出来。
“明天,是她结婚的日子。”
结婚……
这两个字蓦然窜进男人的脑海,像是一颗炸弹,将他的整个脑袋炸得粉碎!
抬眸,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又像是一种请求。
低沉入骨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要回去。”
他要回去,她不能嫁给别人!
…………
傅斯年在她婚礼当天准时回来云城,下飞机的时候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个小时,齐璿早已将傅斯年的车子停在了机场外面,这是他早就吩咐了的。
“总裁,这是车钥匙。”傅斯年一出来,齐璿就迎了上去。
拿过车钥匙,傅斯年只说了一个字,“嗯。”
便扬长而去,留下齐璿一个人站在路边。
啥?带上他去会死啊!
他出门没带钱啊喂!
齐璿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第一次默默诅咒傅斯年。
这男人简直了!看他那模样,早晚要出事!
而傅斯年这一天,也真的出了事!
到了半路才发现自己身后多了好几辆车子,显然不怀好意,其中有两辆更是超了他,始终不肯让。
傅斯年拧眉,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想要拖延时间,不让他去许如笙的婚礼?
难道是简少寒?
呵……他去了又怎么样?
请帖都收了,这场婚礼,没有他,不觉得缺点什么吗?
拼车速就像是打仗,一不小心,就输了。
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一闪一闪,上面显示的是许如笙的名字,只闪了一下,屏幕便暗了下去。
电话那边,许如笙已经画好了妆,在房间里等着。
小白拿着她的手机在玩……
不小心拨到了一个号码,小白眨了眨眼睛,在对方还没有接起的时候就挂掉了电话。
也就是这个电话,让傅斯年在那场战役里惨败。
如果那天她看了新闻,就会发现傅氏集团总裁傅斯年违规超速,之后与一辆卡车相撞,发生车祸,被紧急送往医院。
那天他被送往医院的时候,也是她婚礼刚刚开始的时候。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却也如同那场车祸一般,偏离了轨道。
而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却也因为那个人的到来,演了一出小插曲。
“那么,美丽的,英俊帅气的先生为妻?”
她一身白纱站在简少寒的面前,脸上是精致的妆容,红唇妖冶,微微勾起。
“我……”
“她不愿意!”
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人群里突然响起,隔着白色的面纱,许如笙转身,就看到那个少年一身正装,从红色的地毯上缓缓走来。
“阿笙,好久不见。”
陆深站在台下,看着那个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女子,眼眶湿润。
许如笙撩起面纱,就看到陆深站在下面对着她笑。
他好像和记忆里的那个男孩没什么区别,笑起来那么温暖,像是一汪春水可以融化她心底所有的寒冷。
“如笙?”简少寒笑着叫她的名字。
她转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一时间泪如雨下。
简少寒却轻轻拥她入怀,“就当是为了爷爷,帮我完成这场婚礼。”
许如笙看了坐在台下的简老一眼,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司仪笑着又再问了一遍。
许如笙用余光看了陆深一眼,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愿意。”
婚礼结束,所有的宾客都走了,除了陆深。
简少寒和许如笙一起把爷爷送回卧室,这才下楼去找陆深。
他坐在宾客席上,浑身的落寞。
“他是谁?”简少寒和她并肩站着,带了一丝释然,低声问道。
“少寒,我……”
“你什么都不必说,我都明白。你陪我举行这场婚礼,我已经很满足了。”
许如笙低头,心里一阵难过,“我没有后悔。”
是吗?
简少寒看着女人精致的眉眼,一时间微微笑开。
伸手把她揽入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你知道吗,在你说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的那一刻,那是我这一生最欢喜的时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