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还香-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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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小姐口音,有些似金陵人?”掌柜的说道,边从梨花木前走出来,“仕女图倒是有几副。”
“我不是金陵人,不过母族是。”身后跟着沈静仪回答。
掌柜的闻言,手顿了下,从底下红木盒中拿了一副画出来,“看看这个,东晋时期卫威出的仕女图。据说画中人媚骨天成,而这副画却只画出了其五分形态。不过饶是如此已足够让人惊艳,所以便流传了下来,虽然不是多大的名家,却也可收藏。”
沈静仪接过画来,连沈敏如也不禁好奇地看过去。
画中的女人大红着赏,斜躺在舟中的木榻上,****半露,加上精致的锁骨,以及一只手撑着头,微微仰面喝酒的形态被描绘得淋漓尽致。
光是看着,便引人遐想了。
真真是,媚骨生香。
沈静仪脑海中突然出现这四个字。
“这画中女子可是真人?”沈敏如惊讶道。
静仪拿着话,在一方桌上完全摊开来,这副画的全景映入眼帘。
沈静仪掀起幕离盯着,画中的女子从头到脚,无一不透露着惑人的感觉,这等风华女子,着实让人惊讶。
“二姐,我觉得你若是穿上红色,定然也不差于她。”
沈敏如惊叹道,没想到,小小一家古玩店也能有这等货色。
“掌柜的,这副画怎么卖?”
“这副画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沈静仪声音刚落,便响起了一道男声,让得她身形一僵,幕离下的脸白了白。
“方才在街上路过时,我还道会不会是二表妹,却原来真是,倒是巧了。”
蒋华手执折扇,风度翩翩地走近,朝着她手中的画看了一眼,颇为满意,“表妹眼光果然不俗。”
“表哥……”沈敏如福了福,看向沈静仪。
按下心中所想,沈静仪也福了福,淡淡地道:“表哥是来与我抢这副画的么?”
蒋华一愣,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买来送你罢了。”
“那就多谢表哥好意了,不过静仪不需要。”说着,她将画卷起来递给掌柜的,“多有打搅,实是抱歉。”
一听她说这话,掌柜的李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仍是一脸微笑,接过道:“无妨!”
“二表妹……”蒋华叫了声。
“表哥有事么?”
“我,”他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还有外人在,“你,可是生气了?若是方才得罪了,表哥这就给你赔个不是。”说着,他收起扇子作了个揖。
沈静仪淡淡地扫了一眼,并没有多加理会,看的沈敏如惊讶更甚。
“不必了,静仪并没有什么损失,表哥无需至此,告辞!”她福了福,率先离去。
沈敏如有些不解,不过也匆匆福了福,跟着沈静仪离去。
蒋华刚想追出去,却好似想到了什么,同在收拾着画作的掌柜说道:“一会儿将这画送到定远公府。”匆匆撂下这句,人便已经离开。
掌柜得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拿过红木盒子将画放了进去。
“静仪……静仪……二表妹……”蒋华追上她,挡在她面前,隔着幕离隐约还能看见她娇美的容颜。
“表哥,你越距了!”幕离里,沈静仪眉头微蹙。
蒋华微愣。
这张脸,几乎是见一次,就念一次,他竟然不知道为何总是想起她。今日在街上偶尔一眼,只觉得心中顿亮,一股难掩的喜悦充斥着他,让他想也不想地就这么追了过来。
现在想想,倒也是失礼于她了。
“是表哥失礼了,不过,还请表妹给我个机会向你赔个不是,方才并不是有意与你抢那副画……”
“无妨,我也只是看看而已,并没有说一定要买。表哥不必过于自责,”她说道:“若是表哥无事,我和三妹还要回府,就不多留了。”
懦懦却又带了分清丽的声音传出,让蒋华几乎找不到理由拒绝,不过也因此更加坚定了要将画送给她的心思。
“那好,替我向姑祖母问好,改日再去拜访。”他执扇作揖道。
“表哥的话静仪一定带到。”
沈静仪福了福,朝着马车走去,一旁一直没插嘴的沈敏如也再次福礼离去。
经过这么一茬,蒋华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心思了,上了自己的马车后便吩咐道:“回府吧!”
长随一愣,提醒道:“爷,您不是约好了陈家世子爷的么?”
“对哦!”被他这么一提醒,他又想起来了,“那就快走吧,这小子失踪了大半个月,总算舍得出来了……”
沈府的马车里,沈敏如观察了下沈静仪的神色,有些好奇。
“二姐,表哥……得罪过你么?”她试探地问道。
珍珠余光扫了她一眼。
“并没有,”沈静仪道:“只是他跟我抢画我觉得不舒服罢了,再者说,他那般鲁莽拦着我,虽是表兄妹,但到底是失礼了。”
沈敏如点点头,这但也是……
【写到蒋华的时候心里也是复杂的,他其实并不坏,只是上辈子为了得到静仪用错了方法而已。严格来说,他是可怜的,最后加一句,别忘记投票哟~】
第76章 自荐()
沈静仪瞥了她一眼,见她信了,不由地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沈府,有祖母她们看着还好,她不会朝他说什么。但是这次他自己撞上来的,再加上一见到他,她心里就抑制不住的怨和恨。
一有这种心理,她就不由自主地冷言相待了。
这样不行,一次两次还好,若是以后见到就这般,只怕会惹得人怀疑。
饮香楼,二楼上靠窗的雅间内,蒋华在侍者的指引下进来。见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地一笑,“你可算回来了,不然你家祖父不知还要追问我到何时。”
陈煜给两人斟了杯酒,蒋华自然而然地坐到他对面去。
“瞧你有气无力的,莫不是又碰见了未来娇妻?”他没有回答他,径自说道。
“娇妻?”蒋华冷冷一笑,“她哪点儿娇了?”
陈煜但笑不语,突然,蒋华搁下酒杯,“你说,若是惹了一个女孩子生气了,要如何哄她,她才能好?”
“怎么,你家郡主生气了?”
“别提她,她爱生气关我何事,我是说……”他顿了顿,“就是……别的女子。”
陈煜眼皮未动,道:“是什么人,敢生你的气,还需要你回头哄她?”
这话不乏有些戏谑的味儿,可蒋华却不在意,红了红脸道:“是沈家的二表妹……”
陈煜顿住,终于抬眼看他。
……
“我记得库房里有副《西山落日图》你去拿出来。”沈静仪对珍珠道。
刚进来的谢嬷嬷闻言,有些奇怪,“小姐,那副图是夫人留下的,您……”
“我有用……”她说道。
谢嬷嬷点点头,也没再过问,便说道:“您带的东西都送过去了,老夫人和大夫人很是喜欢呢,还让奴婢带了好些东西回来。”
说着,她拍了拍手,有丫鬟将老夫人和大夫人送的东西捧进来。
“老夫人给了几匹烟纱绸,大夫人送了一对儿白玉兰的赏瓶,都是顶顶好的。三爷不在家,那儿的回礼是几本孤本。五爷回的是他平日里最爱吃的各色糖果。”
沈静仪笑了笑,“祖母和大伯娘也太客气了。”这样的回礼着实重了些,她买那些东西,也不过花了几百两银子而已。
“把五爷的糖果拿出来分了吧!其他的拿去登记入库。”她说道。
屋子里,包括绿拂都弯起了眼角。
沈静仪摇摇头,到底都是孩子,喜欢糖果,她将面前一个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块颜色上好的飞鱼吐珠玉佩来。这是她专门给沈楠挑的,再自己打个络子送过去,就更好了。
忙了一天,翌日,沈静仪寻了个请安的时间,碰上沈楠时,将礼物送给了他,“……络子是我亲自打的,礼物是我亲自挑选的,你要是敢不喜欢,我就再不理你了。”
沈楠好笑,“哪里能不喜欢?简直是受宠若惊。”他说着,当着她的面儿将自己原本的玉佩换下来,戴上她送的,“怎么样?可好看?”
沈静仪眼睛弯弯的,晃着手指和脑袋说道:“简直绝配!”
“就你嘴儿甜……”他敲了敲她的额头,“好了,我今儿个还有事,只怕这几日得准备准备出门些日子,我不在的时候,没若有事尽管让人大容二容去办,他们本事大着呢!”
“我知道了,你这次是和大伯父一起出去么?”
“嗯,至多半月便回来了。”
“那你们路上小心些。”
沈楠心里暖暖的,停下脚步,“好了,就到这里吧,我得走了。”
他们在三岔口途径花园的路上分开,沈静仪带着珍珠和绿拂朝着悠然居的路走去,迎面却走来两个面生的妙龄女子。
一个穿着桃红的褙子,一个穿着水绿的褙子,下身是普通的绸裙。不过看样子也是两个有些体面的丫鬟。
不然,头上那些簪子步摇也不会是上品了。
她停下脚步,等着这两人走近。
“奴婢知秋,知夏,给二小姐请安。”
沈静仪神色微动,知秋知夏?若是她没记错,沈坤最近宠爱的两个美婢通房便是这两人吧?
她打量了两人一番,倒是真有些姿色,还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听闻这两人琴棋书画皆通,莫非是扬州痩马?
沈静仪掩下心思,“我累了,到亭子里坐会儿,”她说道,绿拂闻言自觉地去准备沏壶茶来。
知秋两人相视一眼,觉得有戏,便自主地跟了上去。
“你们二人找我何事,不妨直说。”沈静仪在石桌前坐下,一身优雅,年纪虽小,却一身的气质压的两人有些自惭形秽。
传闻中的二小姐看来倒是有些不一样,这哪里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木讷美人?
因此,两人不敢敷衍以对,老实说道:“奴婢进府多日,未曾见过二小姐,今日特来请安,只是奴婢们能力有限,进不得悠然居,还望二小姐勿怪。”
“无妨,你是父亲的人,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怪罪。”
“多谢二小姐体谅,”知秋说道:“听闻二小姐深居简出,奴婢姐妹二人能碰见一次,可真是幸运。”
沈静仪眼帘微掀,“怎么,你们身为父亲的人,竟然连走动都有限制么?”
知夏转了转眸子,眼角风情立现,“二小姐是不知道,郡主可不准我们与府中小姐们搭话。”
绿拂端着壶茶过来,安静地给沈静仪倒上,一时间茶香四溢。两人皆是调教过的人,自然能够闻出来这茶的好坏。
庐山云雾,竟是这等好茶,就这样摆出来。
捧着茶盅吹了吹,她道:“既是不准,你二人又为何在此等我?”
“二小姐,”知秋咬了咬唇,眼眶突然就红了,若柳扶风的身姿端的是我见犹怜。
怕是男人见了都会心软了去。
可惜她是女子。
“二位有话不妨直说,这里,并无墙耳。”她看了两人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光华,意味落入两人眼中。
知秋两人一愣,相视一眼,同时跪了下去,知秋道:“奴婢身份卑贱,然,已入候府伺候二老爷,便已是二房之人。奈何人微言轻,诸事受阻,恐有性命之忧。据闻二小姐宽厚仁善,且……且与嫡母不和,奴婢以为,我二人虽身份卑贱,却也堪用一二,今日自荐,望二小姐怜悯。”她五体投地,诚意可鉴。
第77章 合作()
知夏也跟随拜下。
沈静仪微微惊讶,她倒是不知道,这个知夏竟然还有这等才华和口舌。
或许,是个值得合作的对象。
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以顾氏的性格,既然不给这两人一个名分,怕是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弄死她们。显然,这两人也不是笨蛋,哪里会不清楚她们自己的处境?
是以,唯一的办法便是为自己找个靠山,且这个人必须是顾氏的敌人。
而她,就是最好的选择!
收回心思,沈静仪呷了口香茗,将茶盅搁在桌上发出一道脆响。地上的两人渐渐冒出冷汗来,这时方觉此举甚是鲁莽。
“你们二人是什么来历?”
她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虽然她是女子,但是她也是候府的人,对于对候府有威胁的人,她自然不会要,哪怕对她再有利。
“奴婢……是户部尚书送与二老爷的……”
“扬州痩马?”
沈静仪替她说了出来,两人一惊,头低得更低了。
扬州痩马谁都知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