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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林笛儿畅销经典合集-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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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颈边,语气柔和:“好了!”

    她的心无预期地急跳如鼓,慢慢回过身来,撩起裙摆,看看墙上的影子。”你以为我情愿呀!”

    “唉,能设计那么漂亮的房子,却不会装扮自己。”他轻轻叹息,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此时多么的温柔。

    “我又不是十项全能。”迟灵瞳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谢谢裴总,那我回去啦!”

    “如果不累,晚上去海边散散步?”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个无法抑制的冲动,根本没多想,就已脱口而出。度假村的下面就是海,山里的夜晚,暑气渐弱,走在海边,非常凉爽。

    “你们老总没有其他应酬?”

    他微微一笑:“那个我有办法推掉。散席后,不要着急冲凉,我给你电话。”

    “嗯!”她走到门口,回过头,俏皮地拎着裙摆欠了欠身,然后蹦蹦跳跳跑了。

    裴迪声宠溺地一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刚刚替她扎吊带时,碰触到她柔嫩的肌肤,指间一团滚烫,喉间像卡着什么,呼吸都急促了。君牧远的提醒犹在耳侧,他知道该打住了,不能再向前,不能任事态的发展无法控制,不能自欺欺人,说什么他遇见她,如子期遇伯牙,只是知音相惜,没有别的念头。只是,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中么?在那个霪雨霏霏的清晨,他踏上那辆破旧的大巴车向她走去,也许命运的轨道就已经转向了。失笑摇头,从袋中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任烟雾将自己笼罩着,让经过的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迟灵瞳出去这一会,又上了几道菜,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蒸蟹黄。陈晨激动地向她显摆,刚刚与某个名设计师握了手,还相互敬了酒。

    “你看,你看,就是那个。”他推了下迟灵瞳的胳膊肘。

    迟灵瞳筷子一抖,蟹黄撒了一桌,生气地扭头对他叫道:“你干吗,没看我在吃东西?”

    陈晨嘴巴半张,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门的方向,“美女哇!”

    “现在满大街的雌性动物哪个不是美女。”迟灵瞳懒得理他,筷子举起,准备重夹。

    “这个不同,真的,真的看啦!”陈晨又推了她一下,这次,掉的是筷子。

    迟灵瞳一头黑线地抬眼。

    不只是陈晨,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从门口走来的女子吸引了过去,高挑的身材,极小的脸庞上装饰着精致而又娇媚的五官,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高贵与优雅。剪裁完美的银色露背晚装,把她一身的雪肤衬托得晶莹剔透。女子仪态万方地向论坛主席伸出纤纤玉手:“对不起,飞机晚点!”

    “很美,是不是?”陈晨直吞口水。

    迟灵瞳不知“很美”代表的程度是什么,她的视线被女子手腕上戴着的一只腕表黏住了。18k白金表壳,镶圆钻与粉红宝石,18k白金粒纹表冦,镶嵌一颗钻石,蓝宝石水晶玻璃,银色阳光四射漆面表盘,罗马数字,剑形蓝钢指针,织物表面,搭配镶嵌圆钻18k金扣针式表扣,这款表卡地亚在全球限量只发行二十只,名门淑女以拥有一只为荣。

第71章 玫瑰之痕(15)() 
颜小尉总爱把自己的薪水换算成名表、名钻,当时,她指着电脑屏幕上这款女表对迟灵瞳说:“就是我不吃不喝,每月卖二十套房,也得十年,我才能买上这样一只表。”

    她还说这表发行时与另一款男式坦克腕表以“情定终生”的噱头博人眼球。总之,这款女表价格不菲。

    众位老总争着和美女握手,美女像是心不在焉,一对美目急促地扫过四周,丽容上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失望之色。突然,她面容一亮,美目流盼,情意绵绵看向通往走廊的方向。

    迟灵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浮出一丝轻笑,似是调侃又似了然于心的通透。

    “迪声,好久不见!”女子笑得亦娇媚亦清纯,不过,隐约中带着一丝忐忑。

    “你怎么来了?”裴迪声快速瞥了迟灵瞳一眼,表情有些僵硬。

    “韩主席邀请我来的。”女子笑意不减,“在大陆工作很辛苦吗?迪声,你似乎比以前瘦了。”

    “我没觉得。”裴迪声淡淡应道,像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女子低下头,掩饰去眼中的失落,哀婉地叹了口气,喃喃轻问:“你还是不能原谅我?”这句话,她是转过身去讲的,只对着裴迪声。

    迟灵瞳与陈晨都看不到她的脸,这才收回目光。

    “电视中的男才女貌让人觉得假,真的出现在面前,才知原来是这么养眼。”陈晨感叹道。

    “哪个才?才?财?”迟灵瞳问。

    “哪一个都可以美人在怀。”陈晨羡慕得无法描绘。

    “不对!”迟灵瞳不同意他的观点。在场的老总们哪个不腰缠万贯,也有学富五车的,可是美女却独独对裴迪声是特别的,“如果武大郎不是卖炊饼的,如果他才高八斗,如果他富可敌国,只是其貌不扬,潘金莲会投向西门庆的怀抱吗?”真正的美女不只爱才(财),同样也重色。

    陈晨一愣,“那你得问吴承恩去。”

    “吴承恩?”

    “不,不对,嘿嘿,是施耐庵。我是学理的,对文学不太熟悉。”

    迟灵瞳白了他一眼:“古代就四大名著,你还张冠李戴。要是四十大名著,你还有救吗?”

    “别岔话题,咱们在讲郎才女貌。”

    “这个郎,得才(财)貌双全,与美女走一块,才算一对璧人。”

    那对璧人呢?迟灵瞳抬起头,发现裴迪声与女子已避开众人,走到一边单独交谈。两人肩挨着肩,手腕上的钻表在水晶灯下,一同发出璀璨的光芒。

    “快吃,菜都冷了。”眨眼功夫,已上点心了。按照中国酒桌上菜的先后顺序,再有两道菜就该结束。

    “他们说吃完了去k歌,让我俩一块去。”陈晨说。

    “你去吧,我五音不全,别半夜鬼叫吓人了。我要回房睡觉。”

    “你找借口,上次不是唱得挺好的。”

    “知道是借口还问。难道我穿这身校服去?”迟灵瞳瞪了瞪陈晨。

    陈晨埋头吃菜:“明天的会,我要发言,你不去我也不去吧!”

    “随便你。”迟灵瞳三下五除二扫光碗中的点心,眼角的余光瞟到裴迪声在看向这里,她假装没看到。

    水果一上来,众人酒足饭饱,回房的回房,继续夜生活的找场去。迟灵瞳与陈晨来得晚,却闪得最快。

    到了客房前,陈晨赖着想和迟灵瞳再说会话,迟灵瞳当着他的面,不留情地关上了门。她开了电视听着,把睡衣找出来去冲澡。到底是五星级酒店,浴缸超大,她泡了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澡,爬上床,差不多头一沾上枕头,就痛快入睡了。沉入梦境之前,她脑中想起和裴迪声的约定。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此刻,裴迪声一定不会怪她失约的。

    手机响的时候,迟灵瞳还在梦中。

    她已经许久不做这样的梦了。依稀是秋天的黄昏,灿烂的云彩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了一块彩锦,她还很小,从公车上下来,背着大大的书包。迟铭之站在公寓的大门前,腰里扎着围裙。很奇怪,他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气质俊逸儒雅,扎着围裙却不突兀,反倒有几分家居的温暖。

    他微笑地接过她的书包,摸了摸她的头,悄悄告诉她,妈妈回国了,他做了她爱吃的糯米藕,还有妈妈爱吃的松鼠鱼。妈妈坐了很久的飞机,有点累,在房里小睡,他让她动作轻点,不要吵了妈妈。

    她小小声地问:那我可以悄悄看一眼妈妈吗?

    迟铭之点点头。

    她轻声轻脚地上楼,谭珍躺在她的床上,温婉的面容稍显疲倦,嘴角噙着一丝恬雅的微笑。

    瞳瞳是你吗?谭珍没有睁开眼,笑意浓了。她猜不出妈妈是怎么知道她进来的。你是妈妈的女儿呀!谭珍坐起来,招手让她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想妈妈吗?谭珍问。妈妈你想我吗?她也问。谭珍秀丽的眸子闪着柔光,想呀!那你想爸爸吗?谭珍脸一红,瞧见迟铭之站在门外,正温柔地看过来,娇羞地问:瞳瞳,你说呢?她扬起下巴,一定想的,因为爸爸是妈妈的爱人。

    谭珍和迟铭之相视而笑,瞳瞳知道什么是爱人吗?她说:两个人一起生孩子、永远不分离,他们就是彼此的爱人。我们家瞳瞳真聪明。谭珍与迟铭之一同抱起了她,抢着亲吻她的脸腮,她咯咯地笑着、调皮地闪躲着。

    什么声音?

    迟灵瞳不太情愿地睁开眼,室内一团漆黑,她一时间搞不清身在何处。好一会,才缓过神,想起自己在度假村。这种酒店客房,窗帘遮光、隔音,一旦拉上,白天和黑夜没区别。

    眼睛有点酸酸的。哪怕已是二十四岁的高龄,迟灵瞳不得不承认她对爸妈的离异至今还是不太能接受,虽然她掩饰得非常好!两个人可以一起生孩子,却不一定会永远不分离。生活是一个五光十色的万花筒,任何情感在其中都被摇晃得支离破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会拥有开端、高潮和散场,也许是她少见多怪了。

    梦里嗡嗡作响的声音仍在继续,迟灵瞳这才发现是手机在震动,蓝色的莹光在黑暗里急促地闪烁着。

    “鸟类,你当我这儿是美国时间?”迟灵瞳接电话前,看了下时间,疯了,凌晨四点,她不禁火大。

    孔雀吃吃地娇笑:“我刚从电台下班,正准备开车回家,突然想你了。”

    迟灵瞳把手机贴在耳边,又闭上眼:“你和萧子辰怎样了?”

    寂静的夜里响起汽车发动的引擎声。”我们很恩爱!”孔雀的声音平淡如水。

    迟灵瞳嘲讽地哼了一声,“真的?”语调上扬。

    “他今天向我求婚了。”

    迟灵瞳蓦地睁开眼:“书呆子吃错药了?”

    孔雀带有几份显摆的笑出声来,“你这是妒忌还是羡慕?”

    “鸟类,你手下留情,国家培养一个栋梁不容易。”

    “我又没逼他,是他自愿的。可能他觉得两个人结了婚,一切就尘埃落定。”

    “你要不玩那出红杏出墙,他不会这么急的。你怎么蒙混过关的?”

    “在我的眼泪攻势下,能有什么过不了关?”孔雀笑道,“我说从前是没办法抹去的,心里面总残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我现在这么幸福,也想知道他过得怎样,算是与从前真正的告个别。”

    迟灵瞳在心里面把孔雀鄙夷了遍:“他信了?”

    “如果你在意一个人,即使你明知是谎话,你也愿意当成是真的。”

    迟灵瞳再次叹息:可怜的书呆子!“你在凌晨四点给我打电话变为炫耀你即将成为一名师奶?”

    孔雀理直气壮道:“不,我想第一个向你说早安!”

    “去死吧你!”迟灵瞳气得把手机往被子上一甩,拉起被单,把头蒙得严严实实。

    这下哪还有睡意,迟灵瞳把孔雀腹咒得遍体鳞伤,仍不解心头之恨。嘴里嘟嘟哝哝地下了床,把电视打开,几十个频道从前到后、从后到前转了一圈,没一个台可以让她多看一眼的,闷闷地关上了电视,轻轻撩开了窗帘的一角,看到东方隐隐有些发白,晨曦中,远山近海,花木葱绿,美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不如下去散步吧,迟灵瞳无奈道。她简单地洗漱了下,随意穿了件素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从墙壁插孔里拨出房卡,拉开了门。

    “呀”迟灵瞳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坐在走廊沙发上的裴迪声。他微躺着,用手托着额头,双腿叠起,身边的烟灰缸中堆满了烟头。听到声响,他缓缓抬起头,笑了,俊目明亮而灼热,根本不像一个熬夜的人。

    “你在替酒店值班?”迟灵瞳看看两边,低声轻问。凌晨的走廊,踩在松软的地毯上,都能清晰听到声响。

    “不,我在等你去散步!”他站起身,丢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迟灵瞳咽了下口水:“从昨晚等到现在?”

    裴迪声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不会吧,他昨晚不是在陪那个美女?迟灵瞳大大的眼睛里泛着不可思议,“那你怎么不敲门?”

    “一个真正的绅士是不会催女伴的,这点礼节我还有。”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绽出一丝愉悦的笑意。

    “可现在天已经亮了。”

    “嗯,你让我等的时间有点久,但没关系,是你,我甘愿。”说这话时,他的俊眸中光芒陡地一深,语气带有几分庄重。像涉过千山万水,纵然疲惫不堪,但心中的信念不倒。

    咦,这人见了下美女,讲话都深沉了许多。”要我表示下感动么?”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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