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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听见山风吹过树梢-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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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不是因为痛才哭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在看到他的时候像是融化了的冰,开始满溢出来一样。她低下头,轻轻的摇了摇。

    他皱着眉,用酒给她的伤口消了毒,她很能忍,实在太痛,就咬着自己的嘴唇。可是他真的希望她可以不要忍,他希望她可以骂自己两句,可以怪他不保护好她,可是没有。

    他用自己的外套包好了抱着她,晚上的酒窖冰冷,他舍不得她再有什么事情。光线开始变得安静,慢慢的从那个洞里透进来,混着那昏黄的钨丝灯,还有夜晚落的桃花,被月色的银线拉着慢慢的放进酒窖。

    云栖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一直没放下来的眉头,轻轻的说:“重明,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故事?”

    “对啊,小时候对门的老婆婆讲给我听的,我可以哄你睡觉。”

    重明无奈的翘起嘴角,被这句话逗笑来:“好吧,你说吧。”

    “你听哦。”云栖一脸自信,带着笑,慢慢闭上眼睛来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在念经书,经书里写着,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

    “这个,你真是,这个时候想要哄我笑啊?”

    “是啊,让你笑。”

    没想到云栖的声音越来越小,竟然这个讲故事的人先睡着了。

    重明轻轻的叹了口气,既无奈又好笑的看着窝在他怀里的小家伙,伸出手来刮了刮她的鼻子,她睡着了还知道挪动一下。

    重明扶着她的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唇轻轻的在她的额头点了点,又看了一眼她的睡脸。然后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吻上她的额头,顺着她的鼻梁,吻上她的眼睛,可是他仍然没有满足,他的手稍微的侧了侧,让女孩仰起头来,他的唇轻轻的吻住她的唇瓣,或许是因为身处桃林吧,才会有这样柔软的香气,从舌尖溢满全身。

    他贪恋桃花的沁甜,可是却还是适时的放开,他怕弄醒了云栖,还有的,愈是美味可口愈是要小心珍藏,不可贪杯。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微光透进来的洞口,恰好,月光游移到这里来,他叹了口气,还是满足的微微翘起嘴角。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

    可是云栖才算是折磨着他的小妖精。

    “你对我真是残忍。”重明看着她,笑着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各种意义上。”

    深夜的寒露顺着酒窖的石缝渗进来,透着清冷,月色染上桃林的纷乱,露出微微的醉意,弥漫在静谧里,扰了微尘。

第63章 桃林夜谈() 
重明看着那个唯一的洞口,从星辰微月到天际启白,一夜未眠。他实在睡不着,紧紧的抱住蜷缩在他怀里的这个女孩,却不敢看她一眼。

    第一次觉察,一个夜晚会这样的漫长。

    初晨的阳光不紧不慢的从洞口悄悄的探进来,透着微微的凉意。桃花的沁甜混着清早特有的气味,慢慢的落进酒窖。风落在阴冷的酒窖旁的青石上,染着朝露的甘凉。

    云栖迷迷糊糊中似乎像是要醒来的样子,伸出手来放在重明的胸膛上,还在他的身上像是撒娇一样的蹭了两蹭。重明只能无奈的看着她这样过分的乱动,轻轻的抚着她的发梢。

    终于像是及其不情愿一样的醒来了,她撑着重明的身体坐起来,揉着双眼,含糊的说:“重明,你醒得好早。”

    “嗯。”重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他不敢多说话,因为他现在声音肯定是沙哑的,怕云栖会问他怎么了。

    因为早晨了,酒窖里的光线变好,云栖他们很快找到了酒窖的门,敲了许久,才听到有脚步声。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易淳,惊呆了的看着彼此。

    易淳看着云栖手臂上的伤,一脸不可思议:“你们,在……我家的酒窖里……,嗯我理解,干柴烈火,遇酒易燃,可是……可是这么激烈啊?重明……好歹温柔点啊。”

    云栖瞪着易淳,赶紧说:“你你你乱讲什么啊!我们是不小心掉下来的,不得已才在酒窖过夜,你在的话干嘛不来救我们?”

    “我也是正好路过来拿酒才听到的,你这么凶干嘛?心虚啊!”

    云栖被问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假装干咳两声,走开了。

    易淳笑得更加的不怀好意,堵住后面的重明:“老实交代吧。”

    “我们确实没怎么过分。”很礼貌的笑,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重明停了下来,小声地说:“我虽然还可以自诩君子,但,不是圣人。”

    昨夜风绕着满枝的春桃,故作镇定的落进酒窖,悄无声息的偷饮了一壶,欺着这桃花不知,这微醺得让人知醉。

    云栖和易淳的婆婆打过招呼,悄悄的打听了父亲的行踪,可惜,昨夜父亲已经离开了静桃山,据说他的陶器享誉非凡,所以他经常是游走四方,不让人知道他的踪迹,像是一位隐士一样。传言说他住在终南山,还有一位他深爱的妻子陪着他,他就是为了他的妻子,才会制作每一件陶器。只是没有人见过他的妻子。

    云栖皱着眉听完那些拼凑的故事,父亲深爱的妻子,是不是就是自己的母亲?可是自己母亲已经去世了,那陪着他的又到底是谁?难道已经有人取代了母亲在父亲心里的地位吗?

    有太多的不解,云栖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再继续去找了。她躺在易淳给她准备的小房间里,窗外正是阴天,风喑哑了声响,寂静的落在桃枝上。

    午后下过了小雨,到黄昏已过的时分,透着微微的闷潮,既然在温着这桃花醉,自然是借愁与酒的,云栖不知不觉竟一个人喝了小半壶,大概怪责这风,这样的乏意。重明在后面皱着眉看着,他不知道云栖苦闷什么,可如果这样可以让她好受,不愿打扰。

    看着天幕渐渐的染了青,又慢慢的沉落了下去。入夜云散了,露出朦朦胧胧的昏黄的月来。

    云栖喝得微醉,想要起身去洗澡,想着要解酒。可是没想刚擦了擦身子,头便更加的发昏起来,换好衣服出来,自己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坐了一会儿才稍微清醒。

    一看自己身上,她才发现易淳给她的衣服是一条鲜红色的长裙,反而衬着她的皮肤更加的晶莹剔透,她的呼吸还是比较急促,隐隐约约的看见那雪白的肌肤依旧沾着微小的水珠,如同是含苞的幼嫩白荷,露水未消。

    她依旧昏昏沉沉的,还没来得及换上其他的衣服,已经有人来敲门了,是重明。醉酒之后,行动似乎要比脑子更快,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开了门,穿着这身诱惑的红衣,站在他的面前。

    重明不自然的皱了皱眉,他知道她喝了不少,可是看着她迷离的眼神,还是忍不住一伸手勾住她的腰,轻吻着这沁人心脾的桃花醉香。他轻轻的放开,低下头看着她清澈的眸,压低了声音靠近她的耳畔。

    “全责。”

    重明微微的翘起一丝的笑,慢慢的转过身准备离开,咳了一声:“怕你晚上会冷,被子放在你房间了。”

    云栖扶着床慢慢坐下来,好一会儿才算清醒,可是很快想起来那个柔柔的吻,脸更加的像是醉酒一般的烈。明明都已经过去了,她还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不停的深呼吸。

    雨后的风终于是醒过来了,落在窗台前好奇的看着。晚夜透着微微的凉,如同是深潭的涟漪慢慢落下,浮着静冷的气味。

    看来现在是睡不着了,云栖准备在附近走走,恰巧碰上易淳,她一眼就看穿了云栖。

    “所以,那是你的初吻?”易淳惊喜的看着红着脸的云栖吞吞吐吐的讲完。

    云栖看了一眼易淳,不好意思的捂住脸,轻轻的点点头。

    “云栖,真是搞不懂你的心思,任是谁都觉得你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你要这样迟疑?”

    云栖听着,发呆的看着门前的桃枝,在微微的光影下摇曳,许久,她才幽幽的自语:“易淳,其实我很期待,在没有人的时候,我时常因为我只有自己难过,可是,当我去想的时候,我总是不由得去害怕,你不知道,我害怕很多东西,所以……所以我也不知道。”

    易淳看着云栖,摇了摇头:“既是期待又害怕,你真是矛盾。”

    云栖苦笑了一下,侧过头看着易淳:“是吧,我也觉得。”

    “或许,我需要有一个人,来打破我的恐惧,让我可以去接受。在此之前,我只能的等着。”

    那个人,会不会是重明?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云栖突然无比的希望,那个人就是他。

    晚桃落了,沉进微凉若水的风里,化了一缕的柔,融进那凉。风停在树梢上,安静的与月色祈祷。

第64章 故客() 
云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静桃山回来,她就愈发的不对劲。以前似乎还是偶尔的见到某人的时候,她的心跳不受自己控制,可是现在有的时候她想起那个桃林的夜晚,甚至想起他的脸庞,她的心跳就莫名的逃离轨道。

    “啊!烫。”

    现在也是这样,云栖在发呆的时候被热水烫到手了,看着发红的手云栖无奈的使劲摇摇头。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那只受伤了的手被一把抓住,然后听见水流的声音伴着那个好听的低沉的嗓音,虽然她依旧分神,没听清一句话,但是明明每一句是在责怪她,却莫名的透露出心疼和溺爱。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后背,当手被触碰到冷水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想要把手伸过来,可是没想到才缩了一点点,就被他再一次紧紧的抓住,就像是抓住一只不乐意洗澡的猫一样。

    “没事的,你放开我。”

    可是他一句话都没再说,也不放开,她的反抗全部宣告失败。

    直到包扎好了,他才站在她面前,皱着眉伸出手轻轻的放在她的头上:“你啊,在想什么?越来越毛手毛脚了,别总是让自己受伤了。”

    在想什么?云栖的脑海里一瞬间又浮现出那个画面,他那晚微微的笑,他那时柔柔的唇,还有他的话。还好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遮住了视线,看不到她羞涩的神情。

    云栖嘟起嘴,想要推开他,不满的说了一句:“这那里算得上是伤啊,过一会儿就好了的。”

    “那换个说法,别让我这样担心,你掉一根头发,我都会心疼。”她听到他轻轻的笑,他知不知道,听这种话会上瘾,万一哪天,她舍不得让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离开,该怎么办?

    天台的三角梅垂下枝叶来,明媚的花叶开得热烈,乘着风落到他们的脚旁。一转眼入夏,连同这风亦变得躁动,热切得喧嚣,窗外早蝉开始颤鸣,细碎的述说心事。

    重明待在后厨,准备他的工作。云栖偶尔下楼来取她要的东西,来来往往却故意的装作没看到他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栖总是有理由下楼来,有时候下来喝水,捧着水杯,眼神却偷偷的飘过去看着旁边在忙的那个身影,等他转身,又赶紧把眼神收回来,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重明早就看到了她心虚又执着的眼神,心里偷偷的笑起来,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云栖的这杯水喝了好久好久,重明终于是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微笑着坐在云栖面前。云栖看到他竟然径直的坐在那里,慌慌张张的游移开眼神,可是脸颊却是不争气的发烫。

    云栖始终没敢再看一眼,故意提高音量:“你你你干嘛?偷懒?要扣你工资哦!”

    “我是怕你饿,给你上一道主菜。”

    云栖咬着玻璃杯的杯沿,还是不敢侧过头去看重明。

    “毕竟只喝水太容易空腹。”

    云栖一下用力的放下水杯,马上站了起来,死死的瞪着重明后面的柜子不敢低头,僵硬的转过身,要上楼去。

    恰好梦容进来了,奇怪的看着云栖上楼:“这个家伙没事吧,怎么还同手同脚起来了?”

    重明轻轻的笑出声来,这算是对刚刚偷瞄的回击吗?

    梦容进来看见重明,没有再在意他们奇奇怪怪的表现了,赶紧商量大事:“重明啊,你们到底怎么样了?”

    重明看着梦容,他知道云栖的两个朋友里面,梦容的心思没有易淳这样的深,她没看透云栖的性格,她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对待云栖,慢慢来比直接说出来更加的适合。他不愿多说,意味深长的笑笑。

    在梦容眼里,这就只是暧昧。

    “快七月了,要不去个地方避暑,我的哥哥在一座山上有间房子,我们一起去好吗?”

    “云栖会去吗?”

    “山里耶!云栖肯定喜欢的,她最喜欢花花草草,她肯定会去的。”

    “她去我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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