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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盛世姝荣-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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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庸听言,不由得面露了一点喜色。

    半晌沉默之后,他兀地抓住了撄宁的手。

    撄宁大吃一惊,挣了挣却未能挣脱掉,不禁惊恐地看他。

    “公主对我的命令,其实是让我在离京千里之外的地方留下来,陪你共度余生。”

    “……”这是撄宁万万没有想到,但只要一经说出来,她就绝对相信的话。

    这种事,绝对是她的姊姊李令月做得出来的!

    所以,詹庸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了。怪不得,他会避开她洗浴和如厕。自己洗浴和如厕不避着她,则是因为早就将她当成了要与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

    “我在皇城,在我詹家,已是个病故之人。”詹庸接着道,“原本,我没必要与你说这些,只管遵照公主的命令择一时机要了你便是,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将是我的妻子。之所以与你说这些,是因为……这一路来,我发现能娶你为妻,也许并不吃亏……希望你和我一样,能心甘情愿地嫁我。”

    撄宁又惊又恐,回过神来终于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了他紧抓着自己因为常年习武而生了茧的大手。

    她后退几步,想了想问:“若我不是心甘情愿,你将作何打算?”

    詹庸立时明白了她的心意,不由得脸色一沉,斩钉截铁道:“公主之命,不可违背。”

    撄宁就知道,会是这样的dá àn。早知他还背负着这样的使命,无论如何她也要趁他生病撇下他的……但愿此刻,还来得及。

    她猛然转身,试图夺门而出。

    然而,詹庸的能耐,远大过于她的想象。便是拖着还未好全的身骨,也能敏捷下床,并飞身而起,率先到门边,将屋门关上并上了门栓。

    看着他仿佛初见时冷漠无情的样子,撄宁顿时生了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她步步后退,他步步逼近,终于一把抓住她,并将她按倒在了床侧。

    “别!”撄宁惊呼一声,“别过来!”

    她悄然摸到了葛郢送自己的麻醉暗器。

    最后一根针了!一路来她都没有舍得用,此时此刻,她已别无选择。

    扣下机关,银针飞出,詹庸却灵活地避开了去。她的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混沌。

    她完了!

    “对不住了。”詹庸说罢一句,当真欺身而上,要脱撄宁的衣裳。

    撄宁紧紧护着,急道:“便是夺了我的清白,我也会逃!你今日若是夺了我的清白,我保证,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你!”

    “我不会给你机会。”詹庸冷声,一把将撄宁的双手扣在了她的头上,随即伸出另一只手,轻松地解去了她的腰封。

    “李令月没有告诉你我是谁吗?!”

    “我不必知道。”詹庸继续手头动作,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是她亲妹!是天子与皇后十五年前偷龙转凤抛弃的公主!”

    詹庸的动作,终于滞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撄宁,思虑到公主李令月对她的“格外关照”,不由得将她的脸和李令月的脸重合了。

    这样一想,还真有几分相像!

    他放开她,直起身来,沉默片刻之后,不禁紧看了她,问:“你所言当真?”

    撄宁坐起身,仓惶地整理好衣衫,方才平复心绪。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详尽地说给了詹庸听。

    她也说出了自己的愤怒和不甘心。她甚至直言告诉詹庸,“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回去的,回到那个地方,讨回一个属于我的公道!”

    詹庸就坐在她身侧,紧蹙着眉宇,许久许久沉默无声。

    “所以,”撄宁看着他严峻的侧脸,郑重道:“不管你对我姊姊有着怎样的衷心,不管你多么顽固不化,我都会走,想尽一切办法。”

    詹庸方才回看了撄宁,同样郑重地告诉她,“公主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这条命,也是公主捡回来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不管你是谁是何来历,我都不可能违抗公主之命。”

    “詹司教,你就不能同情同情我,怜悯怜悯我吗?”撄宁以为,他不是这样冷漠无情的人,听了她的事,至少会考虑考虑放过她,熟料他竟是这么快,就斩断了她的希望。

    詹庸站起身来,提了剑往门口走了去,揭下门栓之时,用后背告诉撄宁道:“你说你也是公主,我信。我不会再强迫你,但我,绝对会盯紧你。想逃,恐怕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走出去,将门合上,撄宁方才长吁一口气,卸下防备。

    还好,詹庸是尊重她公主的身份的,不会再对她乱来。

    这样就够了,这样,就算是他对自己身世的怜悯之心吧!

    接下来一路,詹庸对撄宁看管得更严了,就连睡觉,也要绑着她。然而,撄宁似乎变得比以往还要安分,看起来并没有逃离的打算。这反叫詹庸不安,唯恐哪一刻她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了。

    一直到了千里之外的距离,撄宁也没有要停留的打算,还是继续往北边去。

    这一去,又是两千里路途下去了。开春之时,二人抵达了边界之城喀斯城。

    想着这一路一望无际的原野、自由奔跑的牛羊马匹,还有草原上盛开的野花,詹庸终于不再随着撄宁,决意在此地安家。

    “北边征战,再往前,就没有喀斯城这样的太平去处了。”

    想着喀斯城离大周边界也不过几百里地,撄宁爽快地答应了。

    “想去战场投靠李大将军,得先摆脱我。”她端了什么心思,詹庸其实一清二楚。

    听言,撄宁并不意外。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道:“那你可要把我看好了。”

    唉,生病了

第253章:突转() 
撄宁的目光看向周围,很快走到一间贩卖药材的店里。见得一位四十来岁的掌柜,她便施了一礼。

    詹庸眉宇微蹙,不明所以紧跟而至。

    “客官买药?”掌柜的见来人衣着不凡,忙出得柜台,恭敬相迎。

    撄宁噙笑,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一边在店里转悠,一边打听,“掌柜的,北边征战以来,这喀斯城可还太平?您这儿的生意可还好?”

    “客官是打南边儿来的吧?”掌柜的满脸堆笑,“客官有所不知,自从与突厥人打了仗,我军与突厥敌军虽各有进退,这大半年来,喀斯城倒是尚未受到侵扰。不过,好些人都往南边跑了,倒少见像二位这样从南边往这里来的。我这店里的生意,自然也不景气,不过城里几个大夫需要,我才勉强混口饭吃。”

    “那你这些药材,都是打哪儿来的?”撄宁又问。

    “有些是从南边的城镇收上来的,也有的是我和我那伙计从山里采的……我那伙计今儿不在,就是去采药了。”

    撄宁轻点了下颔,忽而目露精光问:“老板,我若想买了你这药材铺,多少钱能成?”

    “啊?”掌柜的吃惊不小,不由得愣住了神。

    撄宁身后的詹庸眉毛也惊跳了一下,不禁上前一步,张口要说什么。

    撄宁却是接着道:“买了你的药材铺,我再请你做这里的掌柜,二百两银子,你觉得可够?”

    “……”掌柜的也并非贪财之人,但二百两银子,买下他这药材铺,却是绰绰有余的。他回过神来,有些不可置信问:“您真要买我这药材铺?这位公子,您莫不是开玩笑的?现在这个时候,指不定哪天突厥人就打过来了……”

    “哪有拿银子开玩笑的。”撄宁笑了笑。

    眼见这掌柜的就要应下了,詹庸忙将撄宁拉至一旁,问:“你要买这药材铺做甚?”

    “你要在此安身立命,总要有点事做吧!不然我们两个,如何过活?”撄宁一本正经,话语里分明有十分的认真。

    听得“我们两个,如何过活”的话,詹庸的心跳骤然少了一拍。但他又不信。适才还说无论如何会逃走的人,却如何突然改变了主意,要跟他在此安身立命,还自主积极地要做生意讨生活?他实难相信。

    “公主给我的,足够我们在此买一处不错的宅子,安稳度日。”以防不测,他决定从一开始就阻止这桩他看不懂的买卖。

    “便是如此,我们两个成天大眼瞪小眼的,岂不无趣?”

    听言,詹庸心中更是有些惊慌。撄宁字字句句说的,皆是一家人的话,让他又窘迫又不安。

    撄宁瞅见他的耳根都红了,忽而凑近了些,问:“快说说,李令月给了你多少钱财?”

    詹庸不自觉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目光,回了她的话道:“五百金。”

    “也并不多啊。”撄宁想了想,返回到药铺掌柜跟前,问:“老板,你想好没有?”

    “公子若真想要,我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我这里的药材和这店铺加起来,值不得二百两银子……”

    掌柜的如此实诚,撄宁眼里不禁流露出欣赏,忙打断他道:“值得。二百两银子,您再帮我请两个伙计便是。”

    “这……”掌柜的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唯有深深地朝撄宁拜上一礼,道,“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老板了。敝姓佟,佟圣荷。”

    “我不是你的老板,他才是。”撄宁指了身后懵了圈儿的詹庸,介绍道:“他姓詹,我……我乃詹李氏。”

    詹庸听言,又是一惊。

    佟圣荷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撄宁乃是女扮男装,忙向詹庸和撄宁施了礼,唤道:“老板,夫人。”

    詹庸不知道撄宁还跟佟圣荷聊了些什么。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困惑不解之中,还有些恍惚。直至离开这个药材铺,来到外头被北方还有些冷的春风拂了面,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佟掌柜说,从这里往前走两条街,就是喀斯城富贵人家住的地方。”撄宁完全不理会他内心在想些什么,顾自做着自己要做的事儿,“我们去看看,买一座宅子,好安家。”

    走着走着,她又看到了一间成衣店,想了想便进去了。

    她买了两身女儿家的衣裳,顺带又买了些胭脂水粉和女儿家喜欢的配饰。她还笑着对詹庸道:“扮了三年的男人,我终于可以在这里做回女人了。”

    詹庸无以言对。一切都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让他无所适从。

    就在当天,撄宁看中了一间五进的院子,又买了七八个丫鬟仆妇,打扫干净,张灯结彩,就像做梦一样,在喀斯城“安了家”。

    是夜,她着一身女儿装出现在了詹庸面前。

    虽只头上挽着随常云髻,一根素色的白玉簪子坠以珠穗,穿的是杏色轻绣以艳艳桃花的束腰长裙,腰束双合玉带,坠以简朴装饰,外再罩一件纱衣,夜色之下,随风轻摇,已然是说不出的美妙,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姣好模样。

    詹庸看痴了,也看傻了眼,不知她打扮成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看不惯吗?”撄宁拂了拂身下广袖长襦,望过来的目光却是一点不害臊。

    詹庸闻声,忙撇开了视线。想了想,他终于鼓起勇气重又直视了她,并上前几步,问:“你到底安了什么心思?”

    撄宁脸上依然噙着笑,“安身立命啊。”

    “你白间还叫我看紧你,无论如何你都会离开……”

    “我想离开时,自会离开。”撄宁说罢转身,往内院走了去,一边道:“忙了一天,累了。你没旁的事,就早些过来。”

    詹庸又是一惊。

    叫他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心跳如鼓,不知所措。

    他猛地跟上去,并拦至她跟前,问:“你这又是何意?难道……”

    “只要你想。”无需他把话说全,撄宁已给了他答案。

    然而,看着她黑白分明不无认真的眼眸,詹庸却只觉这是一个陷阱。此外,他还有一种畏惧感,彷如站在自己跟前的,是公主李令月。

第254章:挥霍() 
却是鬼使神差地,詹庸还是跟着撄宁,来到了她就寝的屋子。

    丫鬟仆妇们只当二人是夫妻,伺候了二人洗嗽,便退回下房去了。撄宁浑然无视詹庸的存在,宽衣解带,卸下首饰便卧床而寝了。

    在知道撄宁是公主之前,詹庸与之的接触其实比这更为亲密,但此时此刻,他却坐立不安。

    “不是要跟我结为夫妻吗?”撄宁闭着眼目,突然在摇曳的烛光下说话,“那还等什么?”

    詹庸赫然一惊。

    “我可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撄宁接着道,“错过了今夜,往后,我可只跟你做那有名无实的夫妻。”

    詹庸迈向床边的脚步,有些不由自控。但他就站在那里,俯瞰着撄宁,绝不敢对她的玉体动任何心思。

    “你……”他张口,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

    撄宁弹开眼目,突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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