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很头疼-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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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七兮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伸手摸了摸:“我这是羊毛吧?穿着还挺舒服的。”
“到了夏天您就不这么说了,这边一年四季都是穿着这种款式的衣服。”系统道:“记忆已经传送给您了,您最好看一看,免得哪里出了差错,被人看出不对来。”
顾七兮摆摆手:“知道了,我就问问。”
说完,闭上眼睛看了看。发现记忆里的场景,基本都是乏味无趣、辛苦艰难的工作劳动,或者被贵族、管家,又或者长辈们斥责教训的画面,没有丝毫乐趣可言,也没有任何欢喜可讲。犹豫了一下,他没有将这段回忆和思维感情,容纳到自己的大脑里。
——毕竟体验过了齐夕那种轻松快乐的生活之后,再把自己“变成”低贱卑微,胆小怕事的奴隶,他下意识的就有点不愿意。齐夕大脑里的“人人平等、崇尚自由”等观念,也在极力制止顾七兮那么做。所以他只是将那部分记忆记在心里,就对系统道:“嘿,我还是药农的孩子啊。”
系统说:“所以您才会被分配到棉花地里来照顾这种珍贵的作物呀。”
顾七兮昂着头:“哼,既然我来了,怎么还能继续做农奴呢?怎么也得是包治百病,拯救世人的神医才对啊!”
系统有点无语,心道您难道是什么里的穿越主人公不成,过来完成个任务还要在人类世界里耍威风。本来就是最尊贵的存在了,就算成为了最了不起的人上人,似乎也没什么好骄傲自满的。
顾七兮便不高兴了:“你在想什么?嗯?”
系统识相的说:“并没有。”
顾七兮道:“刚才不是让你去下载程序了吗?药理知识什么的难道没下过来吗?”
系统说:“下了。”
顾七兮立马“怒其不争”且“苦口婆心”的说:“既然有能力,就要利用起来。不能那么懒惰,知道吗?配合一点,让你家主人日子好过一点,懂不?”
系统:“。。。。。。”
它决定不再和顾七兮继续扯皮,转而道:“主神,世界之女遇到了麻烦,似乎有人想要对她不利。”
顾七兮立马提起精神:“什么?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家世界之女!”
说完开始加快速度往箭头所指的方向跑。
系统跟在顾七兮后面,说道:“世界之女原本身为贵族,现在被贬为平民来到农园工作。园里的奴隶们本就对生活奢侈又作风跋扈的贵族心怀不满,只是迫于身份和法律的束缚,敢怒不敢言一直忍着。这时候大约是认为世界之女虎落平阳被犬欺,掉毛的凤凰不如鸡,想着上来踩上一脚,让自己体验一下欺负贵族的快。感吧。”
欺负原本娇生惯养地位尊贵的贵族,总比欺负身边的同类,要来的刺激。
顾七兮不耻道:“什么人啊这都是,世界之女又没有得罪过他们。怎么能因为曾经是贵族的原因,就毫无理由的欺负人家。”
说完,脚下速度加快,奔到了世界之女的所在地,张口便是一声大喊:“给我住手!”
闻言。黄土地里,正被人围成一团的世界之女,还有一群身着亚麻短袖衣服的奴隶们,齐齐往这看了过来。
顾七兮走过去:“干嘛呢这是?”
其中一个认识顾七兮现在身份的奴隶道:“诺亚,怎么了?”
顾七兮说:“我刚才老远看你们一群人围着罗兰小姐,都不用干活了吗?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一个农奴说道:“什么罗兰小姐,留在这里的都是奴隶。某人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不愿意干活,所以我们正打算教教她呢。”
被人围在中间的女人气得脸都红了,强压情绪低着嗓音道:“我并没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只是因为我没做过这些事情,所以不知道怎么做而已,不是偷懒。”
一个青年双手环胸,嗤笑道:“呵,您身份尊贵,自然不懂这些事情了。我听说你们贵族每天吃着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食物,还嫌弃我们奴隶身份低贱把面粉都弄臭了,吃的倒胃口。厉害啊?”
另一人接话道:“就是,她之前还以为苹果都是白色而且一块一块儿的,前不久管家先生让她去摘水果,竟然连苹果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真是笑死人了。”
“贵族是不是都是这么白痴。”
“要是没了我们,他们还能过的这么潇洒吗?”
女人被一群青年围在中间嘲讽着,眼中刻满了羞辱,眼眶忍不住湿润起来。
顾七兮看不过眼了,走上前来扒开人群,挡在世界之女前面:“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太阳都要下山了,还不赶紧干活去。”
旁边人还想继续说什么,发泄下心里的火气,又被顾七兮一句话挡回来:“最近作物长势很好吗?要是收成的时候数量不够没达标,管家先生看见了可不得罚你们!”
周围人看顾七兮这么死命拦着,接二连三不停打断他们的话题,几次下来终于没了兴头:“什么嘛,真没意思。”
说完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等人都走远了,顾七兮才收回死死盯着那些人的视线,护犊子一样的姿势也渐渐放松下来,转而看向身后的那人,关心道:“你没事吧?”
第21章 贵族和他的小奴隶(二)()
看到对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顾七兮忍不住仔细观察了下世界之女的模样。视线对准了对方正握着锄头的手,有点心疼。
比齐理还要白皙的肤色下,洁白莹润的手指上出现了细细麻麻的红色裂口。有的正在渗着血,有的甚至开始流出淡黄色的脓水。光看着,都觉得疼。
于是忍不住伸出手来,将她手里的锄头轻轻拿开放在一边。握着世界之女的手掌捧在掌心里仔细看了看:“不疼吗?”
面对顾七兮毫无遮掩的关心眼神,女人忍不住露出些许窘迫。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掌,不自在的背在身后低声道:“没事。。。。。。”
顾七兮说:“可你是贵族,以前从来没有干过活,一下子怎么能受得了啊。”
世界之女半阖着眼:“受不了。。。。。。也得受啊。”
她已经没有了家人,也没有了财产。现在只有努力工作,才能勉强凑合着活下去。
顾七兮说:“我懂点医术,你跟我来。”
世界之女楞了一下:“你是医生?”这。。。。。。看起来不像啊!
顾七兮说:“我爹是药农,所以我也会一点。包扎下伤口,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地还没。。。。。。”世界之女看了眼被扔在一旁的锄头,面露犹豫。
“工作哪有你重要啊。”顾七兮想都不想的就说:“再说了,你手都这样子了,继续勉强下去,今天也耕不了多少地。还不如休息一天,把手养好了,明天再努力呢。”
说完,就一把手将世界之女的手腕抓了过来,半拖半拉的把人往某处系统箭头指向的地方领。边走边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有草药,可管用了。保证敷上去一点都不会疼,而且第二天就能止血结痂。”
世界之女心软,不是很会拒绝别人的好意,只好跟在顾七兮身后,被他一步一步地带到了农田外的一个小森林附近。
顾七兮左右看了看,在系统的提示下发现了几株止血草,蹲下身子粗暴的把草药从地上一把拔了出来。跑到不远处的小溪里洗了洗,然后揉巴揉巴的放在掌心捏成一团,又塞进嘴里嚼了嚼,吐出来。
“来来,你也过来把手洗一洗。”他招呼不远处站着的世界之女。
世界之女走过去,蹲下来将手掌放进溪水里。冰凉的水碰到了火辣辣的伤口,刺痛感瞬间涌上了神经,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顾七兮闻声凑过去,关心道:“没事吧?”
世界之女咬了咬牙,闭着眼狠下心,手掌用力的在水里互相摩擦了几下,把手上的泥土和血水脓水全都弄下去,才猛地将手从水里,疼的几乎没有知觉了。
还勉强龇着牙对顾七兮说:“我没事。”
顾七兮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轻手轻脚的把人手掌拉过来,用羊毛衣贴着皮肤的那一面小心翼翼的躲开伤口,擦干净世界之女手上的水,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把草药敷在她手掌上:“等下去找一个干净的布条,把这些草药捆起来。第二天起床洗脸的时候,再把草药摘了重新换一下就好。。。。。。还疼吗?”
感受着手掌上凉丝丝的温度,还有草药触碰到皮肤的轻柔感觉。少年温柔的眼神化作羽毛,不经意地挠过她心底那块最最柔软的地方。看着看着,鼻子竟莫名开始酸了起来。
自半年前那场变故以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就总是往坏的方向行进。每当她以为这种境遇已经足够让人难堪了,现实就会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地告诉她:其实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接下来还有更残酷的未来在等着你。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挣扎和努力,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锻炼出足够坚强的心脏。可以面对不管多么大的挫折和困难,都能直视现实勇敢的坚持下去。
但是现在忽然被人捧着手掌,用关爱的眼神轻轻地问一句“还疼吗”,她却险些支撑不住。长时间堆积、忍耐下来的苦痛彷徨,如同那决堤的大坝,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
忍不住露出一丝软弱,眼角冒出晶莹泪花,她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疼。”
顾七兮动了动身子,低下头,学着上一个世界的齐理一样,在世界之女手上的伤口处轻轻吹了吹:“不疼了,不疼了啊,乖。”
看着顾七兮哄小孩一样的动作,恍惚间,她竟把眼前这人,与记忆中那个矜持有礼,高高在上,冷漠又尊贵的母亲身影重合。似乎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总是很少对自己笑的人,也曾对她这么做过。
“谢谢。。。。。。”眼神从追忆的虚空中回归现实,世界之女望着眼前的少年喃喃道:“我。。。。。。没事了。”
顾七兮抬头看了她一眼,放心的笑了。洁白的牙齿在黑黑的皮肤下看起来更加的显眼,明晃晃的,足以让人将这一幕牢牢的记在心上。
看到这个笑容,世界之女忽然感觉心里的创口被治愈,仿佛之前受到的委屈也不算什么,反而有点忍俊不禁的开始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
顾七兮见人笑了,也挺开心,认为自己这么做还真挺有用。
为了拉近二人之间的关系,他说:“我叫你罗兰,可以吗?”
于是本来还在笑的女人,笑容猛地滞了一下。嘴角往下挂了挂,神色有些不自然,看起来很是尴尬羞愧:“我。。。。。。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家族,也不再是贵族。罗兰这个姓,我不能再用了,所以。。。。。。”
顾七兮到底来这个世界没多久,没彻底接受记忆所以一不小心就说错了话,有些懊恼的道:“对不起。。。。。。”
女人立马说:“不不,没关系的。”
顾七兮说:“那我叫你什么?”
女人想了想,最后低下头,羞涩的说:“你。。。。。。你就叫我玛姬吧,这是我的名字。”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多少人直呼过名字呢。更何况还是自己主动要求别人如此称呼她,就更少见了。
顾七兮没那么多讲究,直接道:“玛姬。”
于是玛姬笑了,她羞涩的抿着嘴角问道:“你叫什么?”
顾七兮挠了挠头发:“你叫我诺亚吧!我是奴隶,没有姓。”
玛姬眼角弯了弯,露出点笑意,也不那么拘谨了:“诺亚。”
顾七兮点头应了声,然后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懂得可多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绝对会为你办成!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于是玛姬看着顾七兮的脸,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刚才那些人。。。。。。不是你的同伴吗?”
顾七兮不屑的撇撇嘴:“我才不和那些欺软怕硬的家伙一伙呢!因为你是你,所以我想对你好啊,还需要理由吗?”
如果不是顾七兮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太过坦然,玛姬差点就以为顾七兮这是在对她表白了。但还是不自然挪开了视线,看着面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小溪说道:“是,是吗,谢谢你。”
橘黄色的阳光映照着溪水,清澈的水面闪烁着如同宝石般的灿烂光辉。夕阳照耀下的大地,好像盖着一层暖人心扉的衣裳。耳边尤能听见顾七兮笑嘻嘻的话语声:“说什么谢谢呀,我们是朋友呀?”
被这声音感染,玛姬也忍不住笑了,用力地点点头:“嗯!”
年纪相仿的少年男女蹲在溪水边,面上露出笑容正在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