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缘劫-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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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不可闻的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空气突然安静,气氛冷的有些尴尬。
我脑子里一大堆问题,却一个也问不出口。明明之前也和他一起喝过酒,那日他就算喝醉了,也不过杵着桌子睡觉,并非是这种酒后乱性的人啊呸,酒后乱性的蛇啊,怎么这次就
我还想问他为何突然又愿意把人形露在我面前了?还有那句对我负责是什么意思?
然而,到最后我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喝完了水把杯子递还给他。
他接过杯子就直接走出去了
前一秒说着要负责的人,后一秒连个交代也没有,我扶额一头黑线。
日子一天重复着一天慢慢的过着,只是那日之后,子虺很少变回蛇形了。一直以人形和我们共处,只不过话很少,有的时候一天到晚也不见他说一句话。
他开始默默帮我做一些事情,帮我把大米从储物室扛到灶房,也偶尔给我做一顿早餐,尽管只是简单的米粥。
他几乎每隔两天就会从外面带回一只野鸡,然后我教他用人类的方法杀鸡,他试了一次,说了一句:血腥。
然后还是继续用他的方式,只不过变成人形后,他基本上都是捏住鸡脖子把它捏死的
一个星期后的某天下午,我正躺在床上睡午觉,他忽然进房间来,摸着我的肚子说道:“你怀了我的小蛇崽。”
第103章 舍果酒(4)()
我瞬间愣住了,我以为我只是和他过了一夜,毕竟有没有怀孕这之前要等一个月才能看得出来。
现在才过了一个星期,谁给你的自信说我怀了你的崽。
我摇摇头,摸向自己的肚子,“不会吧。”我说的没底气。
子虺幽幽的目光看向我,“你不想?”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子虺幽幽的目光盯着我,似乎要将我看穿似得。我被他盯的浑身发麻,垂下眼眸躲开他的目光,翻了个身面对着墙。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子虺已经打定了主意,等我生下孩子,就带我回魔界。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面朝墙壁,抚着肚子有些不安。好像自己最近的改变蛮大的,突然之间就开始莫名的想吃东西,半夜也会被饿醒。还很讨厌油腻和肉,看见就想吐。难道我真的怀孕了?
我想着打了个哈欠,刚睡醒没多久竟然又困了。对,我最近还很容易犯困!
恍惚中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生了一个蛇头人尾的怪物,梦见我生出来的“他”一身的血,露着獠牙对我说:妈妈,我把爸爸吃了,真好吃。
沙哑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他”将子虺的头颅捧在手中,像是小孩子拿到了心爱的棒棒糖,啃的津津有味。
“他”忽然转过头对我说:妈妈你别着急,等我吃完了爸爸,一会儿就吃你。说着,蛇脸上绽开一个诡异、阴森的笑容。
“啊!”我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
子虺和小家伙闻声赶到的时候,我双眼涣散的看着前方,脸也惨白惨白的。
子虺坐在床边轻轻牵起我的手放在他温暖宽大的手掌中,“怎么了?”他柔声问到。
“安安,你还好吗?”小家伙也用头蹭了蹭我。
我努力将呼吸平复下来,终于能感受到小家伙的绒毛蹭在我腿上的感觉,我缓慢的偏过头看向子虺,看到他完好无损的坐在我身边,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摇摇头,“没事,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要我陪你吗?”子虺轻声问道。
我看着他那双幽深要不到底的眼睛,本来可以脱口而出的那句:好。被我咽了回去,我轻笑着说道:“我也起床了。”
我摸不透子虺,他于我而言就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就好像是通信录里面的一个名字,存在你的好友列表里面,却从没有交心的联系。
我不知道对他来说,我究竟算的上什么,所以我更不敢去接受他带给我的好,也不敢奢求让他给我更多。
我害怕,如果有一天离开了他我会活不下去。
只是我没意识到,其实我害怕的事早就发生了,当那些粗鲁的、无礼的强盗分子闯进我家的时候,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子虺
我想,我可能永远意识不到他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而这一切对子虺而言,或许实在微不足道,帮我的所有事情对他来说都只是小事一桩罢了。
第104章 二十六年(1)()
腊月过后,天气一天好过一天,终于迎来了太阳的主场。每天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太阳都一直热烈而奔放的毫无掩藏的铺撒在大地的每个角落。
院子里那棵孤零零了一个冬天的桃树也抽出了嫩芽,一天一变样,没几天,新嫩的树叶就满了一树。
野草野花顺着墙边、树角,只要有土的地方都在疯长,它们比任何人更为热爱这个世界,在沉寂了一个冬天之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春天的阳光。
而我还是老样子,时而晒晒被子,时而晒晒自己,只要维持在任何东西都不会发霉长蘑菇的程度就好。
唯一的改变就是子虺了吧,我肚子一天天涨起来,他便开始渐渐接手过我的事情,主动包揽了大部分的家务,以及做饭这类的事情。
我越发的慵懒,肥肉也开始缠着我,几乎每天都会胖出一圈。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水缸里漂亮的彩色贝壳,又开始发呆了。擦的光亮的水缸倒映着我不好看的脸蛋。
我把左半边脸蒙住,剩下的那半边脸蛋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在人群中能一眼被认出来的那种。
可是我如果把手放下来,不去掩盖,将丑陋的、不完美的、盘踞着两条恶心的伤痕的脸蛋露出来,还会有谁喜欢?
愿意接受虚假的美丽,也不愿意相信丑陋的现实;愿意听信高潮迭起的谎言八卦,也不愿意认真追寻事情的本源。
这大概就是人性吧,而我不过很悲惨的沦落成了被人性践踏的那一个。
我不经落泪,被所有人抛弃的我只能与动物为伴,如果有一天小家伙和子虺也抛弃了我,那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安安~”小家伙像是得了鱼一样高兴的跑进来一头栽进我怀里。
趁它不注意,我赶快抬了一下手把眼角的泪水擦去。我笑着揉揉它的脑袋,“怎么高兴成这样?”
小家伙知道我肚子里有小宝宝后,也不成天的往外跑了,而是更多的时间陪我撒泼打诨。
“蛇君说饭快做好了,让我叫你去吃饭。喵~”
原来是这样,我擦擦它掉到嘴边的口水,“子虺做的菜不至于好吃成这样吧。”
“反正闻着可香了。喵~”它像是吃到了那般满脸享受的说。
看不出来子虺放上桌的那几样小菜做的还挺有模有样的。色香俱全,而且有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忙不迭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刚嚼了一下便又赶忙吐了出来,肉是生的!而且很酸。
我皱眉用筷子指着红烧肉问子虺:“你是不是把醋当酱油放进去了?”
丫的一脸迷茫的看着我,“醋是什么?”
差点没给我气吐血,我以为他看着我做了两天的菜,虽说不至于学到精髓,但也应该学了些皮毛,可丫的倒好,光看着我各种瓶瓶罐罐的往锅里撒。却是连酱油和醋是什么都没弄明白。
我冲到灶房,拿起一个黑漆漆的瓶子对他说:“这是酱油。”然后拿了另一个稍矮的瓶子说道:“这是醋。”
第105章 二十六年(2)()
子虺眨眨眼睛,“有什么区别吗?”
“醋是酸的,酱油是咸的。而且,这两个东西完全不一样嘛。”
我刚说罢,就遭到了某魔界大佬的反驳:“都是黑的。”
我顿时无语,呵呵,是啊,都是黑的。所以你就把醋当成酱油用,红烧肉变成了酸甜肉是吗?
我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明面上却也不敢说啥,默默吃完了一碗白饭。
别问我为什么不吃菜,桌面上要有一道菜能吃,那子虺都有当大厨的潜质!
饭后,我假装不经意的闲聊,提出:“晚饭还是我来做吧。”
话音刚落,子虺幽幽的目光就扫过来了。我低着头,假装没看到。
他没答应,但也没有反对。毕竟做菜这种事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努力也没用。
我也怕极了,再让他这样下去迟早会把我的灶房烧掉。
然而,没等到晚上我们就迎来了一个客人。他穿着厨师服出现在小院的时候,我着实惊了一下。
看到人的那一刻,我心中更多的是恐惧,我害怕又是来找茬的人。
我看着来人连忙后退,却撞到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身后的子虺连忙扶住我,“别怕,他是我叫来的。”
“哦~”我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面前那人心中不再惊恐,“你好。”
“小姐你好,我是蛇君的内人,你可以叫我狐君,也可以叫我小离。”
“内人?”我的关注点停留在了他的上一句话。
子虺居然是gay!这倒是令我意想不到。我戏谑的看向身后的男人。
子虺捏了一下我的脸颊,“别听他瞎说。”然后指着灶房边的小离道:“你赶紧给我做饭去。”
小离不开心的努努嘴,“我可是在休假,你一呼唤我就大老远的跑过来。纽约知道吗?我跑了大半个地球过来,你就叫我做饭?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这厮一边处理食材,一边碎碎念叨。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休假的地点改到这儿了,你如果不想呆,也可以现在就回去上班。”子虺冷漠的说到。
“啊!苍天啊!”小离悲伤的仰天长叹。
我后来在和小离的闲聊中才知道,原来他是魔界的二把手,子虺这丫的自从当了魔界大佬后,就没有安分的在魔界待过一天,随时不是借口他要冬眠、夏眠,就是又要脱皮,各种往外面跑。
魔界中的大小事宜都是他在处理。后来他前些日子他听说美国的政府部门经常都在放假,但是各部门运转依旧很正常。
就跑到了美国去学习了一下人家的管理经验,并成功在魔界实践了。
他当时一手握着菜刀,一手拿着鳝鱼,骄傲的和我说。
我笑着问他:“所以你闲着无聊就开发了做菜这个副业?”
“不!”小离秒变认真脸,“做菜是祖传产业,从政才是副业。我要不是眼瞎跟了子虺这个压迫劳动人民的主儿,现在肯定和心爱的人逍遥在山水间呢。”
“你小心被子虺听到。”我好心劝道。
子虺摇着扇子幽幽从房间走出来,“我已经听到了。”
第106章 二十六年(3)()
“所以说嘛,我现在才有机会在这里好好练习一下我的主业,让我的厨艺再精尽一番。”小离眼珠一转,马上补了一句。
我忍不住咧嘴笑起来,这厮简直不要太厉害,反应那么快。
子虺幽幽的睨了他一眼,“多做事,少说废话。”
“遵命,蛇君。”小离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便开始仔细对付桌上的食材了。
我却对子虺刚才说的话有些耿耿于怀,面上像是对小离说,可怎么都感觉他的暗指不要和我说话。
我摇摇头,努力把这种疑神疑鬼的想法甩出脑袋。
我讨厌这样多疑的自己,可同时我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敏感了,子虺的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值得我想上半天。
想他这么做的原因?想他是不是在针对我
忽有一双大手在我面前虚晃了两下,我晃过神来见是小离,我浅笑了一下,“怎么了?”
“吃饭了。”他咧嘴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菜都上桌了。快来。”
说罢,拽着我直奔餐桌。现在倒也好了,四方的桌子,四方都坐了人,感觉心中空了的那一块好像突然给填上了,那是一种圆满的感觉吧。
我没想起来那一刻的久违的圆满的感觉,是来自于多年前的家,那时候也是一张四方桌,爸爸、妈妈、若幽还有我,四个人刚好把桌子四面都坐满了。一家人其乐融融,欢笑不断。
小离热情的像是小院的主人,反客为主的他一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
“安安,你尝尝这个黄酒煮鳝鱼,我的拿手菜!”说着最肥最好的那块鳝鱼就进了我的碗里。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夹,碗中的食物就被坐在身边的子虺夹走了。
我转过头幽怨的盯着他,丫的似乎没有感觉悠悠然的吃完之后,夹了一块排骨塞进我嘴里。
“她不能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