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回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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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众人对于苏家三个少年孩童入山已是议论纷纷,多数都觉苏家果然占尽天时地利,如今看其在尚清山的地位如此悬殊,看来在整个迷吞州,很快将要超越乐家、樊家、公良家,成为迷吞州第一大世家了。
此时,场中尚跪着苏玘和苏祯二人。
挚尚仙尊先起身道:“那为兄就先来了。”
挚尚仙尊一起身,众人安静了一晌,不由都有些不解。明明场中还有两个尚未拜师的新人。不知仙尊如此是何意。
正猜测间,挚尚仙尊已缓步走到苏玘面前,也不用他上前跪拜,直接道:“奉三清之法旨,授苏玘为尚清山第一代弟子,拜于我门下,为第二十七弟子,你可愿否?”
仙尊语毕,洪亮的余音仍在广场上众人耳边回荡。待众人反应过来,一时一片哗然。
竟然是挚尚仙尊亲传弟子,这年轻人竟如此好仙缘,一步登天。
众人不由皆重新打量苏玘,看来又是一个苏家人,这苏家果真是得了洪福。生在苏家便先有了这些优待,人人不由一时又感叹出身。
待苏玘随挚尚仙尊回到上首,躬身立于挚尚仙尊仙座之旁。
众人又不由将目光都投向场中仅剩的那个小女娃。
看这胖娃娃穿着并不合身的肥道袍,被风轻轻鼓起,更像个灰球。看她五官平凡、肤黑眉淡,更觉像一个山下普通樵夫家的小孩。不由对她资质来历议论纷纷。
而此时场中地仙、真仙们早已开了天眼,带着疑惑和惊异将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个遍。如果目光具实质的话,苏祯此时只怕早成了个刺猬了。
苏祯虽然被众人瞩目之下仍能保持一颗平常心,毕竟她自己最心知肚明。然而接下来,当风姿卓绝的挚清踏着全场一片轰然之声而来的时候,苏祯的心还是免不了漏跳了一拍。“颜颜,你老公着实也太帅了些,”苏祯一边端端正正伏下身子,一边心中暗道。
“苏祯,”挚清的声音如往常般清朗如风:“奉三清之法旨,授汝尚清山第一代弟子,拜于我门下,为第四个弟子,你可愿否?”
随着这声音响起,场中静默了一瞬,霎时嗡嗡的议论声又轰然而起。
要知道挚清仙尊收徒一向极为罕少,其门下在今天之前还只有三徒,且都是真仙后裔。而且也只有其大弟子真骅仙君收有二徒。如今,算上苏祯这个小娃娃,挚清门下也仅仅六人而已。
整个尚清山的万余人,几乎全是挚尚仙尊门下。
而此时,那些真仙们也忍不住议论不休。
苏祯毫无仙根,他们是清清楚楚看得出来的。而收一个毫无仙根的凡人做徒弟,绝对是古往今来就挚清一人。
连门中那些修仙人收徒之前,也要托门中司根资录的奉书大仙或交好的地仙、真仙们帮忙判一判仙根的。毕竟耗费精力与时间培养的徒弟,若没有仙根等同于一根无可雕凿的朽木。如今众真仙、地仙们看着苏祯的眼神便是看朽木的眼神。
“弟子愿意!”苏祯倒是无惧场内各种眼神。
她在原来的世界中时,经历过也不少,包括当年去美国读了四年书,从一开始人人不屑的亚洲留学生,到一举在校际比赛中获了大奖,从此人人刮目相看的才女。
更何况从小到大仅是因为外表的优越,她便没少受人瞩目。如今即便知道自己眼下一无是处的情况下,苏祯也无惧无畏,全然没有此间世人心中的功利心。这样的一番镇定,看在众人眼里却反而是愚钝无知。
挚清自然不同于众人,心中对苏祯的淡然倒存了欣赏之意,更响亮了声音道:“既如此,那便全了三礼罢。”说着,拂了衣袖,朗声道:“尊三清、拜”
苏祯肃然起身、跪地、磕头、伏拜。
挚清又道,“敬二尊,拜”
苏祯又端端正正起身、跪地、磕头、伏拜。
“拜师父,拜”此一声出,挚清一向忧郁的俊目中竟难得浮出一片笑意。
苏祯抬头注视着挚清,小脸严肃而庄重,起身、跪地、磕头、伏拜一套礼仪下来,一丝不苟,心中却哀嚎一声:“这模样简直就是妖孽啊。”
至此,苏祯拜师礼数已全。
周围的议论声也在渐渐平息,挚清扫视全场一周,又垂目道:“如今,你既入我门下,也是元始门下的二代弟子。你小有所成之日,我便带你入大罗天参拜。”
一番话掷地有声,苏祯脑中还未有反应,周围的那些议论声却如秋风扫落叶般一卷而空。
此时众人已知挚清仙尊的决心,再不敢多言一句,却把内心的或疑惑或妒忌或不屑都强行压住了。
第41章 体法双休()
今次拜师大会可算是拜师人数最多的一次、也是最出人意料的一次。直到广场众人散去,也依旧议论不止。苏祯已经随挚清回到了挚清所居的清绝峰。
尚清山大小一共八十二座峰,除了最大的尚清峰在中央,是尚清山的主峰。
东西南共十一座大峰。
挚清所居之处是东边一座大峰,此峰虽是十一峰中最小的一座,却是最高的一座。挚清的居所乃是在清绝峰上峰处开凿而出的一所仙洞。依山而建一座乌杉木大殿正在此仙洞的背面,是平时挚清仙尊授徒、议事、接待之所。
此时,苏祯正一边随挚清步入大殿,一边打量此地。
原本此处是清绝峰一处平坦的空地,挚清从前授徒也罢、练习体术也罢,均在此空地上进行,并不觉有何不妥。
后来,元始天尊因故仙驾此地,挚尚甚觉怠慢了天尊,便命几个徒弟在此空地处督建了一处大殿。
因此,整个清绝峰只有这一处建筑物。
清绝峰高而险峻,树影丛丛中大小十二个仙洞,果然如其名般清绝,而此大殿掩映于云雾与树影间,又建在峰侧,更添了险峰之隐秘感。
苏祯原本被挚清长袖一卷,只一眨眼间便到了此处,只觉头晕目眩、脚步虚浮。如今,这样一打量,更觉得心里高悬,浑身乱颤,连那软糯的童声都抖得要飘散了:“那、那个,挚清,你这里太、太不安全了。”
挚清回身看她一眼,微微一笑,温声道:“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
可不是嘛,苏筱溪天生一副大胆,性子又泼辣,没有她不敢的事情。可唯独,有一样却是她的软肋:“不怕你笑,我、我是有点恐高。”
挚清又是一笑,转头继续往前,上了主座:“以后便叫我师父吧。”
苏祯不由一顿,快行几步,冲挚清争辩道:“我不过现在狼狈些,需要依托你过日子,”说到这,眼珠一转又道:“既然你是个神仙,也该看在颜颜的份上,多提携我。可不能因为我根资差,就敷衍我。”
挚清在听到她提到“颜颜”二字时,眼神更温柔了几分:“放心,自不能让人欺负了你。”苏祯心中暗笑,就知道搬出颜颜管用。却端正了脸色,恭恭敬敬行至挚清跟前,规规矩矩给挚清又行一跪拜礼,童声清脆悦耳:“苏祯谢过师父!”
挚清心中不由好笑,这个苏祯倒是个识时务的,变脸也快,讲起规矩来丝毫不差,确然是个可造之才。只是,没有修仙的根资确是个大问题。
想到这,挚清肃了脸,重又开了天眼,将苏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方道:“上次我见你时,就发现你虽然没有仙根,却隐有一丝灵气在体内游走。想来应该是你练了什么体术的原因吧?”
“体术?”苏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愣愣地跪坐在地上。
“世间修行无非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法修,另一个便是法体双修。
法修相对容易,全靠吐纳天地灵气培养法术,用法术滋养身体。
体术难修,往往需对身体进行千锤百炼,吃尽世间之最苦,方能修成仙体。单修体术十分艰难不易不说,进展及其缓慢,即使日夜不停锤炼身体,也未必在陨灭前能够练就仙身。
所以世间人即使修炼体术也要靠法体双修,方能成就仙果。因这些艰难处,这世上,法体双修者极少。
你是从下世凡间而来,下世灵气稀薄难寻,修行尤其不易。
下世凡人若要分神修炼体术,势必耽搁成就正果。古往今来,下世飞升者有法体双修的,不过两个之数。”
挚清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一下,又道:“然而,但凡法体双修成就正果者,往往神通广大。
皆因法修修体,乃是以法术重造之体,身体随念变化可以,却并不堪折损。若是受到严重摧残,便是诸神也难以修复,或陨灭或用其他灵体重造,全看仙缘。
但是,法体双修者的身体强悍之极,世间一般术法都无法伤其分毫。再加上法术相佐,基本可以在仙域横行无忌了。”说到这,挚清顿了一顿,想到黑蟒山逃了的那一人,眉头也不由皱结了。
苏祯不解地抬着头,看他目光中的冷冽重消,又再度舒展眉头,继续道:“因此,法修可以辅助体修,体术却不能促进法修。法体双修本已多了一重艰难,又不能加快修行速度。所以世人多选择法修。
不过说到这里,古往今来从未有人靠体修成正果的。
可你没有仙根,无法修法术,恐怕只能走这世间不可能之事了。只是,修行一事从来都无法预计未来,也没有必成正果一说。你要靠体修成就,只怕也看仙缘了。”
挚清虽如此说,心中却知,不仅单修体术艰难无人尝试,而古往今来除了一个颜回仙子再也没有女子法体双修者。
也是因女子虽意志往往比男子坚韧,身体素质却天生脆弱,许多锤炼要比男子严酷几倍效果都不一定明显。
因此,苏祯要想靠单修体术而成就正果,只怕是绝无可能。
但是,他却不能将这实情告知她,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过程根本连开始都没有勇气。
如今,他只希望她能在锤炼身体一途中能走多远是多远,到时候再有他琢磨些适合的法宝,相信防身是没有问题的。将来再见颜儿,也算对颜儿能交待了。
苏祯看他神情变化,原先的严肃中又添软色,眉间有些忧郁缠绕,便知道他又想颜颜了。说起来,她不过见他三次,却都只在与艾颜相关的时刻,他才会露出如此神情。苏祯又转转眼珠,打断他的深情思绪道:“那,师父,你说的体术,我倒是想到了。”
“什么?”挚清一时被打断,还未反应过来。
“就是瑜伽啊,”苏祯试探道:“你说我练过体术才有了灵气,我想了一下,从我大半年前来到此地开始,我每天晚上都坚持练瑜伽。说起来,这个瑜伽术在我们下世也是用来锤炼身体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所说的炼体。”
挚清听到这,不由感兴趣道:“你且练一遍,我看看。”
第42章 大师兄 大师姐()
苏祯点点头,小小身体爬站起来,深深地呼吸了一次,专注地目视前方,开始了她每晚的必修课。
苏筱溪原本就是瑜伽高手,在原先世界里的时候,每周有六次雷打不动要去瑜伽馆做瑜伽的,她考过瑜伽的执教资格证,只是从未执教过。
曾经留学期间,有一次与几个美国同学一起到印度旅游,还有幸得印度的一位瑜伽大师亲自指点。她留在印度的一个月里,有20多天是泡在大师的瑜伽馆里。
几个同学天天玩得不亦乐乎,都笑她因小失大。如今看来,却是她的机缘。
她的瑜伽造诣比之常人不知高了多少,一招一式皆到位,也是她原本的身体素质极高、身材极好的缘由。
如今,在挚清面前拿捏起来,也是轻车熟路。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挚清话语点透,她果然感觉自己周身一股清凉的舒畅之气。尤其在几个难度高的姿势点,身体有些部位的刺痛感加剧的同时,也有一些突破的快感夹杂其中。
在苏家的时候,她每夜边做瑜伽边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当时只以为是长久不做瑜伽身体在慢慢舒展。
在越云丘的一个月,她能感到做瑜伽时,体内所流畅的舒适感有所不同,却不知乃是两地灵气不同所致。
如今,在挚清的清绝峰上,她再度做时,竟有一种四肢拉长,骨节酸胀,隐隐地像是身体要突破极限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知道,在苏筱溪12岁左右练习瑜伽的初期,常常有这样的感觉。一般这样几次之后,她便能做到更低的角度、更标准的姿势。只是随着她的瑜伽水平提高,这种突破感也越来越少了。
而今次,这种感觉竟异常明显,明显得她几乎要尖叫了:太疼了也太爽了!
苏祯极认真地做着,挚清也极认真地看着。直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