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不承欢-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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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谋划,如果说和杜若没关系,她不信。
她也晓得,杜若是冲她来的。
却平白连累到秦玥头上。
重生以来,她似乎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急躁过。
哪怕是自己几次遭瑶氏的算计,都没有如此心急如焚过。
同时她却没意识到,秦玥这个名字,已悄无声息的在她心里占据了很大的分量。
……
与此同时,朔月也如她去想,第一时间赶回了玥王府,向秦玥禀报了此事。
可秦玥听了,沉默了半天没做声。
朔月看的都替他着急,“王爷…皇后娘娘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王爷有何打算?”
朔月面色严谨,可见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那桂嬷嬷,朔月也知道,是皇后身边的老人。
逮着这个机会,皇后必不会轻易放过王爷的!
朔月真是越想越觉得着急!
看皇后的架势,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偏偏他家王爷还这么不急不躁的坐着……
搞得就朔月一个人干着急似的!
秦玥面前摆了一盘棋局,他指尖悠悠的拈着一颗棋子,面色微冷,好半天才不紧不慢的吐出两个字,“她呢?”
朔月愣了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属下赶回来之时,穆姑娘并未牵扯其中!”朔月一边说,一边眼角微抽。
这都什么时候了,王爷最先顾及的,居然还是穆芊颜!
红颜祸水啊,古话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听闻穆芊颜没有被牵扯其中,秦玥放心了不少。
可放心之余,他心里是余气未消啊。
想起先前穆芊颜在秦瀚宇面前‘赶’他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气的他都没心情呆在太子府了,回了自己的府邸。
却没想到有人扣了一顶杀人行凶的帽子在他头上?
还真是飞来横祸呢。
秦玥捏着棋子,幽幽的思虑着,脸色也是捉摸不定的。
他料想,这事定会牵扯到颜颜身上的。
若真不管颜颜,秦玥你做得到吗?
摇了摇头,秦玥苦笑了一声,不管她,他如何做的到?
他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受欺负呢?
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作死,惹到他头上来了。
同时秦玥心里也有数,桂嬷嬷之死,想必不是太子所为。
太子没有那么蠢,更何况今日还是他的‘大喜之日’呢。
太子就算想害他,也不会在自己的府上触自己的霉头。
若不是太子,还有谁呢?
“王爷…”
这个时候,管家行色匆匆的过来了,“王爷!皇后娘娘派人来请王爷……”
朔月闻言冷峻的眉头一皱,“来的可真快!”
管家说皇后派人来‘请’王爷,恐怕都是尊敬王爷才这么说的。
皇后派人来,哪会是‘请’王爷去,分明是要绑王爷去。
只不过,这里是玥王府的地盘,即便对方是皇后派来的人,也没那个本事在这里撒野。
更别说能‘绑走’王爷。
否则,他们玥王府怕是早就叫人拆了!
倒是秦玥,不仅不着急,反而还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朔月,你说皇后娘娘这次想如何对待本王呢?”
“……”朔月一噎,瞧着自家王爷半点都不着急,他急了半天是急个什么呀?!
但一看,既然王爷不着急,想必是有把握应对皇后的!
如此一想,朔月便安心了不少,索性也就不着急了。
但,“王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王爷这一问,他有真假两个的答案。
反之朔月这一问,倒是叫秦玥笑了一声,指尖捏着的棋子轻飘飘的落在了棋盘上,“本王何时教你说过假话了?”
朔月了然的挑眉,“依属下看来,皇后娘娘是想……”
朔月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出来,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次,皇后恐怕是对王爷动了杀心。
而前来传话的管家,看着王爷和朔月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本来还有些焦急的,然后就也不着急了……
看样子,王爷是已有对策了,没什么好着急的。
“她也不是第一次想杀本王,只可惜,次次落空。”秦玥还颇有一副‘叹息’的口吻。
好像皇后杀不了他,他还感到可惜一样。
“……”朔月嘴角一抽,一阵无言,这难道是什么光荣的事儿吗?!
果然,要论腹黑,怕是没人比得过王爷。
瞧了一眼没下完的一局棋,秦玥也没了心情,悠哉悠哉的起身,“走,去瞧瞧我家颜颜。”
“……”朔月闻言又是嘴角一抽。
‘我家颜颜……’
朔月心想,穆芊颜什么时候成王爷家的了……
而且,重点难道不是应该担心皇后娘娘会怎么对付王爷吗?!
第105章:屈辱和不甘()
瞧着自家王爷这个架势,看来穆芊颜这个‘未来主母’是稳了!
朔月叹了口气,后脚就跟着跟了出去。
王爷摊上这么个大。麻烦,作为下属,他哪能不跟去?
……
此时的太子府中,完全就像是笼罩在两片天空下。
前厅宾客满座,欢声笑语,后院气氛凝重,人人大气都不敢出。
有皇后的命令,桂嬷嬷被杀一事,半点风声都没走漏,作为今日主人公的那位太子殿下,还是该怎么高兴就怎么高兴,该怎么喝酒就怎么喝酒!
比起热闹的前厅,以及气氛压抑的后院,另有一处,则是格外的清净。
那就是新娘子的新房。
除了伺候的奴婢,再无其他人踏足新房。
这么重要的日子,谁没事会不懂规矩的往新娘子的喜房里跑呢?
‘嘎吱’一声,有人推开了新房门。
一袭大红嫁衣的杜若端坐在床榻上,听闻开门的动静儿,隔着红盖头微微仰头,“情况如何了?”
白兰闻言咧嘴一笑,恭恭敬敬的颔首道,“回小姐,正如小姐所料,皇后娘娘已经派人去绑玥王殿下前来问罪!”
白兰不仅是杜若的陪嫁丫鬟,更是杜若的心腹。
所以白兰办事,她倒是放心的。
“好。”红盖头下,杜若冷笑着勾起了娇艳的红唇,“没想到我那好表妹是个朝三暮四的货色,太子殿下,弘王,玥王,她都要去勾搭,更没想到,她会跟玥王那个天煞孤星走的如此近,今日我就要让所有人看看,她穆芊颜水性杨花的本性。”
不难听出杜若语气中的轻蔑与不屑。
红盖头很好的遮盖住了她眼里怨愤的冷光。
是穆芊颜害她在先,上次及笄宴上,害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这次,怪不得她狠心!
只是没想到,穆芊颜居然早已勾搭上了玥王!
若非私下走的亲近,玥王的令牌,又怎会在穆芊颜身上?
不过倒也正好给了她一个好机会,来个一箭双雕。
莫说穆芊颜跟她已经结下了仇怨,单说这秦玥,那也是太子殿下不喜欢的人。
太子殿下的敌人,那就是她的敌人。
她这一箭双雕,不仅可以收拾了穆芊颜,还能拉玥王下水,想必太子殿下会高兴的吧?
隔着红盖头,白兰看不见杜若脸上的神情,但却也猜到她心情极好。
稍加犹豫了一下之后,白兰还是询问了一句,“小姐,我们可要将此事告知太子殿下?”
白兰等着杜若的指示,只见红盖头下沉默了片刻,“想必皇后娘娘已下令不得声张此事吧?”
即便不在场,杜若也能想得到,皇后娘娘必会下令封口。
大喜的日子,哪能拿这种晦气的事去冲撞太子殿下呢?
“小姐果真料事如神,皇后娘娘确已下令不得声张!”白兰如实回禀道。
刚才在外面,白兰可是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皇后确实下令了,不得声张,否则这会儿太子府怕是难有欢庆气氛了!
“既然皇后娘娘已经下令,那便不必告知太子殿下了,这件事有皇后娘娘做主足以,莫要去打搅太子殿下的好心情。”
只有在提到太子殿下的时候,杜若的语气那才叫一个温柔体贴。
也只有在说到太子的时候,杜若脸上才有一个新娘子该有的甜蜜和羞涩。
这才刚嫁入太子府,还尚未洞房花烛呢,杜若就活像是一个替夫君分忧的贤妻良母了!
“小姐说的是。”白兰虔诚的恭维着,好像凭靠杜若,她以后也能在太子府混的出人头地一样!
“你先去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即来禀报。”
不说白兰,就连杜若自己说话都神气了不少。
颇有一股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的气势。
“是,奴婢告退。”白兰依言退了下去,去盯着皇后她们的举动。
白兰退出去之后,杜若独自坐在房中,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太子的脸……
打从心底里娇羞不已,她终于得偿所愿,嫁给了太子殿下。
将来,兴许连皇后的宝座也是她的!
这不是没有可能。
只想想,杜若就觉得她已经赢了一半了。
现在,只要没有了穆芊颜,太子殿下就不会想着穆芊颜,想着借穆芊颜来拉拢侯府。
那么她杜若,就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全部重视。
到时候,何愁太子妃之位不是她的?
一想到穆芊颜,杜若原本得意的心理压上了一层阴狠。
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她岂能放过穆芊颜?
更不能让穆芊颜有任何反弹的机会!
趁着太子殿下尚不知情,一定要解决掉穆芊颜才行!
否则一旦太子殿下知道了,保不齐会为了拉拢穆芊颜,而替她求情!
成亲之前,太子殿下还在警告她,要及早的让穆芊颜成为他的女人!
想着,杜若便再也坐不住了。
一把,就扯下了红盖头。
眷恋又复杂的目光一一扫过房中。
红烛摇曳,喜绸垂挂,处处透着喜庆,可她却不觉得有多开心。
这般喜庆的布局,却像是在时刻提醒着她,她的屈辱和不甘……
她的夫君,时刻惦记着别的女人,甚至今日娶她,其实不过是一场交易,让她如何能不怨不恨?
能嫁给太子殿下,自是她梦寐以求的。
但是,以这种方式下嫁,她心里的悲凉又有谁知道?
这红盖头,本应该由她的夫君来揭的……
杜若悲凉之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穆芊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既然你要跟我争太子殿下,那就怪不得我狠心。
混合着怨愤和不甘,红盖头被甩手丢到了地上。
杜若出门之前,最后往镜子里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
今日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她要牢牢的记住自己穿着凤冠霞帔的样子,亦是她最美的模样。
镜子里的新娘子虽美,但那双眼睛里怨恨的冷光,硬生生的破坏了这份美感。
欣赏完自己之后,杜若转身就去打开了房门。
可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就被守在门外的喜婆拦了下来,“侧妃娘娘!您怎么出来了!这不吉利!您还是回房去等着太子殿下吧!”
喜婆颇有几分诧异的望着杜若。
新娘子不但跑出新房,还不等新郎回房,就自己掀了红盖头!
这……这不成体统啊?!
只不过喜婆没那个胆子在嘴上说出来。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退下吧。”杜若一派施威的口吻,侧妃的架子端的稳稳的,威仪的很。
“这……”喜婆一脸为难的赔笑着,“这不合规矩呀……侧妃娘娘还是先回房等候太子殿下吧!”
哪有新娘子不等新郎回房就乱跑的例子啊?!
这侧妃娘娘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嫡小姐,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哪?!
喜婆心里那叫一个苦闷啊,说嘛,又说不得重话。
不说嘛,若是太子殿下追究怪罪起来,她可承担不起啊!
喜婆是想拦下杜若,但却又不敢明着硬拦。
喜婆的阻拦,明显惹得杜若不悦了,她不屑的冷笑一声,“喜婆,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难不成还需要你个喜婆来教我规矩吗?”
杜若当然知道自己踏出新房不合规矩。
可是那又怎样?
即便她安安分分的呆在房间里,又能等来什么呢?
太子殿下的怜悯吗?
不,或许连怜悯都没有。
从她揭了自己的红盖头那刻起,她就已经在搏这一把了。
试问哪个女子能忍受自己的新婚夫婿心心念念惦记的是别的女人?
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