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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唉!江湖不易!-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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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手,是由冒顿静文的性命做祭祀,炼化而成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掌控住罚罪魔剑的邪气。

    因此,北堂酆又用至贞至洁的天行山玄武祭祀了魔剑,度化了其一部分的锐气。

    终于……

    将魔剑抽握于手中,北堂酆一剑挥出,一片惨叫声下,被击中的修士,均是在迅速地老去,化作一具白骨。

    “还不错。”勾起一抹笑,北堂酆对着白不易的位置直挥过来。

    “不易!”

    岳向阳见状来不及思考,直接冲了过来,挥剑抵御。易阳剑,直直对上了罚罪。

    感到一阵剧烈的钝击,岳向阳的视线,在一瞬间变得混乱。

    身体好沉……

    好困啊……

    “……”

    “岳明!……岳明!”

    “谁在叫我……”

    岳向阳睁开眼,却看到了洛叶。他正以着少年时的模样,满眼通红地看着自己。

    这里是……梦魇湖……?

    我这是……死了……?

    “我……找到他了……”洛叶依旧是满脸泪色。

    他……?根吗?

    岳向阳说不出话来,也动不了身体,只一双眼静静看着洛叶。

    “根他出去之后,便把吸收度话世人的怨气作为自己的目标,几百年来,他的身体已是承载了太多太多的邪气……”一颗泪顺着洛叶的眼角滑下,“为了不被歹人利用,才和中原的宗师定了约定,让他封印住自己,用自己的力量来镇守一方结界……”

    瘴世邪气……和宗师约定……镇守结界……

    岳向阳忽地惊住,心间不住发颤。

    难道说……

    “化作罚罪,是他自愿的……所以,求求你……这是我的最后一个请求……”

第146章 仙盟盛会(七)·惩戒() 
“嘭”。

    被北堂酆挥剑而击的岳向阳,在瞬间被飞弹开去,砸在一旁的地面上,震裂了地面,激起了一层层的灰砾。

    受到这般重击,若未死亡,也只是半身不遂了。

    在众人惊悲的目光之下,岳向阳不仅没有被那魔剑吸食殆尽身体,反而在缓缓的起身之中,气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岳向阳的手中,那把易阳剑正发生着质的变化。一道道金色的光气氤生,回旋缠绕在剑柄之上。

    “怎么回事……”

    白不易蹙紧双眉,回神过来遂而冲上前去。而此时的岳向阳却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抬臂震掌退阻了白不易的步伐。

    “不要阻止我。”话语虽是从岳向阳的口中而出,但说话者却像是另一个人。“这是我和根的事,还请白公子不要插手。”

    “什……”

    白不易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目光冰冷的人。

    是梦魇。

    虽感到震惊,但白不易几乎能够猜出洛叶借用岳向阳的身体出现在此地的原因。

    目光不由落在北堂酆手中的魔剑之上,白不易严肃了神色。

    一道金光,在瞬间便与那赤黑的邪气纠缠在了一起,兵刃相接,每一次碰撞的响声都仿佛是什么人在撕心裂肺的呼喊。

    激烈非凡,尘沙纷扬。易阳剑被洛叶附着,操控了御剑人的神识,化身为惩戒之剑。

    罚罪魔剑,汇集天下苦愁憎怨,承受着世人的痛苦与悲怜,是前梦魇对于自身罪恶的救赎。

    惩戒之剑,只为罚罪而生。终其怨夙,结其赘旅,惩其罪孽,戒以为心。

    强强之战,全然未有给周围人插足的机会。

    恢复实力的中原修士奋起反击,以搏命之态应敌之攻势。

    中原的修行者的修炼,从来以度化与探试为主,可在今日,众门生却不得已破了杀生之戒。

    中原的气势慢慢地压过西冥邪教,但令人不可思议的,却是交打在一旁的,白煦和秦子歌。

    以实力来看,白煦是敌不过秦子歌的,但偏偏白煦继承了秦子歌自愈的能力,即使受伤也能极快恢复。无限拖长了战斗。

    消耗战对于与拥有千鹄族之力者对抗的人来说是极为不利的。秦子歌愈发力不从心,而白煦的攻势却也随之减缓。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死……”秦子歌几乎快要哭出来,但泪水必定影响视线,极不利于对战。秦子歌硬生生把这份痛苦憋藏在胸前里。

    “秦姑娘不是还站在这里吗?”白煦的表情却是游刃有余。

    “我不懂!”

    秦子歌不懂,一直不懂。当初,白煦完全可以将自己亲手杀死,以绝后患。可却偏偏非要带自己到悬崖之边。

    “离开更好。”白煦道。

    秦子歌直到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件事:白煦这个人,自己是真的看不透的。

    当初对自己的好也罢,对自己的坏也好。她愈发地无法判断这个男人的目的。也愈发地不了解他心底的想法。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要她死,自己恐怕早也不复存在了吧?他究竟是别有它意,还是说,只是想看自己悲惨地苟延于世?

    终是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泪水再也止不住下落。秦子歌仰起头怒道:“白煦!我生了你的孩子!”

    “!……”

    一直以来,白煦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好似一切事情的发生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但这一回,他是真的感到了震惊。

    “笙儿她虽然只有三岁,可她很可爱,很乖巧……”

    看着卧跪在地上精疲力尽的秦子歌,白煦捏紧剑柄,蹙眉合上了眼。

    “黑绪。”一道呼声过来。

    白煦一瞬恍惚,这个名字,到底有多久没有听到别人叫过了呢?

    来者,是黑段。

    白煦,正是当年和黑段青梅竹马,一同受教于窥云观,又同时在志学之年离开归云散人的黑绪,当初接受任务来到中原之时,便改头换面更易了名字。

    自少时相别,两人已是十多年未见,纵使分别这么久,却也还是一眼辨认出对方。

    “真是厉害。不曾想过云梦仙们的大师兄白煦竟然是你。”黑段轻笑。

    “不敢当。”白煦勾起一抹往日的温笑,只是在这时看来,这抹笑看起来竟是那般虚假。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笑。”黑段感叹。

    “彼此彼此,我也不曾想过曾经爱哭鼻子的胆小鬼能变化如此。”白煦莞尔。

    “闭嘴。”黑段沉下脸色,“以后有空再与你好好聊聊,现在,先清人。”

    “嗯。”白煦淡淡应道,看向一旁瘫坐着的秦子歌,又收回了视线。

    另一边,与岳向阳纠战中的北堂酆心里毛躁到了极点,见自己的队伍败下势来,终是爆发一击,直接掀翻了一味猛攻的岳向阳,将他猛力击陷于地面里。

    “向阳!”

    白不易震颤了身体冲上前去,去为陷入地坑中的已然昏迷的岳向阳渡气。

    而这时,一把飞剑插过,白不易只手挡开却疏忽了背后的防御,一把飞刀直接刺进了他的肩膀。素白的衣裳迅速晕染出了一片墨红。

    “向阳!向阳!”

    全然不管顾自己身体的伤势,白不易用尽全身的气力去为岳向阳传渡,试图唤醒他。

    方才被白不易保护的那些修士,在见此情状之后,纷纷围挡在其身边,圈起一层环形的保护。

    “真是无聊的游戏。”

    北堂酆的一句沉沉低语,却不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勾起一弯弧度,北堂酆竟笑得诡异起来,在那双眼中,红色的血丝满布。

    “没有人会活着离开。这边也好,那边也好。”

    挥剑割破自己的小臂,北堂酆利用罚罪,启动了血祭阵法。阵法启动,天空瞬间殷红一片,是为血祭的阵图。

    所谓血祭,乃是以此阵法为中心,除了御剑人,方圆十里内的生命全部都将会化为这把魔剑的祭品。

    “早知道你们这般无用,我便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北堂酆哑声道,冷漠地看着会场的一片狼藉。

    而本是角斗一片的会场,在看到此般狠毒的阵法启动之时,皆是停下手来,人尽慌作一片。

第147章 仙盟盛会(八)·相思() 
“不!……教主……不要!”

    西冥教的邪教徒皆是受了震惊一般,疯狂祈求着。几位冲到北堂酆身旁的企图阻止的人,均是在瞬间被魔剑腐蚀殆尽。

    没有什么人比他们更清楚,北堂酆是位多么残忍的人。不论怎么请求,都是没有用的。死亡,在北堂酆决定的那一刻,便是被注定了的。

    天空中,血祭阵的图案越来越广阔,颜色也变得越来越猩红。

    “……”

    看着几乎已经发狂的北堂酆,黑段心里意外的平静。能作为革命的一份子死在这里,也挺好。

    累了这么久了,一切也该结束了。黑段深呼一口气,闭上了眼。而这时,身边却传来白煦的一道莞尔之声:“果然,西冥教是信不过的。”

    “你在说什么?”黑段蹙眉看向白煦,内心忽的一阵不安。

    “可不要忘了,我擅长的,可是阵法。”白煦的笑容慢慢消失。此时神情冷肃的他,反倒是与黑段记忆里的他重合起来了。

    白煦,一直以来最擅长的便是阵法之术。

    当初把罚罪魔剑用传送阵传去西冥的,正是白煦。

    今日将西冥教的人一次性接转过来大开杀戒的,也是他。

    因为精通阵术,白煦在其他方面便显得弱些。但为了保密自己阵法精通的这件事,白煦几乎尽可能地避免着在一切地方进行修炼的比试切磋。

    “想布阵出逃?”黑段冷哼一声。

    “那倒不是,”白煦勾起一抹笑,那抹笑,冰寒到让人窒息,“逃?多无趣。”

    这一回,黑段没有阻止他。

    一道不同于血祭阵的阵光闪烁,在会场中心,北堂酆的面前,阵的中心,出现一道身影。

    “北堂望舒!?”

    北堂酆几乎是咬着牙喊出的这道名字,遂而又怒目瞪向一旁的白煦。

    “是我要来的。”

    北堂望舒迈步向前,目光坚定走进北堂酆。

    “远离我!听到没有!走!”

    北堂酆嘶声怒吼几近抓狂,天空中的阵纹开始出现闪动。

    “我曾试着阻止过你,但我失败了。本是对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直到有了它。”从怀中掏出那枚新制的小小的埙,北堂望舒苦笑,“虽然可能还是我在犯傻,但这次,我信你的最后一次。用生命作赌注。”

    “北堂望舒!”北堂酆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双眼因怒而愤懑到通红,执于手中的罚罪共鸣般的颤抖。

    似乎是两把剑在对话一般,岳向阳手中的惩戒也随之共鸣。与此同时,执剑的岳向阳睁开了眼。

    见这人苏醒苏醒,停止渡气的白不易心终是一安,眼前一黑,身形不稳了一瞬。

    “不易,你怎么了!”

    岳向阳搂住已经极度疲惫的白不易,见他唇色苍白,才发觉在他的左肩膀之上,深深地插着一把短刀,只剩剑柄露在身外。

    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疼,岳向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到好似撕裂一般。他恨不得自己能代替此人承受所有的伤痛。

    抬眼纵观现下的情形,岳向阳几乎是带着哭腔地怒吼:“北堂酆!你哪里还算得上是个人!”

    “……”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爱!你根本只是被野心控制了头脑的杀人机器!愚者之私却自以为是智者之志。还教主呢!不论是站在什么位置,你都不配!”岳向阳怒喊。

    “……”北堂酆收紧了握着剑柄的那只乌紫的手。

    而在这时,一阵悠扬的埙声徐徐婉啭而起。

    会场之中,北堂望舒正轻合双眸,淡淡地吹奏着一支同年的曲目。似高似远,如幻如实。

    是相思曲。

    可已为时尚晚。

    天空之间,殷红的血色已是达至最浓,明明尚是白昼,天色却宛如进入了黑夜。一道道血色闪电而下。

    北堂酆像是被操控了一般,机械地抬起了执剑的手。

    北堂望舒的眉头蹙起,埙声愈发变得紊乱。岳向阳手中的惩戒之剑试了控制一般地不住抖动。

    “他是在……召唤我吗?”岳向阳看着手里的剑。严肃了表情,岳向阳对着白不易道,“反正横竖都是死,让我上吧。”

    “……向阳。”

    “不管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你一定得记住,”岳向阳笑了起来,一如白不一第一次见到岳向阳时的模样,“我超爱你。”

    “……”

    一动不动看着岳向阳的背影离开,白不易忽觉脸上一道温热,抬手擦拭,竟是泪。

    在这时,北堂酆的手作势就要挥下,而岳向阳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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