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江湖不易!-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叔?”岳向阳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印象中的确是没有这号人物,“应该是我之前没见过的人物吧?”
“嗯,师叔在很早之前便去游历了,现下才回来。”白不易道。
“那这师叔是位什么样的人啊?”岳向阳一脸好奇。
“他是我母亲的师兄,也是二师兄的师父,是收养二师兄长大的人。名为,白之行。”白不易道。
“那便去拜访拜访他吧,”岳向阳提议,“和你一块儿去,可好。”
“嗯,好。”
跟着白不易,岳向阳七拐八绕来到了白之行的房门之前,其内,一位慈眉善目身材却很是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在与白斩风交谈着什么。
“师叔。”白不易作礼
岳向阳见状也毕恭毕敬作礼问候:“师叔好,弟子岳明,是白不易座下的门客。”
“哦?”白之行一脸惊讶,面色之中却带有一丝欣喜,“念之收了门客?”
“念之……?”岳向阳突然想起来,这是白不易的名。
“我当念之的性格定是不会去结交友人什么的,没想到现在转变竟这么大。”白之行道。
“没呢,”白斩风道,“不易还是那个老样子,岳明他完全是个意外。”
“哦?”白之行一脸惑色看向岳向阳,“那这岳公子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过人之处?擅长和人斗嘴这点算吗?”白斩风道。
“你这人!我只和你这一人斗嘴的,对不易,我可一直都是可乖可乖的!”岳向阳一脸不服。
白之行看看面带得意的岳向阳,又看了看目光正聚焦在岳向阳身上的一脸温和的白不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你们,可有结为道侣?”白之行一句。
“噗嗤。”
岳向阳和白斩风差点没被一口气呛着,惊讶地看向白之行。
“尚未,”白不易道,“但之后会向师祖请明。”
“如此甚好。”白之行一脸欣慰,“真未想到,我们念之居然能寻到魂灵伴侣,幸甚至哉!”
“他这样子,确实难得找到伴侣,”岳向阳笑道,“还好我脸皮厚,缠着他。”
“看来岳公子是低估了自己,”白之行淡笑道,“念之从来不会是能被人粘一粘就能缠上的人,之前……”
“师叔。”白不易打断了白之行的话,岔开了话题,“这些年修旅如何?”
之前……?
岳向阳在心里打起了小鼓:好啊你白不易,居然有事瞒我!
第116章 身世(二)·寻根()
“徒为修行,甚是平淡。”白之行道,“倒是你们小辈,一眨眼都长得这么大了。期间有没有生出什么事端惹掌门烦心?”
“没有,我们可都是老老实实的,”白斩风忙道,“我倒是觉得,最大的事儿应该就是不易收下的这位门客了吧……”
像是不愿意承认是的,白斩风抚着额头低语一句:“居然真的要结为道侣……”
“嗯,确实挺让人惊讶的,”白之行笑道,“那苏儿呢?在这方面可有进展?”
“苏儿?”岳向阳又懵神了。
“白苏,是二师兄的名。”白不易解释。
“哈?!”岳向阳头一次听说,话不过大脑便脱口而出,“这么乖的名字,和本人全然不搭调啊?”
“你这人!”白斩风气得手捏成拳,“我就是乖,也只对值得尊敬的人乖!对你,甭想我文文弱弱的。”
白之行轻笑地看着小辈们的“对谈”,心生愉悦,曾经云梦仙门的那种温馨的感觉,又回来了。
再之后,岳向阳和白不易便以照顾秋天为由,作别了白之行回了居所去。而白斩风却继续留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空气开始变得凝固。
“苏儿这是怎的了?与我之间,有何话但说无妨。”白之行语出和蔼。
“师父……”白斩风发语,“我想再问一问,关于当年您捡到我的时候的事情……”
“这件事吗?苏儿想问什么,我如数回答。”白之行道。
“那个……将我托付给您的人……她现在还好吗?”白斩风吞吞吐吐道,“如果她还活着,我……其实想去见见她。”
“苏儿也是到了这个年纪了呢,”白之行淡淡莞尔,“嗯,是,她还活着。”
“真的吗!”白斩风一脸欣喜,“那,那母……她,她现在在何地?”
“有些事情,确乎是我讲说不清楚的,去找她会更合适些。她于你有恩,也的确是该去看看她了。”白之行说着,起身执笔,在宣纸之上留下一行墨迹,“何时去寻,便是你的事了。”
几日后,皇城一处地处甚偏的住宅街道,现出了白斩风的身影。
这里,居住的都是些贫穷沦落的平民百姓。看到这里的环境,白斩风深深地揪起了眉头。
母亲她……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二十年?!
在一处房门前,白斩风停下了脚步。这里绿苔暗布,杂草从破裂的石缝中生出,低矮的门上已然泛起了斑斑霉迹。
深深吸了口气,白斩风敲响了房门。
门内窸窸窣窣一阵声音,随后,在门的背后,一道缓缓的女人的声音传来:“是谁?”
“您好,请问……是秀红女士吗?”白斩风轻轻地问道。
门内的人似乎有些发愣,半晌才发问:“什么人?”
“我是在近二十年前,被云梦仙门的仙修之人领养走的,那个孩童……”白斩风低语。
门内忽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跌落在地一般。白斩风慌张地敲了敲门,问着:“您好?您好?没事吧?”
“没……没事……”门便被缓缓的打开,一张两眼含泪的脸出现在白斩风的面前。
面前的这位女子,脸上已经开始显出苍老,但姣好的五官还是能够分明的看出来。可让白斩风吃了一惊的,却是这名女子脸上,极为说陌甙吆旌邸�
这不知是疤痕还是胎记的东西,密密麻麻漫布了女人的整张脸,一直延伸到衣内,女人的手上,也显现着同样的痕迹。看起来,应当是遍布全身了。
女人下意识地用衣襟挡住了自己的侧脸,有些自卑地敛下眸光,道:“抱歉,吓着你了吧。”
“没事……”白斩风轻轻应言。
“进来吧……”女人招呼着,白斩风便跟随着她进入了这间小小的屋子。
“来得突然,这里也没有什么能招待你的东西……”女人语气间透露着些高兴,但又透露着满满的内疚。
“没事。这些……”白斩风将手里提带来的食物水果布帛等物递给了女人,道:“区区薄礼,聊表心意。”
女人接过,看着白斩风的脸,又是潸然泪下:“十七年了,你已经长的这么大了……送走你时,你还只有三岁……”
白斩风情难自抑,喉咙宛如有铅灌注,眼睛被一片泪光迷住,终是唤了一声:“母亲……”
女子闻言,略有惊讶地看向白斩风,问道:“白师父他……难道没有和你说过……”
“什么?”白斩风有些疑惑,“啊,他是提到过,让我与您亲自谈谈会好些……”
“他的判断,还真是正确呢……”女人略苦涩地轻笑,“那你可愿意,听我把这故事讲来于你?”
“自然!”白斩风道,“万分荣幸。”
女人笑着,便坐在了桌案边,仿佛讲述着别人的事情似的,将故事缓缓道来……
十九年前,秀红是这皇城一处风月场所的风尘女子,虽不是花魁,但凭借着一番美色,也足够赚得不少的收入。
那日晚,皇城大乱,火光四作。逃难路上,秀红在树林间听到了一阵讨论声。
好奇心使然,秀红凑上前看去,便看到几个黑影。听了听内容,原来,那些人正在讨论趁乱打劫的成果。
为首的男子得意地道:“咱这次可是干了票大的,这最大的收获,可就是那个抱着玉佩的小孩!肯定能买个大价钱!”
没有理会其他人说了些什么,秀红只觉得有些头脑发热。毕竟,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是比金钱更有吸引力的。
于是偷偷摸摸地,秀红抱走了被强盗放置在一旁的襁褓中的婴儿。这个婴儿,就是白斩风。
可女人都是有母性的,虽然秀红的目标本是玉佩,但带孩子带了些时日,却生出了一番割舍不去的感情。
于是,秀红决定自己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可天有不测风云,靠着皮囊吃饭的秀红,却忽地患上了怪疾,浑身上下起了疱疹,甚至高烧不退。
抱着孩子,秀红被赶出了风月楼。
第117章 身世(三)·秀红()
所谓患难见真情,在秀红染着怪疾的期间,平日一向好哭的孩子竟变得格外安分。
最初秀红从强盗那里偷来这个孩子,为的就是能找到孩子的生身父母并讨要一波报酬。毕竟,能手衔这么大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的孩子,家室定不会简单。
可是现下,秀红却舍不得离开这孩子了。
在风月楼里服侍客官的日子里,秀红觉得自己的生命卑贱而没有价值,仿佛自己生来就是为了取悦他人而存在。但自从有了这个小孩子,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秀红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被需要的,第一次有了爱和被爱的渴望,第一次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有了方向和目标:挣钱赎身,带孩子离开这里,培育他长大。
可是千算万算,却算不到自己竟是会以这种方式离开风月楼。一想到现下的境况,不要说是一个孩子,就连自己一人都难以养活时,秀红便伤心欲绝,流下泪来。
像是懂了事儿似的,秀红怀里小小的婴孩伸出手来,想要擦去秀红脸上的泪珠。秀红见状吓得忙把孩子抱开。
毕竟这疾病很有可能会传染,秀红不希望孩子小小的就遭上这等不幸。
这时,秀红想到了那枚玉佩。如果想要继续和这孩子一起长大,金钱是必须的,如果卖掉那枚玉佩,不要说是解决燃眉之急,就是过上富裕日子,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如果没了这枚玉佩,这个孩子的身世之谜就再也解不开了……
秀红陷入了深深的自我纠结。
但,时间不等人,秀红的病很快就变得更加严重。之前漫布全身的疱疹已经开始发红发紫、趋向溃烂。疼痛难忍,浑身发热,秀红终于高烧不起。
三两日过去,虚弱至极的秀红看到了一旁已经不再动弹的孩子,头脑登时清醒。
不可以……不可以在这里倒下……纵是我死去,这个孩子,也一定要活下去!
秀红撑起最后一口气,将自己层层围裹起来,不希望让孩子受惊或是沾染上病气,趁着天色渐暗,秀红带着玉佩离开了临时的陋居。
本是想卖掉玉佩,求人救助,但行进不多时,秀红便头昏脑热,体力不支,一下子便摔倒在了土地之上,迷迷糊糊间,秀红感到被什么人搀扶起来。
紧抱着怀中的孩子,秀红定睛后才见,面前,是一位温文尔雅却面染关切神色的男子。
青竹彩云衣……是云梦仙门的仙人。
秀红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将孩子递给了男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这个孩子……”
之后,秀红的意识便消失殆尽,再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待再次醒来,便是在了现在的这间小屋子里。这里,是白之行为她买下的小小的居所。
“那个孩子,我带走了。我会遵守与姑娘的诺言,抚养他长大。”白之行一边说着,一边递来了一碗药汤。
“谢谢仙公……”秀红接过药轻抿了两口,却因苦涩而难捱地眯起了眼。
白之行见状,在衣袖里掏出一团纸帛,拆开来看,里面挤着几枚圆滚滚的糖丸。
“这个对姑娘或许有些帮助。”白之行说着,便将一枚糖丸递向了秀红嘴边。
秀红虽说是风尘女子,但哪里经受过如此翩翩君子的这般温柔相待,脸红心跳之下,难为情地用手接过了糖丸喂进自己嘴中。果然,很甜。
之后,白之行留下了些银两便离开了,走之前,他告诉秀红,如若是想这个孩子,可随时来云梦仙门寻探。
待秀红的病慢慢好起,曾经起锅疱疹的地方却是留下了红紫的渗人的疤痕,全然毁容。
秀红曾经也是个自恃貌美的女子,如此打击之下,变得更是自卑,再也没有远离过这间小屋的范围,也在没有去寻找过这个孩子。
但那枚玉佩,秀红却一直留着。每当看到这枚玉佩,秀红就总是能想起,那个陪伴了自己的小婴孩,以及曾经让自己悸动过的白家的仙公。
在这期间,秀红多次遇到过穷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