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江湖不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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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睡,不会妨碍你的。”岳向阳道。
“这有所不妥……”白不易轻声道。
“没事,听我的,一间!”岳向阳对着老板娘灿烂一笑,右手响指一打变出一朵花来,送到老板娘手中,“牡丹配美女,赏心悦目。”
“哎哟瞧您说的。”老板娘掩嘴笑着接过花,“二位公子这边请。”
亲自将两人带到了房间的位置,老板娘推开门,房间的内设一览无遗。
“这可是我特意给仙人们留的雅间,可还满意?”
哦!这床!这茶案!这浴盆!岳向阳的内心已经在房内奔跑了好几个来回。
“满意!当真满意!”岳向阳开心地目送老板娘离开。
“花言巧语。”白不易出吐一语。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样的价位,我们现在住的这间不是比其他的好多了!床还大,足够睡两人!”岳向阳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从街头艺人那油嘴滑舌的形象上切换回来。
“你睡床吧。”白不易不想多说什么似的,在一旁的席案上闭目打坐起来。
“这床够睡。”岳向阳用手铺了铺床,转念又补一句:“你不是害怕和人共睡一床吧?你我可都是男人,能发生什么?”
“……,不合礼数。”
“这你就不懂了,同行路上,共睡一床,也是磨练的一部分!要知道,只有吃得那苦中苦,方能为那人上人啊。”岳向阳又开始了他的莫名其妙的说教。
之所以非要对方睡床,是因为这房钱是人白不易出的,自己断是做不出让自己占着床,让对方睡其他地方的事情。
可看这床着实是柔软,自己又好些天没睡个安稳觉了。若想睡在床上,只有说服那一口一句礼数的白不易和自己同睡。
白不易不再理会岳向阳,依旧闭着眼打坐。岳向阳则到一边认认真真地梳洗完毕,只穿着个大裤衩就躺在了床上,翘着二郎腿儿哼着小曲儿。
天色渐暗,打坐结束,白不易一睁眼,就看见这不知羞的人儿正赤着膀子露着腿,以极不雅观的姿势躺在床上,一股气差点没运过来,没抑制住的咳出了声:“……岳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休息啊。你打坐结束了?”岳向阳向旁边挪了挪给白不易留出更多的位置,“要睡吗?”
“我还有事,你先休息吧。”白不易像是不忍直视似的转过身,去一旁取来佩剑,准备离开。
“你等下!”岳向阳忙叫住对方,“这么晚还出去,难不成是要去打怪?!”
虽然对于岳向阳口中的词汇感到很是陌生,白不易也只是偏了下头,觉得差不多可能是一样的意思,便颔首示意,退出房门。
岳向阳看了看窗外的天,黑洞洞暗沉沉的,甚是恐怖,这种时候要是让他在野外行走,定是能要了他岳向阳的命!
一边感叹着这少年胆子真大,一边拉过被子盖好,岳向阳贴着墙侧着身,很快便睡了去。
兴许是自己太困了,也可能是环境足够安静,岳向阳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天亮。
这是这十几天来,在这里睡上的第一个安稳觉。
早上醒来后,睁看眼便看到已经穿戴完毕的白不易,正在将束好的发尾拨出外衫,画面意外的美好。
“起来了?”岳向阳问着,一边起身一边麻利地穿上衣服。
“恩。”
“晚上睡的哪儿?”
“床上。”白不易的睫毛似有若无地颤了颤。
“我旁边?”岳向阳有些不敢置信。
“……恩。”白不易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别开头。
“不错啊,以资鼓励。”说着,岳向阳想到了昨晚,便有些发憷地问道:”不易兄,你说你这大晚上的出去……不怕吗?”
“怕什么?”
“呃……妖魔鬼怪什么的……”
“修行之人,怎会怕这些?”
“那你……不怕黑吗……”说实在的,哪怕是生活在这建国后妖魔不许成精的现代,他岳向阳都对这黑暗惧着三分,这是一种没来由的、与生俱来的恐惧。
“不。”白不易忽然下移了视线,道:“岳公子,你……”
“啊,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岳向阳生怕自己怕黑的事被直白地揭短说出来。
“你的衣服。”白不易的目光锁在岳向阳的腰间。
“我衣服怎么了?”岳向阳一脸懵,低头来回看了看,“这不是挺好的?”
“穿错了。”
“有吗……?”岳向阳面露难色。确实,这古代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实在是不好打理,便讨好似的道:“不易兄,你来教教我呗?”
白不易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上前解开岳向阳鼓鼓囊囊的衣衫,又按顺序交叠平整。
看着白不易给自己整理衣衫的手,岳向阳竟鬼使神差地上前握住。
“你这手真是好看,我要是个手控,多半就迷上你了。”
白不易皱着眉抽出手,轻咳一声,正色道:“该赶路了。”
收拾了些必要的东西,岳向阳便一路跟着白不易,来到磨镇边,准备渡河西行。
“啊,是云梦仙山的仙人!”不只是谁喊了一句,从四处围来了不少人,看打扮,应该都是靠着这条河为生的。
“仙人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这河现在开始吃人了!”“这段时间出去打渔的人都突然失去了联系,这叫我们今后如何敢下水啊!”……
乡民们一窝哄得炸开了锅,岳向阳有些不耐烦得捞了捞耳朵,背对着人群转过身去,心想着,这白不易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能帮你们什么忙?还仙人呢,你们家不能失去亲人就让这小孩儿上啊?!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白不易的声音传来,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请问能否借艘船使用。”
“那是自然,仙人若是不嫌弃,就用我家的吧。”一位老人让出了位置,“如若仙人能帮我们解决了这作祟的邪物,我等必将感恩戴德,报答仙人!”
“……,你在这里等我。”白不易的声音突然离得很近,岳向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低音苏得浑身一麻。
“啊?那怎么行,都说同行了,岂有遇到危险让你一人独自承担的道理?”
话虽这么说了,岳向阳心里却开始呐喊:不是吧,不易老弟你还真的要去?!你不怕,我还真是有点怕的啊。水鬼之类的东西我可是从来没见过的啊!
岳向阳表面装得大义凌然,一派正气,心里却是一万个拒绝。可看这白不易的眼神,定是要去会一会这吃人的水鬼了,自己肯定也是逃不掉的了。
这不,在村民们感激的目光下,岳向阳一脸生无可恋坐上了白不易用灵力驱动的小船。
可船行还没多久,岳向阳的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只得趴在船边大口的喘气。
“不行了,不行了,不易兄,我觉得这河肯定是瘴气太浓了,我都快吐了!”岳向阳一边说着一边拍抚着自己的胸口。
“瘴气?我并未察觉。”
“可是我是真的……诶诶?不易兄!那儿!那儿!有鱼!大鱼!”忘了身体的不适,岳向阳指着不远处的河面,“我看到了,刚刚还浮出了水面!”
白不易回头,虽没看见什么,却驱船前往,果然,前方又有鱼游至水面又迅速游开。
“跟着这鱼,多半就能找到吃人的元凶了!”岳向阳仿佛破了案似的有些激动,毕竟这鱼的行为,总觉得有些刻意引导的感觉,对于渔民来说,无疑是最诱人的钩饵。
但是船越是前行,岳向阳的恐惧感就越是强烈,甚至盖过了胃里的不适。
湖面开始变窄,丛草也开始变得密集。不远处,一汪潭水,群鱼翻滚的正欢好不快活,岳向阳却是窝在船上一动不敢动,紧紧的盯着站得笔直的白不易。
不能怂……绝对不能怂……
岳向阳只感觉现在自己自我安慰的内心活动都几乎是颤抖着的。
“你扶稳。”一语言毕,白不易从袖中飞掷出三道发着金光的灵符,那灵符直直飞往鱼潭后方,瞬间炸开。
岳向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一哆嗦,僵硬的默默向船中间挪了挪位置。
忽然,一股带着寒意和草木腥的气流袭来,以被灵符炸过的地方为中心,四下腾起了数条像蛇般扭曲着的树藤,收到指令似的,瞬间一齐向着小船攻击而来。
“白不易!!!”岳向阳惨呼一声。
白不易右手握住剑柄,挥剑出鞘,一剑划开,剑气将那些来不及起到攻击伤害的树藤斩碎。
“这边这边!!!”岳向阳依旧几乎是惨叫着的。
白不易只微微偏头,一剑划开将企图进攻的树藤斩断。
“啊啊啊!那边那边!”岳向阳紧闭上眼捂住了耳朵。
终于,白不易定睛在水潭边的一处泥泞,向着目光集中的那一点一剑挥去。
鱼潭深处,一团带着墨绿色的黑乎乎的巨大的东西终于痛苦的扭动着现出了真貌。
第3章 初识不易(三)·诛邪()
这怪物不现身还好,一现身可是把岳向阳恶心了个底朝天,一个反胃差点把今早吃的食物呕吐出来!
一大株水生树根一样墨青色巨物浮出水面,那树枝树藤所缠绞着的,是人的骸骨以及破损的衣物,像是未消化殆尽的食物残渣。湿漉漉气息的腥臭,扑鼻而来。
白不易轻扫了眼骸骨的数量,和磨镇渔民报的数基本一致,看来,这正是在此地成精作祟的“吃人水怪”了。
这时,不计其数的树藤从四面八方腾起袭刺,白不易三两剑挥开攻击后,在船头贴下一符,那些飞速攻击而来藤蔓像是被灼烧一般抽回。
趁着这一顿,白不易作势,念动剑诀,那宝剑瞬间飞了出去,快速而准稳。
那剑通身碧色,垂直的立在怪物上方旋转,以剑的尖端为中心,现出了一道碧青色的圆形符阵,迅速扩大,直直罩下。
只一瞬,那怪物便扭曲成团,触藤尽断。
岳向阳哪见过这种场面,内心像是刷频的弹幕般的滚动过无数个“卧槽”。
他知道这白不易不是简单人,却没想到是这般狂拽炫酷战力炸天的给人以安全感!
只见白不易脚尖一点船边,飞身跃起,旋身握住召回的宝剑,施力一挥反手一提,一道十字砍下。
那一团墨青的树藤瞬间被劈将至空中再无反击之力,退化成一团小小的树根。
白不易转而静立在凭空停驻的剑身之上,作势默念口诀,一个锦囊便从袖中飞出,将那可怜的小东西收进了囊中。
极轻的一声,白不易落回船上。看着双手撑在船案双腿瘫软跪地的岳向阳,道:“没事吧?”
“没……没事。你,你快过来。”岳向阳颤巍巍地直起身,仍然一副跪姿。
白不易单膝跪地蹲身靠近,询问道:“怎么了。”
这话音还没落,岳向阳已一把扑上前紧紧抱住对方,双手死死地环在白不易的脖子上,拳紧捏着,身体一阵阵战栗。
被岳向阳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身上一怔,白不易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岳向阳的后背。
半晌,岳向阳才从白不易的颈间说了句话:“走吧,快走吧!”
白不易被抱着,一手放在岳向阳的后背,一手调运灵力驱动船离开。直到到了宽阔的江面上,岳向阳才松手放开白不易。
“我,我这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难免觉得不适,你要是嘲笑我,我!……喂喂,你这样看我干什么!别跟我说你没见过男人害怕啊!……这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这,这种事情总得慢慢来,我以后肯定……”
白不易忽然向前,再现了刚才的拥抱。岳向阳则是一怔,声音因白不易的举动戛然而止,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样,可以消除恐惧吗?”
白不易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虽然是清澈的少年的声音,但因为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岳向阳居然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有安全感。
“呃……算是吧。”岳向阳尴尬的回应,然后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人,“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这样。”
这岳向阳虽然向来是浪,没心没肺没脸没皮的,可是像这样快二十岁的自己,居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儿安慰,实在是难得的体会到了一把羞耻。
白不易看着岳向阳,心里莫名有种轻快的感觉,这是记事以来所不曾有过的一种情绪。站起身,白不易继续御船回返。
刚刚……白不易是不是笑了?
岳向阳愣愣的看着白不易的背影。笑,这绝对不是一个生僻词,但是为什么放在白不易这边,就变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