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江湖不易!-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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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醉酒以来,北堂望舒觉得自己大概是在醉酒期间失了言,才引得北堂酆多番前来戏谑,只是无论如何想不起自己那晚到底说了何话、做了何事,便心生羞恼,不愿再理会这人。
“你那埙,多久未曾碰触了?”北堂酆依旧正襟危坐。
“知音不在,如何能吹?”北堂望舒继续写着字。
“曾经你为我吹响,是认同我也是你的知音?”
“……”北堂望舒的笔顿了片刻,继续书写,“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
北堂望舒终于停住,将笔放在一旁,“我吹给你听,是为了安抚你,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我的安抚了。”
“不需要?”北堂酆苦笑一声,“我本以为望舒最是懂我。”
“……,你走吧。”北堂望舒纠结着眉毛,半晌才吐出这句话,转身作势继续写字。
“望舒可有心悦之人。”北堂酆撑着下巴,看似慵懒的问着,眼中的光芒却依然犀利。
“……”
北堂望舒浑身上下顿了一顿,他想起,前些日子,冒顿静文来找自己所说过得一席话。
那些日子,北堂望舒正苦恼于天天上门叨扰、话只说半句的北堂酆。
“酆这人很是执着,一旦盯上什么事情,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冒顿静文说着,吃了颗乌梅干。
“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何物?”北堂望舒叹了口气。
冒顿静文默不作声的收回余光,继续陪着笑说,“以我对酆的了解,可能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尊敬和拥护。”
“我是否支持他,与他成功与否,毫不相干。”
“非也,酆的好胜,不在于是否能得到什么,而在于他是否想要。不过,酆却是极喜新厌旧的人,一旦得到,便不会再珍惜,曾经的珍奇珠宝,得到几日,也便成了破铜烂铁一般。”冒顿静文故作唏嘘状。
“……”
思绪拉回来,面对北堂酆的这个问题,北堂望舒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道:“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北堂酆依然托着下巴。
“你呢?可曾有过?”北堂望舒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反问。
“有。”
没想到北堂酆竟然回答的这般直接,北堂望舒愣住,坐在书案前半天也未执笔,“是长嫂吗?”
“不是她。”北堂酆回答的依然果决,直勾勾的盯着北堂望舒。
“我并未曾听说过有什么女子……”
“为何是女子。”北堂酆有些无奈的打断了面前人的话,“望舒,你真是迟钝。”
“不要瞎闹。”北堂望舒看向北堂酆,与其对视,“不要总是想去尝试没有试过的事情,现实并不会像你想象般美好。”
“尝试什么?”北堂酆有些好笑,感觉眼前的人并没有理会自己的心意。
“……,还能是什么!不喜女子,难道有龙阳之好吗!”
“不行吗?”
“闻所未闻!”北堂望舒有些愠色,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你这些日子来找我,就是想商讨这件事?”
“嗯,你终于猜对了一次。”北堂酆笑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霸气的靠在座椅上,“我应该是爱上一位男子了,你说说看,怎么办?”
“你确定你喜欢男子吗?”北堂望舒缓和了面色,竟生出一丝同情的关切。
“不,”北堂酆很肯定的回答,“但他是特殊的,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北堂望舒心下一惊,从未想过北堂酆的口中,居然会说出这样感情用事的话来,想来定是爱人至深了,便道:“那人呢?他也心悦于你吗?”
“对,哪怕是血海深仇,他都会为我放下。”
“没能在一起,是因为长嫂吗?”北堂望舒开始讶异为何自己从未注意到过北堂酆身边何时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不,只是因为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罢了。”北堂酆笑着,站起身,“而且我也不是很确定,自己只是爱他的内在,还是连带身体,也一并爱了。”
北堂望舒闻言,脸有些发涨,侧首道:“你又胡言乱语了。”
“望舒不是想帮我吗?”北堂酆走进,坐在北堂望舒的书案上。
“这要如何帮你?”
“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喜好男风啊?”
北堂酆一只手撑在书案上,凑近北堂望舒的脸,低着头浅笑着看着他。
“我如何能帮你看。”北堂望舒并没有逃开,直直的看着离自己不足一掌距离的北堂酆。
“像这样……”
北堂酆另一只手忽的挑起北堂望舒的下巴,凑上前作势吻上去。北堂望舒倏地一惊,一把推开眼前人,“胡闹。”
“是你说要帮我的。”北堂酆双手抱胸,作无奈状,“不试一试,我怎么能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呢?”
“所以你拿我来做实验?”北堂望舒露出了一丝愠色。
“不可以吗,能让我坦言这件事的,只有你。况且,你又是我最亲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还能找什么人帮忙。”
“……”北堂望舒只觉得荒唐,确不知为何,胸口腾出一串愠火,他的兄长,为了确认对那位男子的心意,竟要找自己求证性别取向!
“好,我帮你。”北堂望舒忽的轻笑一声,“你在我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无非就是想得到这份确认吧。我答应了,自会帮你。”
北堂酆闻言愣住,看着北堂望舒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席榻边,开始解衣服。
“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对男子有兴趣吗?我帮你验证。如果你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再纠结了吧?”
北堂望舒说的振振有词,北堂酆确哭笑不得,这种进展,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只由着北堂望舒继续脱着衣服,直到连最后一丝衣衫也不再避体,被放在一边。
“好了吗?”北堂望舒倒是坦荡荡,问着北堂酆。在北堂望舒看来,所谓确认,也不过是给对方看眼身体,确认一番罢了。
“不好,完全没好。”北堂酆的声音有些暗哑,“把我招惹成这样,还指望擅自结束吗?”
北堂酆靠近,一把扣住北堂望舒的肩膀。
“你做什么?不要乱来。”北堂望舒忽而产生了种危机感,他虽然不知道两个男人能做些什么,却隐隐感到不妙,忙伸手推却眼前人。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望舒不如帮我试到最后吧。”北堂酆抱紧怀里的人儿,在那人的脖颈留下一枚淡淡的牙印。
“你怎能……”北堂望舒心里一阵五味陈杂,不知自己究竟是在惧怕被北堂酆触碰,还是害怕成为北堂酆口中深爱之人的替代品。
他只觉得难受,很难受很难受,不论是不知所然的内心,还是被异物贯穿痛到无法动弹的身体。
在书房的席案上的感觉是糟糕的,不仅后背被抵的生疼,身体也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北堂望舒不知道酆是在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只觉得这和男女之事竟没什么差别。
最终,不知在唤了多少声“酆”、“不要了”后,北堂望舒搂着身上的人失去了意识。
待再次醒来,便是清晨。
北堂望舒支起身,只觉得某处里面仍旧火辣辣的生疼,而那份火辣辣的感觉又仿佛生翅似的流窜到了脸上,不由得双手掩面,昨日下午在席榻之上的画面,又一幕幕浮现。
北堂酆在那时,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珍惜和满足之情,口中念叨的,也一直是自己的名字;看着自己痛,酆竟然一副心疼慌乱的样子。温柔的吻,也是雨而下。
我究竟在做些什么……
用手搓了搓脸,北堂望舒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那些超出正轨的事情。起身下床,身体虽有不适但并没有影响行走。看来北堂酆还是手下留情了。
说曹操曹操到,正在想着那人,那人就出现了。
北堂酆进门见望舒已经起床,忙上前搀扶,“痛吗?”
“你!”北堂望舒的血一齐的涌上了大脑,被这两个字羞得无地自容。一把推开前来搀扶自己的北堂酆别开头,“莫要再提!你自己确认了便好!”
“我确认了,那你呢。”北堂酆忽的安静,静静地看着眼前羞恼的人儿。
“我要确认什么?”
北堂望舒忽的想起,北堂酆说他的心爱之人,还未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在这瞬间,北堂望舒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一般的,生疼。
“你究竟……”北堂望舒露出了极为不解的挣扎表情。
“我说过,我只有你了。”北堂酆的戾气全然褪去,和数年前的北堂酆一般,露出了一副乖顺却又略带受伤的表情。
北堂望舒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心情也是复杂万分,“抱歉……给我点时间。”
“时间很多,我会慢慢等你。”北堂酆见眼前人终于开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待我成为这广阔土地的统治者,便能掌握住我所拥有的一切,再不会有人敢站出来反对。”
“你这是霸道,是蛮戾!有的东西,你要知道他本不该是属于你。”
“无论该是不该,我想得到的,都不会放手。”
北堂酆只留下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开,留着北堂望舒呆愣愣地站在房间。
疯了……真是疯了……
北堂望舒失神地坐回床上,冒顿静文的那句话又回响在脑内。
“酆,是极喜新厌旧的人,一旦得到,便不会再珍惜。”
第22章 他乡(三)·侧居()
话说回中原,白斩风离开钱府后,回到云梦仙山向掌门汇报了在钱府遇到的情况,并将那枚白色的石头呈递给了掌门。
白掌门见到那白石后低吟一声:“西夷的四象石……何故会出现在这里。”
白斩风一愣,心道:原来这就是之前经常听说过的四象石吗?
从白斩风记事起,就多多少少开始在书堂了解到,西冥教的人是如何修炼邪术,野蛮狂妄的。修炼邪术,会让人身体内的经脉逆流,寿命短缩,走火入魔自爆而亡也是必然的结果。但修此术后,它却能使人在短时间内修为大大提升,爆发力和杀伤力也会呈数倍增长,是偷走捷径的歪门邪道。而这四象石,就是修炼邪术过程中,必要的一件辅助品。
往往,四象石会被筑成修炼台,供西冥教的人在修炼邪术之时使用,以毒攻毒,以逆治逆,防止修炼者因脉逆流无法负荷而当场暴毙。
故,纵然四象石会扰乱经络走向,但却对修炼邪术经脉逆流的西冥教人来说,有着安定的作用,因而多用来做常见石物的铸造材料。
也难怪这钱府的人身体承受不住呢……白斩风心念道,如此小小的一块四象石,修仙者姑且能抵御一番,那些毫无修为的凡胎,定是无法招架。
“念之呢?”
“回掌门,师弟和岳公子留在钱府了,想继续调查这件事的起因。”
“是那岳明执意要留下的?”
白掌门表情虽平静,却让人感到了重重的压迫感,白斩风低着头不知如何作答。
“罢了。”白掌门取出一只匣子,将四象石放了进去,“门内不多予理会闲杂之事,你且将这枚石头送去朱门岛。”说罢,白掌门便将匣子递给了白斩风。
朱门岛向来对外多有商业合作,那教主赵飞群又很是喜欢收集一些奇花异石,其门内,非中原可见的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将四象石交与他们,无疑是最合理的选择。
接过匣子,白斩风只身前往朱门岛。
“诶?白斩风?好久不见啊。”赵子年见白斩风从自己父亲的厅堂出来,一阵惊喜,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什么好久不见!这才几个月。”
白斩风随手拍掉了赵子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却看到赵子年身旁站着一名女子,虽只是位年轻姑娘,但那气场却是和赵子年很是相似。
女孩五官小巧却又精致,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傲气,白斩风试探地问道:“瑾瑾?”
那女孩盯了白斩风好一会儿,见人开口,便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就说斩风哥哥不可能不认得我的,我这才去见学了三年。”
“变化挺大的,变好看了。”白斩风说话倒是直。
“怎么,我以前不好看吗?”赵瑾瑾有些不乐意。
“上次见你都还没长开,哪有美丑一说?说起来,你也差不多到了束发修行的年纪了?”
“明年的事,还早呢。”
“一年,很快的。……诶?阿麟!”
白斩风正说着,看到远处走来的赵麟,忙打上招呼。赵麟见白斩风竟在此处,有些惊讶地快步走来。三人就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