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辰,我喜欢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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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任何情绪,感受,或希望或忧愁或憧憬或忐忑,他没有,她也不许有。
脑袋渐渐昏沉,萧正慢慢闭上眼,除黑暗外又为自己遮上一层黑。
是他没了爱人和被爱的能力。这些时光已经支离破碎,拼不完整。可以重来的话,他想守住,想有这样的能力。哪怕没有智力,是个智障,也没关系。
虚空意识里有声音飘浮,“肖越饿了么,来吃蛋糕。”,“乔沐兮,最后一次,你饿不饿?”,“不饿!”
如果有下辈子,下辈子有个妹妹,他会做个好哥哥。
他会做能笑能闹的,那样。。。。。。。的人。。。。。。。
第51章()
警察赶到地下室时,萧越已经不在了。
按沐兮所说加上现场考察,萧越当时的确已发病,而且这次发病对他来说有致命危害。
如果只他一个人绝对离开不了,但他又确实不在屋里。警方为此大为不解,展开深入调查。
萧正云知道后终日沉默,被疾病折磨的虚弱的脸上更添了几分苍老。
冬末春初,微熹阳光和暖,柔媚,穿过白净的窗,洒在整洁的病房里。
“烫吗?”
南瓜小米粥,澄黄暖色,清淡的香气,闻起来是沁入心脾的舒服。
易君扬右手打着石膏,脸上有几处伤痕贴着消毒棉布,看起来有点狼狈好笑。但此刻他半坐在病床上,张开嘴享受某人贴心的照料,清黑眼底尽是明亮笑意。
“沐兮啊,你要不要去看看。。。。。。。”身后,柳依兰犹豫很久,终于试探出声。
“妈,萧叔叔刚从医院搬回家,这次事情又和萧越有关,他肯定心里不好受,您回家多陪陪他!易君扬伤得挺重的,这段时间我要好好照顾他。您跟叔叔说,我过几天再回去看他。”
没等柳依兰说完,沐兮急忙回应,小嘴不听说着却又有如避蛇蝎的慌张。
柳依兰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还是默默扭头,走出房间。
她不知道两个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小时候关系那么好,小沐兮恨不得长在洛辰身上。
现在,洛辰回来教书,沐兮却对他异常生分。这次连人家为救她受伤,她也不急着去看望。
是相离时间久了出现隔阂,还是。。。。。。还是。。。。。。算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她也插不上手。
“再过两个星期,等伤口愈合得差不多,我就给你带别的菜。”
女孩儿低头搅拨粥,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显得清灵温和。
病床上,易君扬低头深深凝视,把脸埋下的沐兮,眼光闪烁,眸色专注沉定。
这丫头,话回答得那么滴水不漏,却没发现已经给自己喂了好几个空勺。。。。。。
“安老师,您放心在这养伤,你那学生我们已经带去检查了,身体好好的,比你现在好多了。”
“人家小女孩,自一回来,就一直陪在男朋友身边,心理看起来也挺正常,没受什么刺激。”
“地下室里的营养液,我们取样化验过了,都是高质产品,里面没有添东西。他哥哥还算有点良心。伤筋动骨一百天,您现在这样还是好好养养,甭担心别人了。”
小茶穿一身硬朗挺拔的警服,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苦口婆心的像个老妈子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安洛辰不停絮叨。
现在这社会,能像安老师如此,这么重视师生情,这么有担当的人少之又少。
不说颜值,人家为人师表,正直聪明,勇敢无畏,是条汉子!
虽然行动时没跟他通气,自己一人铤而走险,落得一身伤。但就是这份无畏英勇,他小茶打心底服气,敬佩。
“安老师,有空你去劝劝你那女学生。他哥哥虽然是亲人,但做出这种举动,明显有犯罪倾向。再怎样都不正常。现在她不肯报案,也不肯控告,那我们就没办法追查她哥哥了。这是纵容,好妹妹也不是这么当的!这。。。。。。”
小茶仍在一旁絮叨,言语里尽是对沐兮不配合的控诉。
病床上的人却眉眼似浮,眸光深远飘忽,捉摸不定,不在此处。
一直。。。。。。。陪在男朋友身边吗?
脑海里涌现出前不久女孩湿着眼眶,咬唇咄字的样子。“安洛辰,如果我现在有男朋友了,你是不是特别开心,他妈的感觉拯救了我整个人生啊!”
开心吗?即使从别人嘴里听到,即使知道不是,他也不开心,很不开心!
窗外的光投映在男子俊逸侧脸上,安洛辰用指腹一遍遍慢慢抚着均亭手指上的指表,眉目清润,神色恍然。
第52章()
“到那!湖边上!”
“这儿吗?我再推你到处转转吧,这有什么好看的。”
“就这了,别客气,坐!”
易君扬在病房里嚷嚷了好几天,每次都说自己快发霉了,要出来转转,溜两圈。
可真当沐兮软磨硬泡护士姐姐好久,经了医生准许推他出来时,他反倒拉着沐兮来到湖边静坐。
没错,静坐,这跟待在病房里有什么区别。浪费她推轮椅的劳动力吗?
初春时节,叶新草绿,生机伴着万物复苏的灵气漫遍大地。
医院绿化做得很好,沐兮还是想带易君扬四处逛逛,“你控诉好久,说闷得慌,这湖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走吧。”女孩边说边从木椅上起来。
的确,这初春的水似未消去严寒冰封的桎梏,被微风沉沉拖着,迟钝滯待,凉漠沉敛。
“乔沐兮,你听能听到声音吗。”易君扬将未打石膏的另一条腿定在地上,不让女孩移动,自己闭上眼睛,微倾耳朵,如正在认真聆听什么似的,一边侧脸问她。
“什么?”沐兮不解,“没有声音啊。。。。。。。”
“这都听不到,真笨!湖面上冰融化的声音!”男孩睁开眼,勾起唇角,笑颜爽朗。
“你。。。。。。。耍人!这怎么能听到!”沐兮笑着翻了翻白眼,弄了半天让她听这个,易君扬还是易君扬,这是傻大个,幼稚!
“那你呢?”
“什么?”
“你说因为是湖面,因为声音细微太小,所以听不到冰融化的声音。那。。。。。。。乔沐兮,你自己心上的冰,融没融化,有没有声音,你能听到吗?”
沐兮慢慢敛回笑意,易君扬在看她。
少年眉间清朗生辉,眼色却却不放松。看似平淡,实则潜移地咄咄紧逼。
他对她从未有过的眼神,像蛇吐出的红信子,让人有点发慌。自己好像变成透明,在这样的眼光下什么也藏不住,什么都会被看透。
“什么意思?”
他说的,她懂,也不懂。
自己心上有冰吗?
怎么他清楚肯定知道,她却不清楚,难肯定地迷惘。
是太迟钝,还是已经麻木了?
易君扬看女孩倏然转变的警惕面色,她身上又透出他开始认识她时浓烈的防御,警惕与淡漠。
男孩眉目间瞬然渗出柔软,望进面前一双清澈却呆滞的眸,“沐兮,你去看他吧。别再逃避,好吗。去看他,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有我呢,我在你一边。”
声若水晕般一圈一圈漾开在冰消殆尽的凉薄上,二月微风轻点男孩乌黑的碎发。
乔沐兮,如果你之前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你,可以为了你不顾生死安危;如果有一个人,让你这些年来念念不忘,你只有在他身边才会去完全依赖;如果你现在只是不敢,只是退缩,心里却依然深埋对他的执念,无法放开,没人可以替代,那。。。。。。我愿意放你去听从内心。
不要你只在我身边,我要你在幸福身边。不要你看似安逸无恼,我要你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能自信,勇敢放肆地笑和感动。
乔沐兮,比起趁你心思动摇,迷慌不定时把你绑在身边,我更愿看到一个更真实,更让我难忘的你。
你去追你的幸福,完成你的心愿,我在你身后跟随,哪天累了,转头,以任何名义,我一直都在!
第53章()
“沐兮,好久不见,联系你之前还担心你会不会已经不记得我了。”
妆容精致,姿态优雅,声音像钢琴般悦耳动听。
乔沐兮低头,手拿勺子慢慢搅着身前的咖啡,阵阵郁浓醇香沁入混沌的头脑。
宋宁,她。。。。。。怎么会不记得。
“找我,什么事?”
虽然已经知道安洛辰与她没什么关系,但和他一起出国的是她,三年间都能在他身边的是她,和他站在一起很配的也是她。
三年,日日夜夜,每当自己想起安洛辰时,都会连着想起她,这个能和安洛辰比肩的女孩,这个不自觉中就带给自己最大自卑与伤心的女孩。
即使现在明白一切是错,是误会,可那些感情自己真实流露过。现在对着真人,想起那些日子可笑的自己,只有无力,疲惫,心累。。。。。。。
“我和你你说说。。。。。。安洛辰的事情。”纤手将乌黑柔顺的长发抚到身后,女子眼光真挚,透亮。
“没兴趣,我不想听。
沐兮低眉,面色平淡,声音无纹平淡。
不想听,她。。。。。。不想听了。
“不好意思,没别的事儿,我想走了。”女孩边说边把手机放入背包。
她很忙的,忙着吃饭,忙着睡觉,忙着试图把一团糟的生活调整到原有的轨道。
“你在逃避吗?”
看着沐兮将要转身,宋宁急了,“沐兮,你会看不起安洛辰,觉得他一直在逃避吧?那么现在,你呢?”
女子清雅着声音质问到,沐兮愣住身子,站在原地没动,垂下的眼眸内水光微闪。
逃避?
最近这个词听得真多,她自己说,易君扬说,现在宋宁也说。
逃避,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怎样面对。
那。。。。。。当初安洛辰也是这种感受吗,那么聪明,在她心里无所不能,永远淡定的他,也会有这种情绪,行为吗?
其实沐兮现在对安洛辰并没有恨意,责怪,抱怨但面对他,她的勇气也没了。
她看不清未来,所以很怕去触碰,去谈及。
宋宁眼见面前女孩儿失魂落魄,发呆的样子,心不由得紧了紧,才过几年,那个天真烂漫,率真可爱的小姑娘变化竟然这么大。
她知道这姑娘倔,知道她虽然年纪小但深有着专心喜欢一个人的情思。
宋宁还记得三年前,在安洛辰身后不依不饶,大胆无畏,勇敢直接的乔沐兮。
小小个子,稚嫩脸庞,眼神却能显出惊人的坚持,对峙神采。
那一刻,她有点嫉妒这个女孩,嫉妒她能那么大大咧咧,不顾一切,嫉妒她可以让安洛辰手足无措,无法应对。
那时候,安洛辰想尽办法躲避,推脱沐兮,可宋宁却很想变成沐兮,变成被她嫉妒的沐兮天真无畏的模样。
不过,这几年,她看起来经历了些事,成长了,也有苦恼和烦忧了。
这是每个人都该经历的,但安洛辰,看她这样,该不好受吧。
毕竟,她是他最宝贵的存在。
“沐兮,我知道你最近可能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心情不好。”宋宁从座位上起来,上前拉沐兮重新坐下,自己也靠在她身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不开心,你的糟糕或者认为的不幸,有人在默默陪你一起承担。”她覆上女孩的手,掌心感到是一片冰冷刺骨。
“没错,安洛辰当初是不顾你的想法,执意要出国。可你以为他去国外学习了三年,可在我看来他是当犯人当了三年。”
“只要没课就没日没夜泡在研究室里,像疯子一样,每天都睡在里面。有一次好不容易回宿舍睡觉,第二天他舍友发了段音频给我,他一整晚都在喊你的名字。”
“没有交际,没有娱乐,修完一科修下一科。很多女孩喜欢他,可他从不理会。有一次一个大胆的纽约姑娘把他电脑的屏幕,也就是你的照片给删了,他当场就火了。那是我第一次看他发那么大的脾气。”宋宁倚在靠背上,反复捂着手中的冰凉,眉目柔和,悠远。
从小到大的校友,她和安洛辰之间有一份朴素的互相陪伴之情。
可能以前的她还有过多余心思,可这三年来,那些微小的,萌芽的期想在安洛辰赤裸裸的封闭,包裹下早已自行枯萎风化,无踪可寻。
“不说别的,他回来做辅导员,救你,帮你都不提。就说他为什么当初喜欢你,却骗你,远离你。”
宋宁本不知此事,只是在英国的一次校周年庆典上,安洛辰喝多了,她听他的醉话才知道。
“沐兮,你有没有站在他的立场上想过。喜欢一个人,却要伪装,要狠心伤害,这样的无奈心痛有多深。你喜欢他,差五岁,你可以无所畏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