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芳年-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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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赵家的江山!”田太后厉声道。
“我也姓赵!!!”
田太后瞪大了眼睛。
赵珠不甘示弱地瞪着她。
为什么你能摄政,我偏不能?!
她把这句话死死咽了回去。
把脸撕破,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田太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就要喘不过气来。她歇了好一会方才指着宫门道:“你出去,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赵珠膝行几步,抱住了田太后的腿,哭道:“母后,你看看我,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田太后面无表情,小声道:“出去。”
赵珠只是哭。
“出去!”田太后喝道。
赵珠仰起头,眼泪滚珠一般往下流,她喊道:“我不要嫁给那些碌碌无为的蠢蛋!”
“安宁,我很对你很失望……”田太后闭着眼睛喃喃道。
“我不过想自己选个丈夫而已!”
“他是周信的孙子!”
赵珠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难道配不上一个护国公的孙子吗?!”
“他们全家都快死了大半!你让他娶你,天下人会怎么看我!?”田太后喘着粗气骂道。
赵珠冷笑,“所以我就活该嫁给那些庸碌之辈吗?!”
田太后冷然看着她,后退几步,从袖子中抽出一封折子,甩到了赵珠面前。
“这些人,你一个都看不上罢?!”
她恨恨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都说乌鸦反哺,羊羔跪乳,自己生的女儿,怎么连畜生都不如。
赵珠打开了折子,里面是钱光玉等人的家状背景。
她把折子放到一边,伏地大哭,道:“女儿只是想嫁个英雄。”
田太后冷声道:“周延之只是个小小的侍读,周家的英雄都死了。”
赵珠抽抽噎噎地道:“护国公也是英雄……”
如今已是四月,立夏之后,天气渐热。此时此刻,田太后不寒而栗,恨不得把赵珠塞回肚子里去,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她酝酿了半晌,方才道:“周严是个鳏夫。”
“凡事哪有十全十美。”赵珠立刻回道。
“你嫁过去,他就不是英雄了。”田太后再次道。
赵珠不再说话。
两人都知道,这本来就只是她的一个借口而已。
田太后有些冷漠地扶着一旁的椅子,似乎久站不住一般坐了下去,她盯着赵珠道:“你嫁给了他,他手上就不再有兵权了,你还嫁吗?”
赵珠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母亲,犹豫地点了点头。
田太后疲惫地指着宫门,道:“你回去罢,让我好好想想……”
赵珠有些迟疑地站起身来。她捂着脸,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慈明宫。
宫女黄门们都在远远的地方站着,低着头,一动不动,似乎就是这皇宫的一部分。
在天家谈母女情分,果然只是个笑话吧……
赵珠嘲讽地笑了笑。(手机免费客户端正式上线!客户端是一款专为广大迷打造的专属器,汇聚海量资源,分类精细,排版清晰,效果极好!关注微信公众 ggyy12221(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客户端!
第一百六十七章 担心()
田太后扶着椅背站了起来,感觉头一阵阵的晕眩。
女儿心口不一,信口反复,让她不知道信哪一句才好。
黄门宫女们见魏国公主走了,纷纷重新回到了宫门处,却不敢进来。
田太后站了一会,感觉周身的力量渐渐回聚了,这才唤道:“王文义。”
王文义弓着身子进来听命。
“去把田储叫过来。”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去宣承恩公来见。”
王文义瞥了一眼角落的滴漏,领了命退出去,几乎是飞也似的跑开了。
一到子时皇门就要关,可是外臣不得在后宫过夜,若是承恩公进来得晚了,事情谈不完,太后可不会觉得是自家弟弟来得慢,只会怪传讯的不得力。
王文义两条腿跑得比四条腿的狗还快,他咽了口口水,进了左殿,凑到田储面前道:“都尉,太后宣见。”
田储点了点头,卸了佩剑。王文义逼开了门口的小黄门,抢着在前头引路。
田太后见田储进来,随口免了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小黄门上了茶,一个个都退了出去。
“你老实告诉我,上元节那天的事情,是不是安宁自己搞的鬼?”田太后盯着田储问道。
田储愕然地望着她。
“你不要瞒着我了……”田太后疲惫地靠回了椅背上,“好端端地去逛,怎生会三番两次遇上那等事情,我着你去查,如今也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回回都说没有确凿的证据,是查到安宁自己身上了,不好告诉我吧。”
田储沉默不语。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某种意义上,田太后没有说错,上元节当夜赵珠出事,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自找的,可她依然是个受害者。
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赵珠如此聪明,怎么会将自身置于那种境地。
然而他现在却不能否认,也不能将真相抖露出来,更不能承认。魏国公主确实参与其中,而且已有确凿证据,自打嘴巴的事情,绝不能做。同时,一旦赵显与张奉直父子所做之事突然被捅破,后果不堪设想。但如果承认了,就说明他在给太后办差之时另有心思,知情不报,这是大忌,会动摇太后对他的信任。
他斟酌了半天,一字一句地道:“此事,不全然是公主的原因,其中仍有隐情,臣力有不逮,还未查明真相,然早则三四日,迟则七八日,必会有个水落石出,届时才好向太后禀报。”
他的话中之意,便是承认赵珠确实在上元当夜被劫一事中需要担负责任,至少是部分责任。
田太后怒极反笑,道:“所以今日之事,也是她处心积虑的结果?”
“此乃天家家事,臣不好评判。”
“你真要我做那孤家寡人吗?”田太后不耐烦地打断他。
田储只好低头道:“不敢。”
田太后避过此节,沉吟片刻,问道:“上回你去宣庆办差,对护国公周严印象如何?”
周严长驻边境,田太后只在他回朝复命的时候见过三四回而已,自然无从了解其他。
田储十分中肯地点评道:“国公爷用军得当,不贪功冒进,是名难得的良将。”
“边地可稳?”
“偶有北虏犯边,却是小打小闹,不是什么大事。”
“你说,如果……”田太后话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口,她抬头看看滴漏,道,“不早了,你回去吧,早点查明上元夜一事,即刻来报我。”
田储告罪而出。
离开后宫,会要路过后苑,不远处立着假山山亭,又有密树阴翳,田储走出了回廊,停在了树林边上。
魏国公主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她冷面霜眉,左脸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却依然能看出明显的印记。
“今日撒谎,对你有什么好处?”赵珠恨声问道。
田储挑了挑眉,左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剑身,口中道:“臣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赵珠对这表弟十数年,早已知道他软硬不吃,索性也不再做面皮,只道:“你帮那周延之说话,竟说看见那两兄妹一同来救我,这与害我有何差别!”
田储懒得理她,径直绕过她往前而去。
“田储,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赵珠在后头叫道。
田储冷冷一笑,转过头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对着赵珠将纸张抖开,道:“上回殿下托我去寻,我没寻到,惹得您上元夜着急出来找,是为了这个吧?”
赵珠看到是一张纸,正要嗤笑,却见田储将纸张对着自己凑近,上头用正楷写了她背了无数遍的年岁时辰。她的冷笑凝固在脸上,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赵珠的手抖得厉害,她屏住呼吸,将田储手上的纸张抢了过来。z县生宣质地柔软,被她这么奋力一扯,裂成了两半。
赵珠抖着手拂了好几次才把那宣纸拂平,田储不再停留,将手中捏着的另一半纸张抛在地上,往前走去。
他回过头,又加了一句,“对了,前些日子忘了通禀,本来我并不将那娃娃当回事,可殿下三番五次费力找寻,我也只好帮着出上一把力。那瓷娃确实是碎了,但是只要不是粉末,总归能找出痕迹的,我虽然手不巧,拼个陶瓷碎片却也不难。”
赵珠又气又惊,她嘴唇翕合了几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咬牙切齿地瞪着田储离去的背影。
此时此刻,周秦将周延之换下的骑装铺在大方桌上,又摊开了自己脱下的那一身装扮,惊魂初定地瘫坐在椅子上。
今日之事,应当算是逃过一劫了。
自己算得上到得及时,也亏得那田储愿意帮哥哥说话。接下来的事情,只能祖母四处奔走,她起不到丝毫作用。
如今能做的,只剩下研究这有古怪的骑装了。
海棠站在一边,她做惯针线,伸手去摸那套周延之日间穿的,想看看布料有什么差别。
芳草却一脸兴奋地跨了进来,口中道:“姑娘马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钻进去一只硕鼠,外头一群人围着打,竟还让它给跑了。”
“什么硕鼠?”海棠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芳草看了看桌上的衣裳,正要答话,突然一脸惊吓地指着桌子腿小声道:“那儿……”==本站推出的一款免费手机软件。为您提供丰富的资源,支持无网络!为了节省手机流量。请关注微信公众号 shengwangll(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免费器!
第一百六十八章 捷报()
燕懿王妃才得了田储送来的信,她原先已经知道女儿带着侍卫到处跑,只因不能擅离京城,才只好听之任之,一面着人报信给燕懿王。
可惜地远路长,一来一回,王爷的回信还没收到,就得了承恩公府的知会,说是女儿带着人跑去了广南,在邕州附近遇上了交趾兵,她应对失当,导致自己失了两只半耳,还害得护国公府的周延之重伤。
燕懿王妃差点没晕过去。
没等她消化这个吓人的消息,宫中就来了黄门,说是太后宣见。
田储将信发出去的同时,就命人押着赵环进了京。
当朝之中,敢做这件事情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赵环自然是闹不休,可得了田储的吩咐,押送的兵丁们都熟视无睹。
送走佳城郡主,田储着人转告了周秦。
周秦十分感激,想着对方孤身一人在桂州,想必没有什么照应,便借了赵老夫人的名义,常常送些吃食、用具过去。
另一边,何亚卿求着田储,领了运送粮秣的差事,去了邕州前线。
换了好几个大夫,针药交替,周延之终于醒了过来。
他伤得极重,又碰到了脑袋,并不是简单调养就能恢复的。大夫写了方子,又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让家中好好打点,切忌出了什么岔子。
周秦便全心全意地照顾哥哥。
夫光阴者,逝如流水。转眼到了八月,桂州城内丹桂飘香,家家户户备起了月饼,迎接中秋佳节。
周秦学着当地人腌了桂花糖,又酿了桂花酒,给田储送了一部分,又往邕州送了一部分。
过完中秋,天气便一日日凉了下来。随着周延之身体日渐转好,广南的战事也逐渐推进,桂州府上上下下,又开始忙乱起来,做着大战前的准备。
荆州、广州的军队已经开拔,天天都有在桂州整顿的。
终于,接近冬至的时候,何亚卿回了桂州城,同时带回来的还有钦州、宾州大捷,交趾已经退出大魏国境的消息。
何亚卿交完差,给赵老夫人请过安,就开始当堂耍起嘴皮子来。
“交趾果然是蛮夷,打仗居然还驱使大象!外城百禽班的白象妹妹见过吧,交趾驱使的乃是黑象,比起我们见的白象来,更大、更凶,一群黑象同时走起路来,地动山摇!那黑象皮坚肉厚,刀斧难入,力道又大,鼻子一卷,凭你再勇武的兵丁,也挡不住,你猜,最后周叔叔是怎么对付那黑象的?”何亚卿眉飞色舞,说到了关键处,还不忘卖一卖关子。
看着他那得意的模样,周秦忍不住想笑。她想了想,笑着道:“莫不是神臂弓?”
因听周延之说过神臂弓的强悍,无论射程、速度、穿透力,都不是普通的武器所能达到的。当日在宾州附近,田储就是靠着一副特制的神臂弓,救下了周延之、赵环的性命。
周秦对神臂弓的印象十分深刻,是以何亚卿一问,她就联想到了这个。
何亚卿一脸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