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前方有冤案-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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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普通人都不累,我怎么好意思说累呢。你超出我的想象,原以为你绕两圈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你竟直接在路边休息。”姜友霖说着说着就笑了出声,“你平常也这样?你们父女还真是相像。”
“你放心吗?就不怕我是假装休息然后趁你离开后再回我的住处吗?”苏若洵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后,擦了擦手,安安分分的坐着。
“是有些担心,所以让人盯着你一整晚,直到某个人来将你接走。”
姜友霖说的话就和她希望的一样,她该高兴的,可是脸就跟被冻僵了一样,实在欢喜不起来。
“替我谢谢那个人。”
“为何?”姜友霖疑惑挑眉。
“他替我撑伞了。”
姜友霖闻言,一怔,而后捧腹大笑。
“你还是亲自和她说吧,没看出来,她竟还是个重情的。”
现在会见到谁她都不惊讶了。
了解她的不是连柔就是卞守静,是前者那于情于理都对得上,至于替她撑伞没让她淋湿这一点,大概就是她一时慈悲吧。
若是后者,那是不大可能,可世事难料,她与卞守静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说不定是其中发生了什么,是卞守静的话,那替她撑伞就容易解释了。
最后出来的答案是她容易接受的。
“是故人呢,就不打个招呼吗?”
姜友霖见连柔与苏若洵对视一眼后就各自移开眼,为她们的生疏与默契惊叹。
“我为什么还好好的你知道了,接下来你还想知道什么?直说便是,何必做这些没用的事。”
苏若洵是真的想要一个能让她解脱的答案,然而姜友霖做的只是离开雅间,让她与连柔独处。
上回与连柔独处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那时连柔还是个逃犯,而她则是个知道逃犯在哪也不能声张的普通捕快。
现在身份还真是不一样了,她无法给连柔定出个身份来,更无法判断自己是什么。
充其量就是一个还活着的人。
“我还以为他会将你照顾的很好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过跟着他总比跟着苏政息好些,两者硬要选个高下,你是选对了的。”连柔的口吻像是在嘲讽,冷硬的字眼让人听了不舒服。
“如今你可以随心所欲了,一定比以前高兴吧。”
隐藏了那么久,总算能够将自己的真性情摆在脸上了,换谁都该高兴吧。
“自然。”连柔垂眼笑着:“你呢?”
她?
“如果没有你们的话,会更开心。”
没有她们的话,那她就能一直近乎病态的沉浸在梦与现实的游戏里,能够将伤害放在现实,然后不顾一切的陷进梦里。
可是现在不行了,必须彻彻底底的清醒,必须又要面对这些不愿意见到的事。
他们究竟是想怎么样呢?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见到姜友霖她尚且平静些,大不了就是一死,可见着连柔她就不是这么想了,虽然在连柔手里也大不了是一死,可过程会痛苦百倍。
刚才姜友霖说连柔重情,这事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连柔该是记仇的,她与连柔算不上是有仇,在她眼里甚至还有一段时间相处的不错,不过在连柔眼里,怕是一直在忍受罢了。
积攒了那么久的憋屈,都散了是最好,怕就怕她都记着。
“也是,无忧无虑的到处去玩儿,是该开心的,不过你与他越是开心,我就越是生气。为何如此,你若是说对了,我就会考虑对你好些,你信是不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岂有不信之理呢。
“隐约记得很久以前你与我说过,说我与他不是一路人,让我打消对他的念头,当时我听了就觉得你是喜欢他的。你喜欢他,所以即使他将你关在审讯堂,不管你的伤口,你也对他恨不起来,所以即使你能与那人一同将他除掉,你也只是来找我。”
苏若洵说这话时,一直看着连柔的模样,见她似笑非笑的,心里有些虚,不过她还是非常相信自己的推测。
连柔知道她与令以明的行踪,而连柔与那人似乎有着特别的关系。连柔现在怎么看都像是要解决她,如果连柔是讨厌她与令以明,那连柔大可以和他联手,将她与令以明都除去。
这应该是不难的,连柔加上那个人,只要将令以明打伤了,她对他们起不了任何威胁,甚至只是稍稍使劲的事。
连柔并没有这么做,她的目标只是她。
她与连柔是有些过节,连柔陷害她放走了鸨母,这事没成功,这算其一,其二,应该就是在连柔是逃犯而她找到连柔时曾出言不逊,只是这两点。
而令以明应该比她更严重,她还记得上一次见到连柔时的场景,她的肩上与腿上都被捅了个窟窿,肩上更恐怖些,整片都是已经成了暗红色的血,实在难以分清伤口到底有多大。
那是令以明第二次将连柔关进审讯堂,第一次关进去不久后,就将连柔送到了天牢。
他们曾经是同一立场的,后来互相‘背叛’了,她不觉得连柔该对令以明一点恨意都没有。
除非是心存爱慕。
“对了一半。”连柔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似笑非笑的,使得她不太自在,不过她原本就不该自在,“你真的喜欢他?”
“这不重要。”
也对,这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能不能舒服些。一刀致命和千刀万剐的区别可大了,此时此刻她该追求的是一刀致命。
从茶坊离开,刺眼的日头让苏若洵眯了眯眼睛。
她回了客栈,在房间里静静的待着,天黑后,有人推开她的房门,然后直直走向床边,在离床边还有三步的地方定住了一会儿,然后急匆匆去把烛灯点上。
她抬头一看,令以明脸上带了汗珠,对视后,他上前摸了摸苏若洵的额头,道:“身子还难受吗?”
“好些了。”苏若洵笑了笑。
令以明这才舒了口气,到外头去吩咐小二送些饭菜上来,苏若洵还听见他特意嘱咐要和白天时的一样。
设想了许多可能,最坏的是他口吻严肃的质问她去哪了,最好的是他平静的问她这两次离开都是去哪了,可没有想到,他一开口就是问她是不是还难受。
身子确实好些了,难受的地方不在那,她也算是实话实说了。
令以明待苏若洵吃过晚膳,又再喝过药后叫小二提些热水来让苏若洵沐浴,接着千叮万嘱的让她穿的厚实些后,令以明总算是有要和苏若洵谈谈的意思了。
“你去哪了。”
“你是问的昨晚,还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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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这样呢,不该这样的,口吻要更严肃些,神情要更冷淡些才对,她现在可是一个行为诡异的人啊。(。。l小说)
“问你可以说的。”
令以明看见苏若洵立刻就笑了。
“要是我说都不能说呢?”苏若洵笑吟吟的看着令以明,“你都认定有些事我会瞒着你了,那还说什么呢?我都不想说。”
“若你是舒服自在的,那全都不说也可,可是你病了。”
令以明眉间紧蹙,苏若洵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质问,可他又只是叹了口气,眼里尽是她不想见到的无奈与放纵。
“你想去哪,去见什么人都可以,只要注意着身子就好了,你病了,近两日先别出去了。”
现实是他对她的一直用模模糊糊的态度蒙混过去,而她也并不询问,只维持着这像是一切都明了了,其实又还什么都没有的关系。
全都是因为他。
他对她说的话总让她觉得自己不该问,但其实说是朋友也说得通。
她知道,她都知道,可她就是不问。
宁愿自欺欺人的当成是梦境也不问,在不确定答案是什么的情况下,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她也乐意受着,哪怕可能很快就要消失了。
没关系,能迟一天是一天。
只是这样她也已经满足了,如果可以维持现状继续下去她也不介意,这含糊不清的身份继续就继续吧,她都不介意。
可偏偏就连这样都不能继续了。
受够了,为什么这样,她以为没了苏政息她就能解脱了,可是现在又多了两个只是纯粹找乐子的人。
她知道她没用,连反抗都做不到,也明白别人为什么就挑中她了,可还是不甘心。
算了,罢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能有这么一段也算是无忧无虑的时间已经该感恩了,以能力来说这都不是她该得的了。
“他们跟着我们许久了,你是知道的吧?”
他刚才的话就像是知道她一定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说一样,不难分辨出他也在自欺欺人,明知答案也只会自己不想知道的,可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贪心的想着答案会不会出乎意料。
被说中了,令以明并无惊讶,反而还轻松了些。
瞒了一路,终于是不用瞒着了,终于是解脱了。
“你什么时候发觉的?”令以明问道。
“就从刚才你的话里察觉的,是不是太迟了?你呢,你瞒了我多久?”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苏若洵往后坐了些,靠在软枕上。
“从离开这里起的第二日我便发觉了,不过我想他们应该在更早之前就跟着你,或是我了。我试过要与他们谈谈,可他们并不想与我见面,甚至有几天我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什么都不做只是悄悄跟着的行为让我一度放松,不过从你病了来看,是我太早放松了。”
“昨晚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刚才你是不是自愿出去的?”
令以明看着苏若洵咬了咬唇,然后扬起笑容。
因为病了,所以她的嘴唇比平时少了些血色,精神也差了许多,大抵就是因为病了,所以她没有好好的伪装自己,让他轻而易举的就看出了她的神色并非真心。
“昨夜是我没把自己照顾好,刚才也的确是我自己出去的,与他们有关,不过我的病赖不得他们。”苏若洵发觉自己看不透令以明此刻的神色,不多说,只是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不信我吗?那你检查一遍好了,我身上可是什么伤口都没有。”
“你好好休息。”令以明起身,将从自己屋里拿过来的被子毯子铺在地上,苏若洵见状,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病了,总该有个人照顾着。”
苏若洵笑了笑,躺下,盖好被子,道:“把灯都熄了吧。”
她怎么忘了,刚才他说过的,她近两日不要出去。
究竟是为什么不出去呢?真是因为病了才担心的让她别出去,还是其他?
答案在她心里,她想知道,又更想一点儿不知道。
有人睡着,自然就有人醒着。
苏若洵已经睡下,可连柔这才梳洗完穿上衣裳,坐在铜镜前,让人梳着她的一头青丝。
“这点事也要丫鬟伺候,若非看见你还长着两只手,我还真要你那只手不仅是拿不起重物,而是直接被废了呢。”
“下去吧。”连柔侧头吩咐了丫鬟一句,丫鬟低着头,将梳子放回镜匣内,快步退了出去。
连柔在丫鬟走后,拿起梳子,给自己梳头,姜友霖见状,又道:“心情很好?这么说你都不生气。”
“生气就是中了你的圈套。”连柔梳了一会儿就放下梳子了,“想着不能让你舒坦,我也就不生气了。”
“那你是该讨厌我呢,还是恨我呢?”姜友霖见连柔向他走来,笑笑将人拥入怀,“和你做伴真危险,总得担心你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掏出利器来将我杀了。”
“那你就好好掂量一下,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能让我忍你到什么时候了。”连柔面无表情的扇了姜友霖一耳光,她知道那是不痛不痒的,这也不过是懒得开口,所以用行动来告诉姜友霖该松手了而已。
姜友霖松手后,揉了揉自己的脸,说道:“好歹我也将你从那什么审讯堂里救了出来,还让人将你的伤口都处理好了,这救命之恩可不能算是举手之劳,你还好好感谢我才是。”
“那你还想怎么样。”连柔倒了杯水,转过身,靠着桌子,说道:“人都给你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那小丫头和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真喜欢那小子啊?”
连柔闻言,将杯子放回去,一步一步走到姜友霖跟前,然后捏着他的脸,“真想让我趁你不注意将你杀了?”
“你大可试试你还有没有这个能力。”姜友霖拍了拍连柔的肩膀,骨子里的刺骨让连柔松开了手,“我记得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和他的身份,你是忘了?”
“一句没有就可以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