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前方有冤案-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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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活下来了。
她看着昔日的好友到处寻找着她这个罪犯,心情还算愉快,这种别人为了你到处奔波苦恼,而你只需气定神闲的看着的感觉,真是舒畅。
“苏大人的人还算好用,你不用这么担心的经常看。”
连柔听到这话,失笑转过头去看初见时还是一身臭味的姜友霖,“真不敢相信,我现在和你只是这样的距离都闻不到你身上的臭味了。'。。l'”
“费了苏大人他府上十几桶水,再有臭味那我真该去领国的河里洗洗澡了。”姜友霖不愧是江湖人出身,即使重见日光才几天的功夫,现在眉梢眼角居然都是潇洒了。
对于姜友霖这个主动黏上来的人,连柔不算讨厌,也带了提防,不过相处下来,她倒是觉得这人算得上风趣。
“您还真是有着一颗爱着江山社稷的赤诚之心呢。”连柔回到桌边坐下,见自己的茶被喝过了,看了一眼姜友霖,他倒是厚脸皮,挑挑眉,就这么认了,连柔见状,只得又拿了个杯子,“不及你爱护百姓,你还肯牺牲一身细皮嫩肉去当个捕快,我比不上你。”
听了这话,连柔笑了几声,没回答。
当姜友霖在救她时,她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不过烂开的肉还是那么血肉模糊了,加上她饿了几天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话都说不出,姜友霖好像以为她死了。
还好,她一次又一次的活下来了。
这次比较糟糕,她光是把伤养到结痂都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头一天能不用被扶着走路时,姜友霖和她说令以明不当捕快了,还带了个老女人出京城,问她要不要报仇。
她一时心软的想起以前有一次跌伤时,令以明又是给她拿药酒又是特意把饭菜拿到她床边的,摇摇头,说先跟着。
这一跟,就跟了好久,久到见到了苏若洵,久到看着他们相遇。
“这样有意思吗?”姜友霖看着一身公子打扮的连柔,皱着眉头,甚是抗拒着鼻腔里的胭脂味。
“蛮有意思的。”连柔打了个哈欠,“原本想帮小师妹赎身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帮她赎身了?”
“你会不答应我?”连柔扯了扯衣领,笑吟吟道:“那要我怎么样才会答应我呢?要我在这里把衣服脱干净伺候你吗?”
姜友霖哈哈大笑,“这样也不错。”
连柔听了这话,表情瞬间变冷,一言不发的转过头去看在台上的苏若洵。
真好看,和她记忆里一样,是个相当适合当花魁的人。
不是当妓女,也不是歌姬舞姬,就是适合当花魁,她被打扮过后,浑身上下都有引得人发狂的气息,无论男女。
她变得妩媚温柔,脸上的笑容完美的很,但是又让人心生怜惜,想好好供着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这样的人最适合当花魁了,不需要用任何才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只需要往那一战,多楚楚可怜啊,别人怎么舍得伤害她。
也就是这么一位本事的小师妹,她又沦落风尘了,而且又要得救了。
连柔有点羡慕,又更多是佩服苏若洵的手段,到底是怎样的心计才能让这天下间最喜欢严已律人宽以待己的男人容忍下她曾沦落风尘呢?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不可以,更勿论沦落风尘了。
也许是她那位异母同父的兄长不太一样,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她还是想看她小师妹接下来的造化。
于是,她看到了她的小师妹得罪了,至此,她心满意足的休息去了。
沐浴过后,姜友霖盯着她看,她二话不说把衣裳脱得干净。
她又不是姜友霖的什么人,既然这么帮她,那她理应报答,眼下也没什么可以回报的,唯有这一样了。
可是姜友霖没碰她,只是把她衣服一件件的穿上。
“就是觉得你最近瘦了些所以多看了几眼,你倒是玲珑剔透,把衣裳脱得干净让我看仔细。”
听着这样的话,连柔笑了几声,末了转过身去捂着脸笑,身子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究竟是在笑还是哭,姜友霖分不出。
连柔笑够了,转过身去看姜友霖,问道:“你不会是对我动情了吧?”
“我一直拿真心待你,你不信而已。”
“谢谢你了,也可惜你了。”
说完这么一句话连柔就躺在姜友霖身边躺下了,姜友霖又看了她几眼,一挥手,烛灯全部熄灭。
动情了一点都不丢人,尤其是在连柔面前,有什么是什么就是最好的,这事他承认了好多次了,这是她第一次问他。
看样子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那也没办法,他早就知道她是这样毒如蛇蝎的女人,对于她来说,别人的真心都不算什么。
没关系,他也没打算和她怎么样,只是她既然问了,他回答就是了。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在各自的坦荡中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之后他就看着破坏别人之间的关系,陪着她继续做那些明知是不好的事,某一天,她那个小师妹主动找她。
睁眼的瞬间,连柔想了很多。
这地方一看就不是姜友霖那处宅子,所以姜友霖呢?
她现在是睡了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她居然还活着。
这一次次的,她真是命大。
既然活着,就要珍惜啊。
得知所有状况后,她清楚复仇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选择了装可怜,想要让那个和她长了不一样的心肠的男人帮她。
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居然那么随意的就答应了,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人和她记忆里的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样对她好了,反而还让人看着她。
她是睡了很久,可不是傻了,他给她下药这种事,她还是知道的。
一个简单的方法,她把强行夺来的药送给了他想护着的那个人,并在他将她赶走的那晚,和他玩了个小游戏。
那样的分量药效有多厉害她不太清楚,不过,一定不仅仅是昏昏欲睡和睡的沉那么简单。
一路辛苦,她终于回到了那个她活了二十余年的地方。
手里拿着仅剩的钱财从些三教九流的地方买了些迷药,她现在根本不能和别人硬碰硬,只能用这些旁门左道的计量。
她知道这次去救姜友霖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但是不试试,她不死心。
大不了就是一死,她死了活了这么多回,早就不在乎性命了。
大概是上天眷顾,她看到姜友霖了,双腿被彻底的废了,他也算有情有义,见到她第一反应不是让她救他,而是让她快点走。
她还是没能救到姜友霖,如果不是迷药实在好用,她可能连自己都保不住。
又一次落荒而逃,这次她四处逃窜,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发现她真的想不到了,什么都想不到了,想要做什么,想要什么,就连想不想活下去都是一片空白,毫无意义。
她不想活了。
这是她四处逃窜时最清楚的想法,于是她干干脆脆的冲着一个人去,路上,捡了个眼熟的疯子。
那疯子注定是活不成了,不过是由她带着他一步一步往鬼门关去而已。
当她看见令以明后,想死的念头更加明确,于是她邀请令以明带她去个地方说说话,说完了,她会了结自己的。
令以明的性子也真是没救了,都这样了,他还信她的话。
她也没说什么,就把自己在京城所听到的事交代一下,然后静坐了些时间,便起身去衙门了。
路不长,她走的很舒服。
衙门的人见到她后,立马认出是画像上的逃犯,她随意的挣扎了几下后,有人拔刀,她没躲开。
好熟悉的感觉。
“阿柔……阿柔……”
她好像听到娘在叫她。
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什么,自然也不怕失去。
姜友霖对她是真不错,起码在那样的关头,姜友霖居然也是关心她的,她感激了,但是无能为力。
他大约是有真心吧,但很可惜,她没有。
她在烈狱里成长,她所得到的都是伤害,之后的太平对她而言,也已经是无济于事。
一把剑,难道放在剑鞘里就永远不能伤人了吗?
忽然,连柔泪如雨下,又笑的灿烂。
早在离开烈狱前就没有了珍惜的人或事物,浑浑噩噩的活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马上就要回去了,回去那个熟悉的烈狱。
如果当初她脆弱一点,在娘亲被那些讨债的人打的五脏俱裂无药可救而离世时一头撞墙跟着去了,现在会不会已经有别样的人生?
脆弱一点就好了。
活着好受吗?活着舒服吗?
她活过吗?是现在死的吗?
“来人!拿下逃犯!”
好舒服,疼痛中又觉得飘飘然的,眼前有些白光,那之中好像有一个人在叫她。
令以明远远的看着,皱着眉头,在连柔笑着倒地后,终于是忍不住转过身去叹了口气。
当初第一次见时怎么会想到今天,而今天回想当初又是那样的感慨。
“我叫连柔。”
记忆里那个瘦瘦小小,眼睛里全都打量的小姑娘,终究是没有了。
令以明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所见到的是连柔躺在地上,身下全是血,旁边的捕快一动不动,大概都为她脸上的笑容而困惑。
这就是她的解脱吗?
假如可以重来,她还会选择一模一样的路吗?
假如可以重来……
她会是怎么样的?
【番外 令钰】()
从小就觉得家里有哪里不对,长大了些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l''
明明别人的娘亲爹爹都不是他家那样黏在一块的,为什么他的娘亲爹爹是那个样子?
娘亲和爹爹对他都很好,可是他们在一起时,对他总是有些冷落了。娘亲总说他乖,其实他也想使使性子撒娇,可是…做不出来。
“谢谢夫子。”
令钰朝夫子行了个礼,胡子都白了的夫子揉揉他的头,与别人无异的夸他懂事乖巧,他浅浅笑着。
他这样懂事乖巧,别人都很喜欢吧?
嗯……
迄今为止,爹娘是不用说的,祖母也总说他讨人喜欢,还有卞姨娘刘姨娘那些人也说他可爱,个个见了他都要摸他的脸,他说不上讨厌,但是多人那么做的话,脸有些疼。
“双熙越长越像若洵了,令师兄,这两个孩子都越来越像若洵了,你有何见解。”
“像她好看,很好。”
大人们笑作一团,双熙不喜欢吵闹,这下正走到他身边来,要他帮她捂耳朵。
大人们好像不太喜欢双熙,因为双熙不爱笑,又不喜欢热闹,就算他不帮她捂耳朵,她也会自己捂上,所以大人们渐渐的也不逗双熙了。
他有点羡慕双熙,可他并不讨厌吵闹,也觉得很多事情都很好笑。
“哥哥,我困了。”
听了令双熙的话,令钰调整了姿势,让双熙能舒服的同时,他也能帮她捂着耳朵。
大人们爱喝酒,尤其是卞姨娘,每次身上都喝的臭臭的,他记住了,酒这样的东西,就是臭臭的。
“阿钰啊,夫子和我说你现在每日能认二十字了,是真的吗?”
令钰转过头去看,是娘亲笑眯眯的和他说话,他想了想,点头承认了。
“我们阿钰真聪明。”
令钰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为什么娘亲不夸夸双熙呢?双熙比我小两岁,可是那天她去书房找我玩时,轻轻松松的就认了五个字。双熙很聪明。”
“因为双熙太聪明了,再夸就不得了了。”娘亲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双熙啊……也不知是不是我怀着她是想太多了……”
这些话他还听不懂,所以只能低头确定一下双熙是不是还睡着,而他有没有帮她捂好耳朵。
这一年他才五岁,双熙刚满三岁。
“哥哥,我把中庸全背下来了,夫子说我异于常人,还说往后他不用教我了,只教你,再让你教我就好了。”
令钰看向令双熙,笑道:“好,那双熙接下来想学什么?”
双熙真的很聪明,什么都学得快,和她比起来,他其实是逊色的。
双熙渐渐开朗了些,不总是板着脸了,明明双熙笑起来很好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笑的还是不多,每到这时候娘亲都叹气,自言自语地说是她不好。
“书好没意思,哥哥,你教我丢石子吧,你丢的比我丢的远多了!”
“……好。”
七岁的令钰笑了笑,答应了。
九岁那年的年节,娘亲爹爹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