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的后宫路-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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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脸上闪过难堪,可因为贵妃说的是事实,她也无从反驳,只能受了。
“带周氏下去,宣梁氏入内。”贵妃说道。
若是这周氏只是传出了流言,且很大的可能她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但这梁氏,蛊惑所有的太妃们服毒自尽,其心可诛啊!
梁氏被带上来的时候,满脸的倔强,一副“我没有错”的表情。
“梁氏,皇上并未要太妃们为太上皇陪葬,而你却蛊惑所有的后妃服毒自尽,太妃们与你有多大的仇、让你一次谋害所有太妃们的命?”贵妃发问。
可不是吗?若是皇上掌握这个消息的时间推迟,因这梁氏,可不就是让所有的太妃们都丧命吗?
“没有,卑妾没有!”梁氏语气坚定的说道。
“呵!若非皇上察觉,所有的太妃们怕都是要因你的蛊惑自尽身亡了,你一个人的身上背着所有太妃们的命,这么多条人命,你安敢说自己没有?”贤妃补充道。
梁氏眼中闪过怒意,高声道,“是卑妾等人自愿为太上皇陪葬。”
“你对太上皇倒是一往情深,但皇上未下旨让太妃殉葬,你一个小小的非主位太妃就蹦跶着想要拖所有的太妃下水,怎么?你想要越过礼部和皇上主持太上皇的葬礼吗?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六品太妃?”贤妃质问。
梁氏气的脸色涨红,可眼中却闪过顾忌,张了张嘴,但未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梁氏,还不从事招来,你可别不知好歹给你梁家招祸,说话之前想一想,若是有一个谋害宫中众太妃的女儿,这梁家该如何自处?”贤妃总是知道怎么捏住别人的七寸。
梁氏眼中闪过悲愤,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梁家有什么关系?”
从进殿后几句交谈,迎春便对这梁氏的性格有所了解,天真中带着义气,可见入宫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磨难磨去她的棱角。
“谁让你是梁家的女儿呢?贵责惠及家人,祸,自然也要共担,说或者不说,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贤妃说道。
“我说。”梁氏倒是比周氏干脆。
“从知道皇上要让我们为太上皇陪葬陪葬开始,我便准备在陪葬之前了结自己,因为活人被陪葬,太痛苦了,自我了断还能少受点罪。”
“你为何要劝所有的太妃自尽?”迎春问道。
梁氏眼神闪了闪,不敢说假话,道,“自我了断到底是逆了皇上的意思,怕连累家人,于是我便想着法不责众,拉上了所有的太妃。”
说道这里梁氏似是不甘,说道,“拉上太妃们自尽对众太妃反倒是好事,毕竟谁都知道,若是活葬,太痛苦了,死前怕是要受尽了折磨,还不如自我了断。”
“你就是以此来说服众太妃的?那你可知皇上并无让太妃们殉葬的意思,你这点小心思,差点就害了十多条人命。”迎春说道。
梁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好不精彩!
“是卑妾的错!”梁氏低下了头。
“不止!你房中的鸠药那里来的?”迎春问道。
鸠药在宫中是禁药,宫门口的侍卫们严加看守绝对不容忍这类药材混入宫中,而太医院,更是不会给后妃们配置此药,若是有人心有歹意用次药害了皇上,算谁的?
因此,某种程度上,梁氏手中出现鸠药是一个必须让人重视的问题。
三妃自然知道该问些什么,严厉审问,梁氏似乎也没有想着抵赖,交待的倒也容易。
“卑妾听到太妃们要殉葬的消息后心如死灰,便想自我了断,问策于身边的宫女秀儿,秀儿找了门路为卑妾配置了鸠药。后来,卑妾见太妃们因殉葬之事人心惶惶,又因为卑妾入宫以来太妃们对卑妾多有照顾,心生不忍,便建议若是被殉葬,还不如自我了断,也能毫无痛苦的离开。”
这让迎春想起了梁氏的资料,梁氏正好就是迎春之前那一届入宫的秀女,容貌并不出色,也许也因为容貌并不出色,被甄氏族选入宫中封了个低位妃嫔。但实际上,这梁氏从入宫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太上皇,更未得到过圣宠。
有甄氏的打压,又没有机会争夺圣宠,这些太妃们私下里相处是难得的和谐,也许是思及自身,同病相怜,太妃们对这个入宫以来从未见过圣颜的梁氏便多有照顾。
梁氏因不忍见太妃们被殉葬而想出自我了断的主意倒也说得通。
只是,还有两点需要详查。
第一,流言一事被传开,且还让人信以为真,这其中,有太多的蹊跷。
第二,梁氏招供中提供鸠药的秀儿,一个宫女能提供鸠药,这其中更需要详究。
迎春能想到的,贵妃、贤妃二人同样能想到,贵妃唤了身边的得力嬷嬷,让她下去详查流言传开一事。
流言是从宫女们嘴中传开的,要想探底需要将个宫女听到的流言收集起来一个个的梳理,交给嬷嬷倒也合适。
“梁氏身边的宫女秀儿呢?”迎春问道。
“将宫女秀儿带上来。”贵妃说道。
这时,突然有太监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迎春的直觉告诉她,怕是见不到这个宫女秀儿了。
“启禀贵妃娘娘、淑妃娘娘、贤妃娘娘,宫女秀儿服毒自尽了。”
果然!
“哼!以为服毒自尽就完了,查,严查和宫女秀儿接触过的所有人。”贵妃语气不好的说道。
就算是有皇上的关照,详查和宫女秀儿接触过的所有人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有结果的,且还要为太上皇守孝,迎春等人也不可能只守在这里等结果。
所以,当调差结果出来的时候,迎春等人正在为上皇哭灵,在场的不但是迎春三妃,更有皇后和太妃等人。
回来禀报的是紫苑,她低着头,犹豫的看向贵妃,显然,她觉得有些话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
贵妃脸上染上几丝不愉,一副光明正大的样子皱眉道,“查到什么尽管说。”
“是”紫苑的语气有些低。
“周宝林身边的宫女秀儿在宫中并无什么特别亲近的人,于是奴婢等人便去查了宫女秀儿在宫外的亲人,发现她们家月前似乎发了一笔大财,且搬到了京郊的一个庄子上。”
还用思考吗?秀儿家中这明显是被人收买了。
“但是,今晨,秀儿家所在的院子突然发生大火,一家七口人皆葬身火海。”紫苑又道。
很明显的杀人灭口,只是不知道若秀儿活着,知道自己家被灭门,可会为她背后的主子办事。
若只是这些消息,紫苑先前也不会吞吞吐吐的了,明显还有什么。
“有人说,黎明时分看到严尚书的次子严郊进出过秀儿家的院子。”
严尚书的次子严郊,那不就是贤妃的兄长吗?这事难不成牵扯到了贤妃?
“住口!”贵妃脸色难看的阻拦。
“呵呵”皇后清脆的笑声响起,意味深长的说道,“贵妃查案,却查到了贤妃身上,这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皇后眼中的笑意太明显,这让贵妃的脸色越加的难看。
如今,皇后的地位岌岌可危,最有竞争力的便是贵妃和贤妃,贵妃查案却查到了贤妃身上,人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贵妃要朝贤妃下手了!
贵妃应当也知道人们会这么想,脸色这才会难看极了。
贤妃?()
若是贵妃和贤妃能够反目为仇;皇后想必是要拍手称快的。若是贵妃和贤妃因为内斗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相信;她的后位;也会牢固很多。
目前;在皇后未被废之前;贵妃和贤妃是绝对不愿意内斗让皇后渔翁得利的。
所以;贤妃涉及谋害秀儿一家、主使太妃们集体自尽一事,就显得扑朔迷离了。
贤妃神色间还算是镇定,“清者自清;要劳烦贵妃姐姐彻查此事了。”
见贤妃没有多想,贵妃才算是放下了提着的心,郑重的保证道;“贤妃妹妹放心;我和淑妃妹妹绝不会让人污蔑你。”
“呵!”皇后轻嘲出声,随即也不再纠缠;去了前面专心的为太上皇守孝。
贤妃道;“无论如何;事情牵扯在我身上;我都该避嫌;贵妃姐姐、淑妃姐姐;抱歉!”
“你不用”贵妃急急得阻拦。
贤妃摇头,“贵妃姐姐不必相拦,就是你们相信我;还有太妃们呢!”
紫苑禀报的时候;周围是有太妃们的,贤妃涉及到这事中,她们也已经知道了。
涉及到贤妃的案情,若是还让贤妃查问,太妃等人心中怕是不平,也容易给人话柄,于是,贤妃当即奏请皇上从与此案避嫌,皇上准了。
等太上皇的棺椁离开皇宫,贵妃和贤妃才有机会将所有的精力放在彻查宫中流言的秀儿一事上。
所有的证据似乎都指向了贤妃,但迎春从谁最得利这一点推测,就算这事能成,贤妃似乎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而贵妃嫁祸于贤妃一说,因为是贵妃主审,太过于明目张胆了,让人一眼就看清的事情往往并不是真的。
这一日,听说案情有了新的进展,因此迎春去长安宫找贵妃,路过御花园时竟意外与皇后相遇了。
此时的皇后,身边连一个宫人都没有,孤身一人,一身素色的服装,脸上不施粉黛,头上更是只在发髻间插着朵素色的宫花,俭朴、淡然,与迎春相遇时,很是平和,脸上挂着淡漠似看破一切的微笑。
自从太上皇薨逝,皇后得以离开佛堂,太上皇的葬礼之后,无人提皇后回佛堂的事情,就这样,皇后有了自由出入后宫的权利,但也许是另有考量,葬礼过后皇后依旧长时间待在佛堂,过着形如囚禁般的生活。
今日能在御花园遇到皇后,也是意外。
“皇后娘娘安!”迎春行礼道。
“淑妃请起,本宫这种处境,也就只有你还记着给本宫行礼。”皇后一脸平和的说道。
迎春只能保持微笑了,皇后的话让她想起了之前宫女们说的,说是皇后和贵妃迎面相遇,贵妃直接漠视皇后擦肩而过。
大约贵妃还记着之前贤妃案子时皇后的嘲讽吧!
“娘娘。”有女子的声音唤道,迎春望去,就见从花木深处绕过来一宫装女子,同样也是一身色素服,朴素的穿着,这好像是皇后从娘家带入宫,后举荐给皇上得以封为宝林的宁氏。
宁宝林手中拿着几束刚采摘的花枝,绕过花丛见到迎春等人后连忙敛了神色,恭恭敬敬的行礼。
这宁宝林因为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出身,又与皇后情谊不错,自从皇后自请在佛堂礼佛之后,这宁宝林也就进了佛堂陪伴皇后。皇后就像是一艘注定要沉没的船,身边一个宫人都没有,只宁宝林不离不弃,也算是难得了。
“拘谨什么,淑妃最是和气不过了!”皇后对宁宝林说道。
“是”宁宝林依旧拘谨。
皇后笑了笑,也不较真,对迎春说道,“御花园里的花儿开的正好,本宫便让宁宝林采摘些,供在佛堂。淑妃要去往何处?”
“臣妾去贵妃宫中坐坐。”迎春答道。
皇后神色间突然染上几分萧瑟,说道,“罢了,本宫也不打扰你了!”
“臣妾告退!”迎春顺势告辞。
皇后点了点头,迎春转身离开。
就在此刻,迎春身后突然传来皇后的声音,“不是本宫做的,你相信吗?”
迎春的脚步顿了顿,复又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不是皇后做的?关键性的证据太少,既无法说不是皇后做的,也不能指认说是皇后谋划的。迎春虽然在心中推敲,但证据出来之前,她不会肯定的相信任何一个人,所以皇后如今的话,她也只能听听,也只是听听。
见迎春走远,宁宝林唤道,“娘娘?”
皇后哂笑一声,若无其事的道,“是我多言了,走吧!”
“是”宁宝林乖巧的答应一声,抱着采摘的花枝跟在了皇后身后。
长安宫中,迎春见到了满面愁容的贵妃,哪怕是见到迎春,贵妃也是小的勉强,这和她往日里乐观的性格差别太大。
“淑妃妹妹。”贵妃求救的看向迎春。
“贵妃姐姐。”迎春先是见了个平礼,贵妃急急的拉起迎春,也顾不上还一个平礼,求救的说道,“淑妃妹妹你快帮帮我吧!”
“怎么了?”迎春不解的问道。
两人进到内间,还不等迎春坐稳,贵妃便开始诉苦,“下面的人又查了不少的证据上来,都是指向贤妃的,可证据越多,我的心就越慌,我明明知道贤妃不可能做出这些事,可证据却指向贤妃,我”
贵妃因为着急,话都说的不太清楚了!
“别急,慢慢说。”迎春安抚道。
“淑妃你相信这些事情是贤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