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魔障-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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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入墓()
“都要不行吗?”谢木佑笑着看着景安。
景安定定地看着他;谢木佑的笑也逐渐地收敛了。
“景安;我们原本就没有安稳的一世。”谢七喃喃道;“我不想再看着你从我面前一点一点地消失。”
“就像星光”谢七收拢自己的指头,“怎么也攥不住。”
景安突然有些难受;不是因为谢七拒绝自己难受,而是因为谢七眼中的酸楚和挣扎。
他明明一直在告诉自己,自己和谢七追寻千年的景安仙君是两个人;可那份沉甸甸的感情却仿佛传到了自己心里。
心疼混杂着无奈。
谢七突然把自己挤到了景安的怀中;脑袋不知道是在回避还是因为什么埋在了他的胸前:“再不睡天就亮了。”
“说你爱我。”景安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发现有两个旋儿。景安模模糊糊地记起不知道哪本书上说过,两个发旋的人都很固执;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
谢七仰起头;含住了他的上唇:“心悦君兮,心不移。”
景安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起床啦!”
景、谢二人是被骆子鲤嘹亮的一嗓子嚎起来的。
蒋斯瑞不满地回头瞪他,骆子鲤无辜地笑着,仿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木佑揉了揉眼睛,看了蒋斯瑞那群人聚在一起开会;干脆地一头倒回了景安的怀中。
“太师祖!起床啦。”
谢木佑还是不睁眼;迷迷糊糊道:“随便他们。”
“哦——”骆子鲤拖着长音,“那个蒋斯婕好像看上景大哥了;她说景大哥睡颜很帅——”被师兄教育了很多次;骆子鲤终于换了个不讨打的称呼。
谢木佑嚯地睁开眼;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已经清醒了的景安。
景安叹了一口气,小七醋是没少吃,说他不在意自己任谁都不相信。可是那位景安仙君的存在,让他如鲠在喉,那颗心总是安定不下来。
更不用说这一次谢七摆明了是要孤注一掷。
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景安不是看不出来。
谢七想找的是什么?景安并不知道,而且令他更为担心的是,谢七又会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不自觉地拨弄着自己胸口来路不明的吊坠,目光微沉。
而且
这枚吊坠究竟是什么?
是招魂的媒介?还是别的什么?
他正思索着,谢木佑坐了起来,认真地看了看他脖颈后的绳结:“小心点,别掉了。”
“嗯。”景安把吊坠藏到了领口里。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总归他还在自己身边。景安偏头看着因为大漠的景色心情变得开朗的谢七,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
“你们要去哪里玩?”
骆子鲤像个贪玩的大学生,跟在蒋姓兄妹的身后不停地问着。
蒋斯瑞挑了挑眉:“我们其实来探险的。”
“哇!”骆子鲤张大了嘴巴,“找楼兰古国吗?好棒!”
蒋斯瑞:“”这人地理是不是没学好?
从来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的骆子鲤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过他就算是知道,怕是也会直接顺杆儿爬,反正他的作用就是扰乱视听。
“哥!我们也去好不好?”骆子鲤亲亲热热地呼唤着骆沉逸,骆沉逸脚下一个踉跄,无语地看着明显玩性大起的小师弟。
看着谢木佑微微点了点头,骆沉逸上前几步,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出门前,妈妈说什么了?让我看着你,别乱跑,你看你一考完试心就野了。”
骆子鲤眨巴眨巴眼睛,心想还是这样的师兄好啊。往常哪一次不是一考完试,就压着自己去温习功课了?
他一定是妖精界最勤奋的狐妖了。
“哥!好不好嘛?”骆子鲤戏精上身,拉着骆沉逸的手臂直晃悠。
骆沉逸有点呆,心想这样的小师弟也挺新鲜的,竟然会跟自己撒娇了?
都觉得现在状态不错的俩师兄弟卖力地出演兄弟情深,最终哥哥还是拗不过弟弟的磨人,答应了下来。
“你也没问人家肯不肯带你?别给别人添麻烦了。”骆沉逸冲着蒋斯瑞歉意地笑了笑。
蒋斯瑞喉头的这口气终于下去了一点,这群人好歹还有一个讲理的:“不麻烦,你弟弟很可爱。”
骆沉逸眯起了眼睛,心中突然响起了警铃,不知道夸男孩子不能夸可爱吗?这个人什么意思?
浑然不知自己的师兄一头栽进了醋缸里,骆子鲤还没心没肺地往蒋斯瑞身边凑,心说要是能帮着太师祖挖点有用的信息就好了。
就这样,一群人按着蒋斯瑞的地图在沙漠中移动着。
其实目的地离他们昨晚呆的地方并不远,而且能被他们之前在的地方尽收眼底。
其他人可算知道为什么谢木佑非要跟他们同行了,估计就是绕不开这群人。
谢木佑和景安落在最后,谢木佑小声道:“这个墓地要等到太阳最正,阳气最足的时候才会开启。”
“我还以为墓地都喜阴。”
“不。”谢木佑摇了摇头,“那是埋人的墓地。”
“难道这里埋的是神仙?”景安心中一紧,难不成这里是那个景安仙君的墓地?
谁知道谢七还是摇着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这里埋的可不是活物。这里埋的是,世间至阳,亦是世间至邪之物。”
景安发现蒋斯瑞他所掌握的信息非常齐全,到了目的地后,他们也停下脚步原地休整等待墓穴开启。景安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谢木佑看着景安在出神,用冰毛巾碰了碰他的脸,“热不热?”
“哪来的?”景安接过了毛巾,也给谢七擦了擦脸,“怎么一头汗?”
“白大人实乃居家旅行,必备良品。”谢木佑笑得挺开心,一看就是刚欺负了人回来。
“我不比他好用?”景安有些吃味。
“那不一样。”谢木佑用指头勾了勾他的下巴,“他是制冷机,你是续命符。”
“你要续命?你怎么了?”景安一瞬间理解偏差了,以为谢七身体出现了什么幺蛾子。
谢木佑赶紧摇头,再接再厉道:“没有他我只会觉得热,可没有你我会没命。”
景安:“”
谢木佑清了清嗓子:“怎么样?”
景安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意:“好土。”
无意中点开土味情话技能树的谢木佑很郁闷。
直到景安勾了勾他的掌心,轻声道:“可是我喜欢。”
谢木佑抿起自己往上跑的嘴角,明明他也很土啊。
张二看着站在自己坐着的这块石头下完全忽视自己粘粘糊糊的小情侣,叹了一口气。
略带焦虑的神情打量着四周,他大哥去哪了呢?为什么找不到人了?
等两人的体温都降了下来后,景安才问道:“我以为至阴鬼魅生,至阳竟然也会是邪物?”
回答他的却不是谢七,而是实在不甘寂寞的张二:“朱雀乃吉瑞之兆,可凤君”他冷笑了一声,“怕是心中的魔念比所有人都多罢。”
景安看着他,一脸深思。
张二挺得意,觉得自己给年轻人上了一堂不得了的课,刚想再倚老卖老一番,就听见景安疑惑的声音——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张二:“”他一直都在好不好?!
***
“哥,差不多了。”蒋斯婕指了指插在沙土中的木棍,木棍的阴影和一开始比较已经逐渐缩短。
蒋斯瑞点点头,起身拍了拍手掌:“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大家抓紧时间。”
骆沉逸摸了摸鼻子,低声道:“怎么这么像在落星派的时候?”
谢木佑听见了,戏谑道:“差不多,都是坑人不偿命。”
骆沉逸望天,难得地有些心虚。
和他们想象的墓穴不同的是,这个墓穴的地砖未免太金碧辉煌了一点。
蒋斯瑞让他的跟班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不知道摩挲着什么。
谢木佑在后面低声道:“至阴之人才能开启这个墓穴,蒋斯瑞的八字有意思了。“
他的话音刚落,墓穴门就被蒋斯瑞打开了。听着墓门徐徐开启的声音,谢木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那个小脏辫,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走。”
其实就算没有他,谢木佑他们也不得不进了,毕竟骆子鲤小朋友已经跟着人家屁颠颠地跑了下去。
所有人都缓慢地进入了墓穴,引入眼帘的却不是宽敞的地宫和宝藏,也没有精美的装潢。只有望不见底的台阶。
当人到齐后,蒋斯瑞却不急着走,看着手表数着时间,直到墓穴门缓缓阖上,将所有的阳光都挡在了外面后。
第九章 故事()
生死自负
就连蒋斯瑞自己带来的人都面面相觑。
有人鼓起勇气勇气道:”三、三少,您不是说这不是死人墓吗?”
蒋斯瑞挑起嘴角:“不是死人墓,可不代表没有死人;只不过埋的不是死人罢了。”
他带来的人生生地打了个哆嗦;可是却不敢说什么。
说白了;这一趟,就是他们寻求像蒋斯瑞表忠心的机会。更何况蒋斯瑞并不小气,事前就跟他们说好了;除了最后一件东西,里面的宝贝谁找到了就是谁的。
所以哪怕在这个时候;有人对蒋斯瑞的态度有微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蒋斯瑞突然看向打量四周的谢木佑和景安:“你们好像不太害怕?”
景安摸了摸下巴:“既然没有死人就没什么好怕的。”
其实有死人也没什么可怕的。景安心想,白无常在这呢;他还是替这里的鬼担心吧。
正打算下楼梯看一看的谢木佑闻言回头,眨了眨眼睛:“怕的。”
蒋斯瑞:“”
谢木佑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有欺骗人的嫌疑。收回了下楼梯的脚,回身搂住景安的腰:“我好害怕。”
景安嘴角抽了抽,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生硬地安慰道:“不怕;不怕;要相信科学。”
众人:“”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最后还是蒋斯瑞打破了这让人尴尬的静默。
他们从包里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手电和灯。谢木佑和景安他们也拿出了之前在沙漠里照明的灯。
“你那么好奇;不如走前面?”蒋斯瑞下台阶前;突然看向谢木佑。
谢木佑点点头:“好呀。”边拉着景安;边嘀咕道,“那有宝贝我们先发现的就算我们的?”
蒋斯瑞自然无所谓,他的目的也不在于那些于他没有任何价值的宝贝。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谢木佑的一句话让他们眼睛都绿了起来。
将他们的视线收入眼底,谢木佑对这一群人的构成心中有了数。
加上蒋斯瑞,他们那边一共有十个人,除了蒋斯瑞,神色中没有贪婪之色的只有四个人——蒋斯婕,是他的妹妹;一个是小脏辫;一个是西装黑衣人,看起来像是保镖;最后一个是殷森。
其他的五个人谢木佑心中也有了数,看来和他们这些人的作用一样,关键时刻拿来替死的。
那边的十个人加上他们的这里的八个人谢木佑叹了一口气,这么多人,真是一点探险的气氛都没有了。
“走吧。”谢木佑不客气地抢了一盏最亮的灯,拉着景安在前面开路。
蒋斯瑞气得眼皮子直跳,谢木佑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都哽得他难受,莫名地有一种自己的算盘可能不会如意的预感。
谢木佑和景安不自觉地由拉手腕,变成了十指紧扣。
灯在他们眼前点亮,随着景、谢二人的开道,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也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
一个一个的台阶下去,墙壁上的鎏金图案描述着不同的画面。
千年过去了,能看出历史的只有那古朴的笔触,除此,墙壁上就连半片金漆都没有斑驳。
不知谁问了一句,这上面讲了什么故事。
谢木佑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是一个神话故事。”
“你知道?”景安看向他。
“嗯,你想听吗?想听那我讲给你听。”谢木佑见景安点头,用带着穿越时光的声音讲述了画卷上的故事——
“从前,天地有四灵。四灵之一的朱雀,脾气最为暴戾。一日,他去其他界游玩,遇见了一位王子。两人把臂同游,很快陷入了爱河。”
“两个男人?”有人怪叫了出来。
“有意见?是墙上画的。还是你认为是我胡编乱造的?”谢木佑斜睨着那人,怼得那人不敢再说什么。
但是说实话,谁都不知道墙上到底画的是什么,单要分清楚人和人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