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厂花基情录-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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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阮清砚浑身一颤,捧在手里喂猫的牛奶碗落到地板上,摔成了好几瓣,干净的地板上晕染出一片乳白色污迹。
他顾不得去收拾,一把扯住凌锐的袖子:「你说什么?叶景梵他怎么了?」
凌锐眼神复杂的望着脸色煞白的阮清砚,道:「是我安插在兴义帮的内线传出来的消息,一个月前叶景梵出了车祸,之后虽然立刻被送往医院抢救,但至今仍昏迷不醒,据说可能是因为车祸造成了大脑组织损伤,导致深度昏迷。」
「怎么会……怎么可能?」阮清砚目光涣散,失魂落魄的呢喃道,「我不信,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凌锐伸手搂住阮清砚的肩膀,带着几分激愤地道:「你何必为那个人渣难过?要我说他变成植物人,也只能说是活该!你难道忘了他是怎样对你的?」
「不,你不懂,你根本什么都不懂!」阮清砚情绪激动起来,涨红了脸反驳道。
「我是不懂,当初你明明舍身救了他,可他不但不念你的恩情,还下令把你驱逐出帮,甚至派出通缉令满城追杀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哪里值得你为他难过?」
「不,可是……」阮清砚像困兽一样在客厅里踱了几步,复又颓然坐下,苦恼地抓着自己浓密的黑发。
「表哥,我知道你为我打抱不平,但尽管他那样对我,我心里面还是会牵挂他,割舍不下。你可以笑我傻,骂我蠢,但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我现在心里好乱,好乱……」
凌锐一声长叹,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的表弟对叶景梵那个渣男一往情深,他从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惜那个渣男却像瞎了眼一般,完全无视他的感情,甚至还一再的伤害他。
叶景梵听完凌锐的叙述,心头有喜有忧。喜的是肉身还活着,他还有机会变回人;忧的是他至今昏迷不醒,这一个月来兴义帮群龙无首,不知会乱成什么样。
唯一庆幸的是,出车祸的时候,他心爱的情人白玉霖没有跟他在一起,因而逃过一劫。有他在,应该能照顾好自己的肉身吧。
不过,阮清砚听到噩耗后的反应挺出乎意料。
照理说,他背叛出逃,被兴义帮通缉,自己变成植物人,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怎么反而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呢?
现在自己只是一只猫,阮清砚完全没有必要作伪,他那么悲伤的样子也不像是伪装的。
凌锐和阮清砚的对话也让叶景梵疑惑不解。
阮清砚什么时候救过他?明明是阮清砚背叛出卖自己,怎么到他们嘴里,倒像是自己对不起他?
难道当年的事情别有隐情?叶景梵第一次对此产生了怀疑。
阮清砚突然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凌锐连忙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医院看他!」
「不行!你不能去!」凌锐高大的身躯横在门口,拦着不让阮清砚出门。
「你让开!」
「冷静点,你现在还是兴义帮的通缉犯,贸贸然跑去医院,你觉得他们会让你见他吗?」
阮清砚经凌锐一提醒,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兴义帮肯定严密看护着叶景梵,自己跑过去不但可能看不到他,还会被抓起来。
「那我要怎么办?」阮清砚六神无主,眉心皱成一团。自从听到叶景梵出事,他的头脑就无法正常思考,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见到叶景梵。
凌锐趁机把他拉回来,按回到沙发上:「叶景梵现在昏迷不醒,你又不是大夫,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啊!」
「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什么都不做啊!」
「这样吧,我派内线再去打探一下,看看医院的守卫情况,找个他们换班的空隙,带你偷偷进去看他一眼,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阮清砚想了想,目前也只能如此了,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就请表哥多多费心了!」
凌锐看着表弟忧心忡忡的样子,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咱们兄弟俩还这么见外干嘛?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凌锐亲昵的动作让叶景梵心头一刺,蹭地蹦到阮清砚怀里,圆圆的杏眼瞪着凌锐。
阮清砚下意识的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脊背。
凌锐又劝解了几句,等阮清砚情绪逐渐恢复正常,方才告辞离去。
凌锐离开后,阮清砚失魂落魄地坐着,盯着窗外怔怔发呆,两行清泪顺着他清俊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叶景梵不禁心中一恸,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小砚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
想到自己变成猫以后,阮清砚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把自己从饥寒交迫的绝境中拯救出来,就冲这一点,等拿回了身体,他一定要仔细查一查,当年的事情背后或许藏着什么隐情。
叶景梵试探着踮起后腿,仰起小脸,安慰性地蹭了蹭阮清砚的下巴。
阮清砚抱起饭团,把脸贴在他身上,猫咪身上温暖的体温给他冰凉的心一丝慰藉。
叶景梵默默的陪着他,心里却开始盘算后续的计划。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体还在,他肯定要找机会去探一探,没准就能变回去呢!
不过一定要瞒着小砚进行,不然当着他的面由猫变成人,就算不把他吓死,也会被他知道自己变成宠物被养了那么久,那他岂不是要尊严扫地,以后也别想在阮清砚面前抬起头做人了!
第103章 蛛丝马迹()
♂,
经过阮清砚一个多月的精心喂养,饭团的身体恢复了健康,还长大了不少,幼猫的绒毛渐渐褪去,换上光泽浓密的毛发。
摆脱了弱不禁风的孱弱身躯,饭团开始想探知外面的世界,几次三番趁着阮清砚不注意时偷偷溜出去,可惜每次都被阮清砚发现,拎着颈皮捉回来。
「不许乱跑,外面坏人可多了,小心把你抓去做猫肉火锅!」阮清砚吓唬他。
可惜叶景梵天生是个胆子大的,哪里会把这话放在心里?
趁着阮清砚睡着的时候,叶景梵偷偷用对方的手机上网,发现他所处的地方在城东,而回生医院在城西。幸运的是,小区门口就有一趟公交车可以直达回生医院。
叶景梵大喜过望,这就意味着只要跟着拥挤的人群溜上公交车,就可以到达目的地,相信谁也不会注意到一只不起眼的小猫吧?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叶景梵像往常一样欢送阮清砚出门。
趴在窗台上望着阮清砚渐渐远去的背影,叶景梵心头隐约有一丝不安。
如果阮清砚回家发现小猫不见了,肯定会伤心吧?所以一定要趁他晚上回家之前,从医院赶回来。当然,如果运气好能够变成人的话,他也肯定会回来的。
主意已定,事不宜迟,叶景梵迅速地跳上窗台,用小爪子拨开窗户锁。
阮清砚家住在一楼,倒是方便了他出逃。叶景梵没有犹豫,后腿一蹬,纵身一跃,便轻轻地落到窗外茂密的草丛中。
抖去身上沾的草屑,叶景梵贴着墙角一路小跑,从小区溜了出去,顺利的找到了公交车站。
刚跑到站台,就看到那辆开往回生医院的公交车从远处驶来,可车上挤得水泄不通,照这个样子就算他能挤上去,也难免被人踩成猫肉饼。
叶景梵并没有灰心,他观察了一番,瞅见一个老太太拎着个大篮子,篮子里装着新鲜水果,看上去像是去医院探病的。
老太太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叶景梵趁其不备钻进她的篮子,轻而易举的跟着上了车。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开了一个多钟头,叶景梵缩在篮子里都快睡着了,终于抵达了终点站回生医院。
下了车,叶景梵悄悄地跳出老太太的篮子,直奔医院的vip病房。
回生医院的vip病房是一栋独立的两层楼,安全措施做得极好,需要刷卡才能进出。
叶景梵在门口徘徊许久,找不到办法进去。正在苦恼之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一辆炫目的银白色保时捷跑车驶到楼前,叶景梵瞥见眼熟的车子,再仔细查看车牌,立刻激动起来。
这辆车是去年他送给情人白玉霖的生日礼物,那车里的人不用说就是白玉霖了!
果然,车子停好后,白玉霖便从车里走了出来,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叶景梵的弟弟叶景云。
叶景梵虽是叶兆龙的长子,出身却并不那么光彩。他的母亲莫妮卡是一名巴西舞女,叶兆龙年轻时在澳门赌场邂逅了性感的莫妮卡,一夜春风之后意外的有了叶景梵,叶景梵的舞女妈妈生下他之后,得了叶兆龙一笔钱,就潇洒地回巴西去了。
而叶景云的母亲才是叶老爷子明媒正娶的老婆,黑帮老大爱上了柔弱多病的富家小姐,可惜红颜命薄,叶景云的母亲生下他之后竟患上了产后抑郁症,自杀身亡。
叶兆龙痛悼爱妻,多少有些迁怒叶景云,对这个小儿子感情冷淡,倒是叶景梵一直对这个小自己五岁的弟弟照顾有加。
叶景云今年才十九岁,跟叶景梵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两人的长相并不相似。
叶景梵是典型的混血儿,高鼻深目,轮廓分明,深蓝色的眸子和棕色的头发都遗传自他的母亲,高大健壮的体格则遗传了叶兆龙。
而叶景云则更像他体弱多病的母亲,骨骼清瘦,面目俊秀,性格十分乖巧讨喜,尤其喜欢黏着叶景梵。
看到两位最亲近的人同时出现,叶景梵难掩激动,差点忍不住冲出去,可他还是强行忍住了。
白玉霖和叶景云下车后径直刷卡进门,丝毫没有注意到悄悄尾随他们溜进来的小猫。
护士带着他们进了监护病房,叶景梵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插满管子的自己的身体,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就溜到床底下躲起来。
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很快过来,白玉霖问道:「大夫,他这两天的状况怎么样?」
「病人情况稳定,身体机能没有问题,不过大脑还是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就是说,我哥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说话的是叶景云。
「我能理解两位的忧心,我们正在使用各种促醒方法,刺激病人恢复知觉,但不能保证会奏效。像他这样因车祸导致脑损伤的病例,苏醒的概率不是很高,需要一个持续治疗的过程,有的人过了十年才醒,有的人永远也醒不过来。」
医生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作为病人的家属,我鼓励你们多陪伴他,亲手照顾他,跟他说话。爱心和亲情是任何药物都无法取代的,只有持之以恒,再结合药物治疗,才能促发奇迹。」
医生的话说完,病房陷入一片静默,半晌,才听到白玉霖说道:「我明白了,大夫,谢谢您的建议。」
「那好,你们在这里陪着他,我先去忙了,有事情按铃叫我。」
等医生一离开,白玉霖忧心忡忡的脸立刻变了,换上了一副冷漠的表情。
「臭死了,这哪里是人呆的地方?」白玉霖嫌恶地看了一眼床底下散发着恶臭的便桶,用手捂住鼻子,推开房间的窗户,「这大夫说得轻巧,让我们来照顾他,那还花那么多钱雇他们干嘛?」
在床底下蹲得腿脚发麻,又被便桶熏得头晕的叶景梵,闻言不禁惊呆了!
这么冷漠刻薄的话真的出自他心目中纯洁善良的情人之口?叶景梵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然而更大的打击还在后头,白玉霖轻移脚步,走到叶景云的身边,紧接着,就传来唇齿交接的啧啧声音,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声。
他们俩……在接吻?
头顶一个焦雷轰然劈下,把叶景梵的心肝炸得粉碎!
他的情人跟他的弟弟,竟然有了这样的苟且!
他出车祸才一个月,他的情人就忍不住出轨,还勾搭上了他的弟弟,迫不及待地在自己的病床前上演这么无耻的一幕。
「这么饥渴,昨天没有喂饱你么?」叶景云懒洋洋的坏笑着,跟他平时乖巧的形象完全不同。
「嘻嘻,那不是昨天的事儿了么?」白玉霖媚眼如丝,像蛇一样缠着叶景云,一脸饥渴,跟平时在叶景梵面前的清纯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叶景云隔着衬衫揉捏白玉霖,带着几分恶意问道:「老实说,我跟我哥,谁的床上功夫比较好?」
白玉霖急促地喘/息,颤声道:「唔,好舒服……当然是你好……叶景梵这个死人只管自己快活,每次都把我疼得半死,还得装做快活的样子来迎合他!哪像你,知情识趣,又会调/情,让我爽死了……」
不堪的声音钻入叶景梵的耳中,他气得恨不得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