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厂花基情录-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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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平日里很会做人,要想办学,没有地方官的支持是不可能的,因此逢年过节的她都不忘送些礼物给县太爷,县里也对书院颇多照顾。这回出了命案,县太爷也格外关注,特地派了经验丰富的钱捕头前来。
延平县的捕头姓钱,是个精明强悍的中年汉子,他做捕快十多年,办案经验十分老道。
钱捕头一来到书院,就带着仵作先去了雪香园验尸。很快,仵作的验尸报告就出来。
报告上写着:死者汪子瑜,虚龄十八岁,乃是晋江书院就读的生员。他的死亡时间预估在亥时初刻,死亡地点是晋江书院雪香园,水心亭旁的湖边。
死因是被人勒住脖子,窒息而亡,死前曾经遭受暴力性、侵犯,□□有撕裂出血,身上也有多处淤痕。按照死者身上的伤痕和脖子上的指痕推断,凶手应该是个力量很大的男子。汪子瑜虽然是书生,但毕竟也是个成年的男子,对方若不是有足够大的力气,是很难制服他,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其扼死的。
钱捕头看完验尸报告,让手下将死者抬到事先安排的一处空房间停放,然后他在水心亭四周查探了一番,在假山旁找到了汪子瑜被撕破的下裳和亵裤,草丛有被碾压过的痕迹,料想凶手就在此地□□并杀死汪子瑜的,然而却没有留下脚印,似乎被人刻意破坏了。
看完仵作的报告,冰心的心情沉到谷底,站在她身后的李笠和林秋也都脸色黑沉。一个有大好前途的学生好端端的没了,而且还是先奸后杀,无论凶手是何人,身为学院管理者的他们都负有难以推卸的责任。
钱捕头看着眼前这位传奇女子,冰心为了振兴书院,不惜自梳,立誓终身不嫁,她的事迹远近闻名。冰心应该是彻夜未眠,脸色掩饰不住的憔悴苍白,眼下隐隐有乌青,不过饶是遇到这样的祸事,她依然挺直了脊背,眼神中透着坚强和镇定。
晋江书院能有今日声望,这位山长功不可没,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呢。钱捕头心中感到佩服,言辞态度也带着几分恭敬。
钱捕头问道:“恕我冒昧,请问昨日最先发现死者的是何人?”
“是教礼学的孔老夫子。”冰心不等钱捕头追问,又补充道,“孔老夫子年事已高,身体不太好,昨晚闹到很晚,我怕他身体吃不消,所以没有一大早就喊他过来。”
钱捕头点头表示理解,但还是说道:“人命关天,不可怠慢。是否能请孔老夫子过来一趟?”
冰心点头:“已经派人去请了,想必孔夫子正在过来的路上。”
孔老夫子比预想得来得晚,钱捕头和冰心几人等了足有一刻钟,孔老夫子才由他儿子孔寒松搀扶着过来。
正如冰心所言,孔老夫子年老体弱,昨晚上受到那样的刺激,又在夜风里吹了半宿,今儿早上就犯了咳疾。
冰心见状,让人搬来一张凳子,请孔老夫子坐下说话。
孔寒松扶着父亲坐好,才充满歉意的解释道:“父亲起床后咳嗽不止,似乎是感染了风寒,我给他煎服了一帖药喝下,才赶过来。让诸位久等,实在是过意不去。”
冰心关切的问道:“孔先生身体还好吗?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孔老夫子又咳嗽了几声,无力的摆摆手:“无妨,老毛病了,吃几贴药就好。”
孔寒松一脸自责的说道:“都怪我,早知会这样,昨天儿子就不该去外祖家,留在家里陪父亲就好了。”
“跟你没关系。发生这种事情,谁能料得到?”孔老夫子慈爱的拍拍儿子的手安慰道。他虽然为人古板严厉,却对于这个四十岁才得的老来子异常疼爱。
钱捕头问道:“孔先生,请把昨晚您如何发现死者的情况,详细的说一说。”
孔老夫子把昨晚对冰心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钱捕头听完,思索了片刻,又问:“按照先生说法,您是听到了呼救声,才前往查看。我想问先生,除了您之外,还有没有别人会听到呼救?”
孔老夫子想了想,摇头道:“应该没有了,雪香园位于湖心岛上,相邻的唯有天一阁和寒舍,其他学生和教师都住在阅微庐舍,距离湖心岛较远,应当听不到声音的。”
孔老夫子又掩住口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赶到水心亭的时候,注意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人。我猜想,凶手在杀人之后,就立刻逃走了。”
钱捕头又道:“方便带我去您的住所看一看吗?”
孔老夫子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于是一行人来到孔老夫子位于天一阁旁边的小庐舍。
第76章 县府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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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嘉言从酒吧回家后,翻来覆去的想了一整夜,终于下定了决心。
次日一早,他起床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饭,踩着点儿进了公司,刚进门就迎面撞上助理阿杰。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啊?devil都已经到了!”阿杰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八卦道,“哎,你知道吗?老严离职了。”
齐嘉言愣了一下,旋即冷冷一笑道:“这没什么稀奇的吧,这种鬼地方,换了谁也不想呆。”
“诶?”阿杰困惑地看着他,齐嘉言却不再多言,抛下他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客户经理严丰在公司干了十几年,算是凌云的元老了,只因为丢了一笔订单,就被冷灏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冷灏这种毫无人情味的做法委实让人寒心,也更坚定了齐嘉言辞职的决心。
齐嘉言打开电脑,把事先打好腹稿的辞呈一口气敲出来,用邮件发给了冷灏。
发完辞职信,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定定地盯着电脑,等待冷灏的回复。
冷灏总是习惯在第一时间回复邮件,可是今天却很异常,齐嘉言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下午五点,还是没有收到冷灏的回复。
等待的过程总是充满煎熬,尤其是难以预料冷灏的反应如何,齐嘉言如坐针毡,静不下心来,好几次走到冷灏的办公室外面张望,可是冷灏办公室的门始终紧闭,人一直都没有出来。
齐嘉言不敢随意打扰冷灏,左思右想,又发了一封邮件,委婉的提醒冷灏自己在等他的回复。
这次冷灏倒是回得很迅速,只有俩字:“八点。”
齐嘉言好歹跟着冷灏一阵子了,明白他的意思是晚上八点钟才有空跟自己谈。
齐嘉言在煎熬中一点点的忍耐,终于等到晚上八点,走过去敲开了冷灏的门。
冷灏斜靠在转椅上,摘下他的银丝边眼镜放在桌上,仰着头半眯着眼,拇指和食指并起轻轻揉捏眉心。显然,跟客户开了一整天的电话会议,就算是像他这般的工作狂,也不免感到疲惫。
齐嘉言双腿并拢,两手规矩的摆在膝盖上,默默坐着,等待冷灏开口。
“你要辞职?”冷灏淡淡地问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喜怒。
“是……”齐嘉言硬着头皮答道。
冷灏积威已久,齐嘉言面对他时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抬不起头来。但他想起之前立下的决心,不能再继续被这个魔鬼控制,一定要改变这种糟糕的状况。
于是,齐嘉言鼓起勇气道:“凌云是一间很好的公司,但我想我并不适合这里……”
冷灏冷冷地打断齐嘉言的话:“你适不适合应该由我说了算。”
“您看,公司已经走了那么多人,连老严也离职了,我走了也不影响什么吧。”
冷灏突然轻笑起来:“其他人,包括老严,都是被我解雇的,还是头一次有人要炒掉我这个老板。”
齐嘉言噎了一下,在当今社会,被公司解雇或者自己辞职走人,不都是很正常的事?为何到了冷灏嘴里,就变成了自己要炒掉老板这么严重的罪名?
“不,我哪里敢炒您,我只是感觉自己才疏学浅,不足以胜任目前的工作……”
冷灏不耐的挥了挥手,打断了齐嘉言言不由衷的谦虚,一双锐利的丹凤眼紧紧盯着他,道:“你真的想好了,一定要走?”
“是,我决心已定!”齐嘉言咬牙道。
“好,那咱们就按合同行事吧!”
齐嘉言愕然:“合同?什么意思?”
冷灏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劳动合同,轻飘飘地丢到他的面前:“这是你的劳动合同,好好看看上面的条款。”
齐嘉言疑惑的捡起合同,这份劳动合同他自己也有一份,但从来没有仔细翻阅过。
在他印象中,劳动合同都是标准格式的一纸文书而已,所以当初人事部拿给他签时,他只是草草看了一下薪水、职位、年假等重要信息,就潇洒地签下了大名。
难道里面隐藏了什么霸王条款?
齐嘉言望着冷灏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赶紧拿起合同仔细,果然在最后一页的中央,用小号字体写着一个补充条款:“由于乙方曾由甲方资助,赴国外参加为期三个月的专业培训,故乙方在五年之内不得离职。若在五年内乙方提出辞职,则须向甲方支一百万元付赔偿金。”
一百万元赔偿金!
尼玛,要不要这么黑啊!!
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马虎大意,没看清条款就签了这坑爹的卖身契呢?现在真是悔之不及!
齐嘉言抓乱了头发,几乎当场暴走。
记得入职时,人事部就跟他画了个大饼,描绘了美好的前程,又说他是公司重点栽培对象,因此一入职就可以出国参加三个月的专业培训。
齐嘉言当时感觉非常好,心想凌云不愧为业界龙头,愿意给一个刚入职的新员工投资那么多。三个月培训结束,回国上班第一天,人事经理就笑眯眯地拿给他一份正式员工合同,齐嘉言不疑有他,就签了约,哪能想到对方给他挖了这么大的陷阱啊?
冷灏翘着二郎腿,欣赏着齐嘉言惊怒交加的窘态,慢条斯理地道:“既然你决心已定,我强留你也没意思,咱们都是规矩人,就按合同办事吧。你把赔偿金交了,就可以去办离职手续了。”
齐嘉言又羞又怒,脸上白一块红一块。
一百万现金,他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
冷灏摆明了是在刁难他,还摆出这么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是白纸黑字的合同摆在那里,就算打官司他也讨不了好处,齐嘉言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我拿不出这么多赔偿金……”
“啊,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冷灏遗憾地两手一摊,装腔作势的叹气道,“看来你只能继续待在这儿了。虽然你人不聪明,工作效率也差强人意,但谁让我缺人手呢,只好勉为其难的继续用你了。”
齐嘉言气得都快吐血了,紧捏拳头,手背上青筋根根爆起。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克制住揍人的冲动,转身准备离开冷灏的办公室。
“等等,回来,我还没说完呢。”冷灏突然叫住他。
齐嘉言脸色难看,勉强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严丰走了,客户经理的位置空缺,明天上午有个跟华天的会议,你顶替他,陪我一起去。”
齐嘉言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这……这恐怕不行吧?我是设计师,哪能代替客户经理见客户呢?”
“!”冷灏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通知你,明天上午九点,跟我去华天公司参加客户会议。”
“你……”齐嘉言气结,腾地站起来指着冷灏的鼻子,差点破口大骂。怎么会有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冷灏也站起来,冷冷挥开齐嘉言指着他的手指,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道:“我再强调一遍,我说的话,不允许任何人讨价还价!”
“如果你能拿出一百万赔偿金,马上就可以走人,我绝不拦你。但你只要一天还在凌云,就要遵守我的规矩,不要妄图违反我的命令,听懂了吗?”
一百万赔偿金像是戴在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齐嘉言纵有十八般武艺,也是无力回天。
齐嘉言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恨恨地应道:“是!”
饱受打击的齐嘉言浑浑噩噩地从公司出来,无精打采地乘地铁回家,走到家门口一掏口袋,却发现钥匙不见了。
他努力回忆一番,才想起自己好像把钥匙落在公司了。
看来今天注定是他的倒霉日,无奈之下,齐嘉言只能返回公司拿钥匙。
公司的大楼晚上十点半熄灯,等齐嘉言重新返回公司,已经过了十一点。办公室空无一人,到处一片黑乎乎的。
齐嘉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找到了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