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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好大一锅粥!-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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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承止一手搁在凳子靠背上拿着酒杯,正看着楼下的舞蹈,侧颜流溢着满阁旋转的彩光。长睫轻颤,嘴角轻翘。突然似乎略有所感,微微一转头,便和重涵四目相对,然后在这纷呈的光影之中,嫣然一笑。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风华绝代,玉璧佳人,无非如此。

    重涵赶快把目光错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那股自己也不明所以的感情在胸中再次猛烈翻腾,心口怦怦直跳如击鼓擂,若不是满阁曲声,几乎要让自己震耳欲聋了。

    这铿锵的音乐应着重涵动摇的心神,和着这激昂的舞姿,不知奏响了多久

    过了一会乐曲开始转为轻渺,舞榭中腾起淡淡薄烟,舞者全部退下,灯笼停止旋转。不知从何处响起清脆的磬声,高远空旷,在整个楼阁里声声回响。注意力再回到舞榭之上,中间已有一男乐师抚琴,一歌姬拿着琵琶一边弹奏一边引亢高歌。

    雅间里大家又闲聊起来。重涵同桌几人也开始互相敬酒,说了些一贯打趣的玩笑话。重涵这才从刚刚起伏的感情中平复些许。

    重涵、李章明、张海云三人具是出名的才子,对拿下个进士都是不在话下,倒是指望着运气好能中个一甲直接进翰林院。韩玉则略差一等,其实也是无心向学,更喜欢吟诗作画花前月下,无心那些捭阖纵横经天纬地的事。只是身为贵门嫡子倒是身不由己,全求运气好只要能过会试进殿试也就完成家中任务了,巴望着以后混个闲差可以继续流连烟花之地。

    霞凌阁唱|红的众多歌词里,有一曲绮残红就是韩玉的词,靠着这词韩玉也在风华榜占了个位置。当时韩玉满以为由此必可以约得繁斐一夜*,结果人姑娘家理都不理他,最后靠着重涵才得以一餐作陪,还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如何能不叹息,怎生能不幽怨。

    而韩玉也长着一付标准文人面孔,一看就弱不经风,面无表情时便显得愁绪万千。而身子骨也确实赢弱,一点吃得不对就拉肚子,爱喝酒又稍喝多就吐,走路略快就摔,没走几步就喘,平常重涵没少给他挡酒扶路的。不过虽然成日小毛病不断倒也从未有过大病,所以当日在建安被钟承止下了一点药就上吐下泻了个死去活来,重涵与张海云早已是见多不怪。若不是客栈的人急个半死,这两人连大夫都懒得给韩玉请。

    韩玉中意繁斐这事倒是这一雅间的人都知道。而被繁斐拒绝多次也成了这圈子茶余饭后的话题之一。不过读书人里也有喜欢韩玉诗词的,也有崇尚韩玉这款病弱美的,也有觉得韩玉这种与艺伎之间求而不得的感情颇为风雅的,倒也不全是揶揄之意。

    一曲唱毕,灯笼开始再次转动起来,但转得间动间歇,接着曲声变得轻快灵动,正应着灯笼旋转的节奏。整个中空处从都飘散出丝丝轻烟,如云如雾,如梦如幻。

    突然,从五六楼处,数名黑衣男侍踏上栏杆带着舞姬陆续跳了下来,长锦一散开,便是花瓣纷飞如花雨落下。

    男侍走的并非是为平常直接落地之势,而是在空中的木桩上回转跳动,缓缓盘旋往下。跳动同时还把手中舞姬相互抛接,舞姬在空中翻转舞动,既惊险又精彩。一时间满阁如天女散花,羽衣蹁跹,彩带飘扬,空中之人鸾姿凤仪,婀娜百态,又带着阵阵轻铃般的笑声,真是神仙下凡,腾云驾雾之胜景。

    这等节目霞凌阁一年也难得有一两次,即便如韩玉这种隔三岔五就跑来的也是初次见到,满阁之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看来今日必有贵客在场。

    雅间里的学子一时都停了交谈,专心看起节目。懂行的人纷纷窃窃问道,现在究竟是谁在阁里,若说此雅间的人不少也来得背景不浅,但毕竟都是年轻子弟,自己还未有实权,还没能有要霞凌阁拿出压轴戏的份量。霞凌阁的少部分节目是众所周知的天家御用,凡人几乎无缘得见,今日这出就绝非平日的寻常项目。

    空中仙女般的舞姬们一落地便抖开长锦,自行跳入舞榭。在舞榭里的水面上交错跳动,舞姿灵动雀跃,正中的那名歌姬跳得更是几乎有一层楼高,每跃起时在空中要么舞得飘然出尘衣袂翻飞,要么快速旋转看得人目不暇接。

    韩玉竟然站起来走到栏杆旁目不转睛地专注欣赏。

    重涵手肘碰了一下钟承止,用头指了下楼下舞榭正中的那名舞姬,说:“这个就是那繁斐了,看韩玉这魂都被勾去的模样。”

    钟承止望了一眼韩玉,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继续看舞蹈。

    这时,李宏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据说韩公子对繁斐姑娘可是一往情深。”

    重涵一桌转头看向李宏风,见其满脸春风得意,完全没有了刚刚被重涵几人戏弄得灰头土脸的那模样。这连着两日李宏风都被重涵看了笑话,看这架势,这是要来找回场子了。

    李宏风旁边也自有死党,立刻应和道:“据说韩公子三番五次地恳请繁斐姑娘作陪,都被一一拒绝,到现在都无缘得以一次近距离相见。”

    其实是见过的,但是是靠的重涵,实在也不值得一提,更别说此时拿来作为反驳。

    “那可真是苦了韩公子一片相思之情。”另一死党也笑着应和。

    李宏风双手一抱,得意洋洋地说道:“不如今日就让在下逐了韩公子一个心愿,虽然无法争得美人心更无法抱得美人归,但好歹能相见一面一解相思之苦哈哈。”

    李宏风说完便在耳旁拍了拍手,旁边一位小二走了上来,李宏风对着小二小声说了几句,小二便走出了雅间,看来是去吩咐了。

    李宏风转头又对重涵一桌人一笑:“韩公子不用谢我,就当是祝你能金榜题名的一点小礼。”

    重涵、李章明、韩玉、张海云,这四人自然是重涵这派的核心。虽然都是年幼玩得投缘逐渐组成的,谈不得什么朋党,但损其中一人,也自然是损了一派的面子,更别说作为类似小党头的重涵。

    全雅间的人都看着李宏风一桌和重涵一桌剑拨弩张的气氛。

    不过重涵其实一点也不急,李宏风这两日真是倒了霉了,到现在还没明白重涵一桌多了一个钟承止意味着什么。

    李章明、韩玉、张海云三人是还不知钟承止的厉害,此时面色是真不太好看。而重涵,心里笑得都快开花了,表面上却一脸严肃。准备在李章明最春风得意的时候给他来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过了一会,舞蹈结束,舞姬们又纷纷被黑衣男侍抱上了五六楼,收场也一样美不胜收。舞榭上换上了多种乐器,一众乐师走了上来表演起了高山流水的合奏。

    李宏风起身站在栏杆旁边,抬头望着六楼某处,果然须臾之后,一个黑衣男侍和繁斐一起走到了栏杆边,然后黑衣男侍托起繁斐便朝着李宏风所站之处跳了过来。这仙女直接从天空之上落到眼前,比刚刚看的满天飞舞还震撼,雅间里不少人发出了惊叹声。

    黑衣男侍一落地便收起锦布快速离了去,留下繁斐在李宏风身旁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李宏风十分有风度地对着繁斐一见礼,扶起繁斐一只手,两人便一起入座。繁斐举止优雅,一笑一颦间决无丝毫寻常伎伶的世俗之气,反让人觉得是深门香闺,绝不可妄动低俗心思。

    韩玉虽然被李宏风弄得面色不好看,但依然挡不住一脸深情地望着繁斐,看得李宏风更是得意。

    “繁斐姑娘,你可知这位韩公子?”李宏风指着韩玉对着繁斐问。

    繁斐轻轻一点头,笑而不语。

    “他对你可是一片真心,整个京城的读书人无人不知韩公子的深情。”李宏风一边说还一边对着韩玉敬酒。

    繁斐对着韩玉的方向轻轻点头,目光却没有转过去,李宏风每喝完一杯,繁斐便帮他添酒夹菜。

    李宏风把手搭在繁斐肩上,一杯接一杯已有一些醉态,时而在繁斐耳边小声私语,时而又哈哈大笑,尽显亲昵之意。一桌人谈笑风生,时不时地揶揄韩玉几句。

145|打过来() 
钟承止:若看到奇之内容,便是太过跳跃,请过几时辰再返来。 om

    后日;三月初五,杏榜放榜。本以为春雨会连绵不绝,霏霏无期;却好似为上榜学子们庆贺一般;万里碧空。

    杏榜之所以被称为杏榜;自是因为放榜之时正是杏花绽放的时节。

    京城内城;各个深宅大院的院里院外都种有不少杏树,最近早已开得满城飘香,红明映天,仿佛无处不是飘渺着粉霞绯雾的琼台楼阁。

    魏老一大清早就派下人去看了榜单,重涵刚睡醒就听到道喜:

    “恭喜;二少爷与钟公子都高中杏榜!”

    自己中榜前日就已得知;钟承止上榜则是今日才确定,重涵乐得喜不胜收;一个咕噜就滚下床洗漱穿戴好往钟承止那边跑。因为前日说好今日一同去看榜,钟承止早就起床在院子里等着重涵。

    一夜春雨,满地杏白。

    钟承止一身白衣负手而立于院中杏花树下,一手拿着一枝断枝,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落杏飘散,环若碟飞,扬起衣角袖舞,卷着黑发白袂,在空中伴风轻随。

    晨光薄渺,朝霞情雾,透过晶莹的露珠,摇曳的枝叶,穿过芬香的花蕾,润雨的湿尘,洒在满园遍地如雪如云的花瓣之上,洒在花瓣中温婉如玉的笑颜之前,洒在青涩赤纯的少年心中。

    重涵刚刚进院子便呆然而立。

    澹然闲赏久,无以破妖娆。

    钟承止见重涵不动便拿着那断枝朝着重涵走过来,笑了笑说:

    “怎么?发什么呆,不是去看榜么?”

    “”

    见重涵没回话,钟承止还以为是自己拿着一根长长的断枝有何奇怪:

    “这个,昨夜打落的,可以放在屋里。”然后把断枝递给重涵。

    重涵没有接过断枝,而是一把抓住钟承止拿着断枝的手:

    “没没什么。魏老一早叫人去看过了,我们都中了。”

    钟承止继续微笑说道:“那还去吗?”好像自己上榜就如再普通不过的事一样,毫无波澜。

    “当然去的走吧。”重涵继续握着钟承止的手,转而十指相扣,另一手接过断枝交给下人要他放在自己房里,便与钟承止、景曲一起出门了。

    杏榜放榜张贴在贡院大门外院墙上。钟承止、重涵过去时,果然榜前已经密密麻麻围了成圈的人,外围马车轿子也排了一堆。其实富家子弟肯定早就有下人来看过榜了,还来的多半是榜上有名,自己来瞧瞧热闹的。

    没一会找到了李章明、张海云和韩玉,一问张海云果然也中了,而韩玉满面的春|色丝毫不亚于满城的杏花,那自然也是榜上有名。重涵与张海云在一旁不停揶揄,这绝对是爱情的力量。而李章明居然位列第六,这可是上好成绩,也很是高兴。

    几人聊聊走走到榜前的人堆外,想看看自己的名字,李章明的位列第六知道位置很容易就找到,其他几人的名字就不是那么容易找了,主要是太远也看不清楚。

    正都摇头晃脑得找个不停,景曲直接在一旁读了出来:“第二十一名,张海云。第二十九名,重涵。第四十二名,钟承止。第二百八十七名,韩玉。”

    其实魏老找人看了榜,怎会不知道名次,只是重涵既然要亲自来瞧瞧,便留点悬念给他自己看,没有明说。

    重涵一听,喜不自胜。若殿试也是按这个名次,不但他同钟承止、李章明、张海云都能进二甲,而且与钟承止的赌约便是自己赢了,想着就乐。若不是因为这个,就以往重涵定要与张海云打闹一番,居然比自己排位要高。而韩玉这排名基本就快是榜上垫底了,但对他来说已是足够,过了便好,这没到最后几名还算是高于预期。

    几人商量了下干脆一起去到霞凌阁吃饭,顺便当是庆祝一番。

    既然白日,又如此好天气,还是坐在外围六楼。外围座位可以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小曲,轻轻悠悠。

    李章明:“再要准备殿试了,你们说今年皇上会选何样之题?”

    张海云:“现在国泰民安,又无外患,起码定是内政,不会提及外交战事,而这两年又没什么水旱之灾。”

    重涵:“排开这几样无非就是民生,税赋,人事,生产,土木。”

    张海云:“现在当年新旧党争遗病已消愈,国库充盈,又无战事,应当不会在税赋理财上有大的动静。”

    李章明:“新皇登基两年多除了这次北征,也未见有好大喜功,南北新官道又竣工不算久,也应不会在近几年有大的土木之兴。”

    重涵:“不过正是没有水患之年,才是兴修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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