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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好大一锅粥!-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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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涵带钟承止、景曲来到自己房间,突然发现今年回京后,他成日都是往钟承止那边跑,自己院子每日除了睡觉就没怎么呆过,倒是觉着生分起来。

    有下人把重夫人带的吃食端过来,有盲公饼、蹦砂,还有做好的扎蹄。这个是重涵最喜欢的,京城这边怎么都做不出那个味儿,重夫人趁着天还未转暖特地远道一路带回京城,立刻要下人热了,也可见之溺宠。此时也近午时,干脆就当午饭吃了。

    刚开始动筷子,下人就道李章明来了。没要通报,李章明直接就跟着下人进到重涵屋里,见到几人在吃饭,也不客气地坐下。重涵要人多上了份碗筷,四人一起吃起饭来。

    李章明满脸喜气,高兴溢于言表。重涵便问道:

    “什么事这么乐?”

    李章明乐呵呵地啃了一大口扎蹄,囫囵吞掉才说:

    “今日已经在拟草榜了,也无碍了,我爹便问了下方大人我俩考得如何,方大人一笑回之。就是我俩都上榜了。”李章明笑着说完又继续吃。

    重涵听着也大喜,忙问道:“承止呢,还有海云、玉儿呢?”

    “承止与那俩还不知,不过后日也放榜了,以承止、海云之才学,定是榜上有名。玉儿嘛只能后日看看了。还有”李章明停了一下,又笑着说,“方大人说,我的名次明日才知。”

    今日已在拟草榜,就是上榜人名次大体已定。要明日才知,说明是进了前十。前十考卷要由皇帝过目再钦定排名,所以是今日拿去由皇帝审阅,明日才知名次。

    “你小子,还想连中双元不成。”重涵手肘撞了一下李章明笑着回道。

    李章明是三品以上官员子弟,直接就可以进国子监为荫监生,不用参加乡试。他也没有重涵那没事找事的劲头,于是最多也就只能连中双元了。

    “嘿嘿,双元不敢想,能进前十已经很高兴了。”李章明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后日我们一同去看榜不?”

    重涵点点头:“好啊,不过估计又是一堆人。”

    李章明:“那也要亲自看看,把海云、玉儿也叫着。”

    “玉儿要是榜上有名,定要冲去霞凌阁与繁斐风花雪月了。你是未听到那日披靡擂台他在后台与繁斐说的话,这家伙一点文采全用在讨姑娘欢心上了。”重涵一幅揶揄的表情摇着头。

    李章明:“海云说玉儿想把繁斐赎出来。”

    钟承止听了问道:“霞凌阁的优伶也是要赎的?”

    李章明把口里的咽下,给钟承止详细解释:

    “说的不是赎,而是聘。霞凌阁就如娘家,从娘家要人回去,就要三书六礼皆不能少。当然并不完全按照婚娶之事来,但大体类似。

    聘书、礼书、迎书都要到位,说媒的‘媒人’不是媒婆而是要和霞凌阁主说得上话之人。

    问名、纳吉,不看生辰八字,而是双方写好以后将如何待之对方,互相过目确定。

    纳徵、请期、迎亲则与婚娶差不多。

    不过若是普通优伶也就草草了事了,繁斐这种大红牌出阁每次都搞得同高门大户嫁闺女一般,满城皆知。媒人纳礼并无明数,但肯定都是得对得上的。”

    钟承止听完哭笑不得地想,这霞凌阁的道道真是各式各样层出不穷。

    重涵问道:“玉儿想请谁当媒人,又想拿多少聘礼?”

    李章明:“他正为此发愁呢,别说找谁当媒人拿多少聘礼。如若是寻常青楼女子,默默无闻赎出来也就罢了,或者就与繁斐在霞凌阁如一直以来见见面述述情也罢了。这样大张旗鼓闹得满京城皆知地把繁斐这种大红牌接回韩家,他爹定是不会允的。

    重涵:“确实,那他准备如何办?”

    李章明:“没有办法,成天愁肠满肚,说要找承止谈谈。”

    “诶?”钟承止一愣,颇为不明,“为何要找我谈?”

    “因为就是你成全他们俩的啊。”重涵一边给钟承止夹菜一边说,“何况今时你也是与霞凌阁主说得上话之人,等中了进士便更是如此,估计还想请你当媒人呢。”

    钟承止继续哭笑不得地想,这理由的逻辑好似不是那么通顺。

    李章明看着钟承止说道:“承止你就等殿试金榜后和他谈谈商量下,后日先看看玉儿能否上榜,若没上那他爹就更不可能应了此事。”

    重涵:“他要是过不了,就要一个人留在国子监了,那才是可怜呢。”

    几人聊聊侃侃吃完了午饭,午后把同样等着放榜无所事事的张海云与韩玉叫来一起玩起了投壶,连景曲都参与其中。

    然后重涵四人发现根本不能同钟承止与景曲这两个家伙玩,因为这俩人百发百中完全没得悬念。钟承止只得被排除挤兑在外当了计分的,景曲继续做回他的雕塑。

    投壶每人四矢,计分法多种,例如第一支投中否,连续投中否,最后一只投中否,中的哪个孔,分数各不相同,一轮下来输的人喝酒。

    自然,韩玉定是那个喝得最多的,不过还好喝的是重夫人从南方带回的甜酒,不至于又吐了。不过好几碗下肚逃不掉面色通红,又被重涵与张海云揶揄了一下午。

    春日暖,少年伴,韶华游笑杏花瓣,朝来夕去何知还

    故文无第一,这其中确实没有真的谁强谁弱。

    当今天家姓孙,天子名煦。

    孙煦可说是少年即位,至今登基才两年有余,年岁不过二十又四,还没完全脱掉青涩之感。各项礼节与读题发卷之后,孙煦环视了一下全场考生。

    钟承止研好墨水,正欲答卷,此时略抬起头,正好与孙煦四目相对,钟承止眼中绿光稍纵即逝,微微皱了下眉头。

    孙煦停住与钟承止对视了一瞬,又继续看向别处。随后宦官宣告皇上离场,便只剩下了考生的奋笔疾书之声。

    策题大体是: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而谓之于君,谓之于臣,谓之于民,谓之于社稷,谓之于天下大道,究竟何为中,何为和。

    于君也,如何判其之中,如何使其为和,如何使天下中和,使万物位育。”

128|瓷碗边() 
钟承止:若看到奇之内容,便是太过跳跃,请过几时辰再返来。

    “那叫什么正事?搂搂抱抱吃吃喝喝的叫正事了?”

    钟承止又弹了平安鸟肚子一下:

    “那几人的爹你没听到吗,混熟了才好做事。而且看来这几人似乎也不是没脑子那种。”

    “与他们混熟有何用?与皇上混熟就可以了。”

    “你的脑子能不能不要停留在鸟的水平。”钟承止觉得对鸟说话与对牛弹琴无甚区别,虽然是对着会说话的鸟。

    “你敢说我笨!我是来监督你的!就知道你偷懒!偷懒!”平安鸟一边说一边在钟承止头上跳来蹦去。

    “刚刚本是想去打听点事。但是看到这桌人就改了主意,现在再回去也不好,只能换个地方问了。”

    钟承止一直在看路边的店铺,不久就进了一家小店里去。

    “掌柜,这多少钱?”钟承止指着摊上对着掌柜问道。

    “八钱一两,公子也是去参加会试的吧。这还大半个月呢,天天拿这泡水喝,早一壶晚一壶,保你考试时候精神抖擞金榜题名!”店里掌柜马上探过来回答。

    “那就承掌柜吉言了,拿三两吧。”

    掌柜的好好两声,转头去给钟承止称药材。

    “掌柜的,我看你这多是些补气养血的药材,凑不成方子,这镇上万一有人生病怎么办?”钟承止一边等着一边顺便的口气问道。

    “镇上还有个大夫,听说前几年还是宫里太医局的御医呢。啧啧,估计怎么得罪人被赶出来了。你不知道那人脾气,简直就是粪坑里的石头。真在宫里没被杀头算他命大,前些年他就带着女儿就在这镇上住了下来。建安是南北官道修好后才热闹起来,早年就个小村子。就算这几年,不是科举或京城有啥大事,平常镇上冷清得很。就那么丁点人,大多都找那石头看病拿药了,轮不到我这卖,进了也是白进,不如卖点补品就可以了。”掌柜手上没停,回答道。

    “真巧,昨儿大雨客栈也没房了。我便寻了个民家讨个住处,就是这家。”

    “他家那臭石头让你住?”掌柜转过头来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女儿让我住的,给她爹说了些好话。”

    “真的假的?别是看上公子你长得俊想给她女儿寻个女婿了。”

    “呵呵,没有的事。婉萤是个好姑娘,约莫也早许了人了。”钟承止笑着摇摇头。

    “哎说起这个啊,他父女俩刚来的时候,镇上好多上门说媒的,都被那石头给赶了出来,后来日子长了也就没人去了。这一说都三四年了,那石头爹完全没点给女儿说媒的意思。”

    掌柜突然放小声音,一手挡在嘴边说道:“村里人都说,说不准其实婉莹就是那石头的这个。”

    掌柜伸出小手指晃了晃,神秘兮兮地给了钟承止个眼神:“但是啊,早前萤儿看着也确实很小孩心性,不似与她爹有什么不寻常关系。哎谁知道呢,管他的,过自己日子好了。来,公子的东西收好了。”

    “谢谢。”钟承止接好东西,给掌柜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回外面熙熙攘攘的集市,每个算卦的摊都围着一圈问卦求解科考仕途的举子。

    “如何,你到底打听什么?动手就好。”平安鸟又扑腾过来。

    “昨日我在他家走动了下,最里面房间有间小灵堂,有三个牌位,祭拜的应该是他爹娘与媳妇。”钟承止边走边还在看着路边的摊铺。

    “婉萤的娘?”

    “可以这么说。”

    “什么叫可以这么说?可以说就是可以说,不可以说就是不可以说。”

    钟承止顿了会,转头看着平安:“我说平安,你是没看出来婉萤身上有什么不寻常?”

    叽叽喳喳。平安寻常鸟叫了一下,转身飞走了。

    钟承止顺着路边摊铺走走看看;买了点小女孩喜欢的小物与一些水果便往回走。

    回到岐黄馆,婉莹正在厨房外摘菜,见到钟承止,展颜说道:

    “钟大哥,回来了。”

    钟承止对着婉萤微微一笑,走过去:“去集市走了下,这个给你。”钟承止给了婉萤一个适合小女孩的头花。

    “诶!好可爱!”婉萤起身接过头花。

    “还有这个。”钟承止又把另样东西给了婉萤。

    “啊小糖人!我爹都不给我买呢!”婉萤一脸开心地说。

    “你爹当你大人了。”

    “我还小呢,什么大人。”

    “你几岁了?”

    “我”

    “萤儿!”婉萤的爹突然从房里冲出大吼一声。

    婉萤赶紧闭了嘴,偷偷对钟承止吐了下舌头,小声说道:“爹今天没有出诊。”之后又转头对着她爹说,“爹,我开始烧饭了,一会就好。”然后回头对钟承止甜甜笑了一下,把钟承止给她的东西小心收好,又收拾了下地上摘好的菜,进了厨房去。

    “你!少管闲事,多嘴多舌就给我滚!”婉莹爹对着钟承止吼了一句,一副忿忿的样子转头走回内屋。

    钟承止没有回话,也回了自己那房间,拿着那本京城轶事坐在凳子上看起来。

    没一会平安又倏地从窗口飞进来,落到钟承止头上乱抓:“喂!喂!明天不是就去京城了;你到底准备何时下手?”

    “你给我下来。”钟承止用书去拍头上的平安。

    “回答啊,回答啊,什么时候动手?”

    钟承止放下书,平安便又落到钟承止头上,钟承止也不继续拍它了。顿了下说道:

    “下手的话,那女孩能有救吗?”

    “你还操心这种事,天下苍生的命你操不完心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平安回。

    钟承止又稍停:“这孩子本身是无辜的,如果有办法比如你这样”

    “我不一样!如果有选择我一点也不想这样!”平安立刻打断了钟承止的话。

    钟承止发现了自己的出言不当:“对不起。”

    “该做的事你不做,只会死更多无辜的人,你应该清楚得很。”平安从钟承止头上飞到一旁的案上。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管了。”

    “我就是来管你的!只有今晚了,你”

    “爹,你要出去吗?饭已经好了。”

    门外传来婉莹的说话声音,接着门上一声轻响打断了平安的说话。

    “不出去,拿到房里去吧。”婉萤爹的声音。

    钟承止打开门,婉莹正举着案盘往从厨房走出来,而婉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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