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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好大一锅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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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正转头看了看旁边几人,又回头对重涵说:“你们的马车跟在队里吧,免得一会封门要晚上才能进去了。om”

    重涵施礼谢过,萧正便回了军队队伍最前面。

    重熔摸了下重涵的头,笑了一下说:“跟着队里走,回去再说。”说完便也回了队伍。

    “哈哈果然被你猜到,这下我们能混在队里进京了。”萧正一走远,刚刚端端正正站得笔直施礼的几人顿时没了正形。

    “我猜得没错吧,哈哈。”重涵一脸得意地回道。

    “一会可要帮我看看,哪家姑娘漂亮。”张海云继续打趣着。

    “别最后如韩玉,看上了是霞凌阁的红牌。”重涵把张海云肩膀一搂,瞥着韩玉说道。

    张海云手臂一抱,也看着韩玉说:

    “霞凌阁又如何,哥我一样娶。”

    重涵假装苦恼的表情:“你要娶,人姑娘还不嫁呢,一个韩玉就够了,别再来一个了,我和章明可是受不住了。”

    韩玉一脸不爽地看着在调侃自己的重涵和张海云,打闹了起来。

    几人玩玩笑笑了几句,一会便各自回了马车,跟进了军队队伍的马车部分里。

    钟承止拿重涵当枕头舒舒服服睡了几乎整整一上午,此时已经睡意全无精神抖擞,进了马车就开始和重涵闲聊起来:

    “萧将军和重将军看起来人都不错。”

    重涵点点头:“萧将军是难得的正人君子,只是现在国泰民安四海平定,武将能有作为处不多,加上本朝重文轻武,听我爹说早些年也有颇多不公之事,我哥先也颇受打压,只带两千兵回京,也是怕朝中有人想得太多。”

    “所以你爹从小便培养你从文?”钟承止随意地回问道。

    重涵对这个问题有点意外,一愣:“这个”

    钟承止微微一笑;说道:“只要西北满蒙各部与大华朝内关系稳定,东北小域的外族确实不足为惧。”

    “大华朝立朝最后归为汉统也有着阴差阳错,但却因此稳定了中原自古最大的北部外患。不过我爹和大哥都认为稳定的关系除了建立在双方俱荣的外交之上,依然得要有强大的军队力量做震慑才能保证长期真正的稳定。”重涵道。

    “那重兄认为呢?”

    “恩,怎么说呢”

    “但说无妨,愚弟又不会去与重大人重将军给重兄穿小鞋儿。” 钟承止依然一手撑着脑袋,懒懒的样子。

    “恩那我也不当钟弟是外人了。虽然我认为爹和大哥说得有一定道理外交和军事是作为民生稳定的保证,但最后目的不还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过好日子,如果一味的加强军事,征兵招役且每年抽取大量国库在武器军马城备上,这不是相反让百姓过不好日子了,似乎有一些本末倒置。这也是我家和章明他爹李大人最大的政见差别。”

    重涵一手顶着下巴,想了想又说:

    “李大人主张的,全力提高民生生产,让百姓富裕,而且既让我大华子民能过得好,也让北疆的子民一样能过得好。古来战事多为贫富差异巨大而造成的掠夺,如果敌我都过得好又何来掠夺之说,自然可以和平维/稳。我大华稳定这么多年也确实靠的这点。

    虽然李大人主张的也有道理但是古来也从来就有一部分人并非单纯因为贫富差异而卷无辜人于战事,而是为了一己私心获得权利。就如我大华现在与外疆诸国都能国泰民安,百姓富足,依然会有战事隐患的原因”

    重涵皱了皱眉,有点欲言又止。

    “是皇帝那位置太诱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不想坐一坐龙椅感觉下呢。所以从始皇帝本欲一统天下,终结战事。结果从那开始,这争来斗去就更没完没了了,是吗。”见重涵踌躇未说,钟承止便接道,略有调侃的语气。

    重涵转头看着钟承止,展颜一笑:“钟弟是真没当我是外人,这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钟承止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一会你爹应该也要在城门迎接吧。”

    “恩,今晚我爹和我哥都定要参加宫里的庆功宴,也不会管着我了。我们正好出去玩玩,想来今日镇远大军凯旋,京城晚上必定歌舞升平,临水道那热闹得很,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可不能说不。”

    “呵呵,涵儿如此盛情,我岂能说不。”钟承止懒懒的一脸戏谑对着重涵特别柔情地说了‘涵儿’二字。

    “恩?钟弟叫我啥,要叫涵儿哥。”重涵一边说着一边和钟承止打闹起来。

    钟承止挡住重涵玩笑拍来的掌说:“叫我承止就好,这兄弟就心里认了吧;涵儿。”

    “哈哈,好把随你,承止以后不用对我客气,我认你这兄弟。”重涵爽朗地回道。

    跟着军队队伍一起走,要比先头要快不少,没到未时便已到了京城。

    京城南薰门大门口早已仪仗排开,车骑演象都摆了出来。七头大象头戴金辔,身披文锦,其上安置金莲花座,锦衣人跨坐象颈之上。数众骑马之士则头戴黑漆圆顶,身着红黄罨画锦服。全都手持画戟长矛,列阵而立。

    至镇远大军离城门不足二里,便远远听见铜锣一声,急鼓三下。象马列队盘转行步于城门口,数圈之后,面北而站,只见七头大象前掌屈起跪地,敬拜北方,大声唱喏。之后又转过身来让开城门,齐齐对着镇远大军。这时,天子和文武百官出城门,按品列位而站,迎接镇远大军凯旋而归。

    萧正和两位副将在城门口和天子行三跪九叩礼,之后走上前去,接过凯旋酒,君臣一饮而尽。象马队列再次列队盘旋,之后跟着天子与文武百官一起浩浩荡荡地从南熏门往大内走去,军队大队则跟在其后。

    进了城内更是仿佛立刻闯进了另一番神仙天地,满城锦绣,处处花光满目。

    城内街道两旁被士兵拉着黄锦做分隔,而每家每户都挂着彩色或锦或布或花或叶,锦布随风飘扬,花叶清香满路。

    黄锦外,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车马驴一层一层。男丁无所忌惮,伸着脖子围观。妓优们多骑着驴马,戴着连着盖头的头冠,而贵家士女则坐在插花小轿之内,掀开骄帘往外观看。

    天子与文武百官还有其后的军队大队行过,万人磕头高呼万岁,之后又欢呼凯旋,呼喊着各个将军,亦有投花扔绢的。四处还不知从哪传来的乐声不断,一路可谓花天锦地,笙歌鼎沸,满处欢腾,甚为壮观。

    重涵他们的马车混在军队队伍里,都掀开窗帘看着这难得的热闹场景,也不知到底看清楚哪家的姑娘好看没有。

    军队走到内城的兵营内便停步,天子和文武百官一起进宫。重涵他们就各自回家并约好了晚上戌时霞凌阁见。

    军队到城门口后各项礼节花去不少时间,进城又走得十分缓慢,到军营时已是黄昏。

    元宵不久,晚上还黑得很早,到这会行到回家路上已完全暗下。军营在内城的西北侧,而重府在东南侧,要转大半个内城才能到。

    内城里住的不是在朝高官就是王公贵族,多是深宅大院,朱门高墙。平常街道间就无甚行人,入夜更是安安静静,一片寂寥。很多家大门偏门全都挂着大红灯笼,不知是春节未来得及取下还是庆祝大战得胜而新挂上的。

    幽暗的街道间摇曳着月光与笼烛交织的暗红光晕,如分不清虚实的朦胧梦境。

    重涵钟承止一行,两辆马车一匹黑马,穿行期间。

7。遭刺杀() 
“你们这些公子哥可真够精神的,车马劳顿一整天,晚上还要去风流快活。om”钟承止掀开窗帘看着车外的夜色,一边说。

    “哈哈。”重涵听了一笑。“就是车马劳顿一天晚上才要去快活。你看韩玉今日那半死不活的鬼样,等到了霞凌阁保证立马变得生龙活虎。对了,承止可是第一次来京城?”

    “算是,上次来还小的很,没见着什么就走了。”钟承止放下了窗帘。

    “那今天可一定要去看看御水边的盛景,不然就要等天子诞辰和明年过年时候才能看着了。”

    “那就”

    钟承止话没说完,突然神色一凛,快速向重涵扑去,猛地将重涵紧紧抱在怀里一脚踢开塌旁的暖炉,侧身带着重涵往地上一滚。

    车内外同时响起了刀剑劈落和马匹嘶叫的声音,马车被马拉得左右摇摆,晃来晃去。

    钟承止一手紧搂着重涵另一手撑着地面动了几个姿势,始终把重涵护在身下,小小的马车内被穿顶而过射入了好几只铁身长箭,基本都被钟承止避过,但无奈车内实在空间太小,又要护着一人,钟承止背上被划过两条长长的伤口。一滩血色染红了锦纹棉袍。

    钟承止趴在重涵身上重重地喘气,鲜血从背上顺着脖子流下。重润这时才反应过来是遇到刺客了。

    车外响起乒乒乓乓武器碰撞的声音,没过一会又变得鸦雀无声。

    重涵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望着一身鲜血的钟承止在自己身上又不敢乱动。

    钟承止喘着粗气在重涵耳边问道:

    “受伤没有?”

    “没没有。”重涵不知所措的回答。

    “小伤也算箭有毒。”

    “没多亏你,完全没事。”

    “那就好。”钟承止说完便晕了过去

    哐当一声。

    景曲打开车门,长苑和景曲走进车内,马车里的空间对这两人的体形来说实在太过狭小。

    “少爷有无事?”长苑看了一眼情况蹲下问道。

    “我没事,承止他”重涵依然有些慌张,抬头望着长苑又低头看着身上的钟承止,依然不敢乱动。

    景曲俯身单脚跪地用手指沾了点钟承止身上的鲜血在鼻下闻了闻,然后一把横身抱起钟承止,并让钟承止胸贴着自己,而不至于背朝下。om然后对着重涵说:

    “你家在哪,带我去。”

    重涵一时还有点晃神。

    “快!”

    景曲中气十足的一吼,重涵终于反应过来,几人立刻出来跳下马车。

    四周一片狼藉,两个车夫都倒在血泊之中。另一辆马车已经被乱箭射穿了个透,残木满处,马已倒地,车身下一片血泊,还在缓缓往外漫溢。想必车里面的下人没一个能活。

    而重润这辆马车不远处地上,乱七八糟横着不少似乎被剑劈得折断或弯曲的箭枝。拉车的马也还好好地在边上原地站着,时不时踏一下脚。

    重涵望了一眼抱着钟承止身形笔直高大的景曲,刚刚须臾时间马车外发生之事已可以大概了然。看来一定是有人及时反应过来挥落了不少射下的剪枝,并稳住车马,射进车内不多的箭才能被钟承止护着他避过,而且马车不至于翻倒。听刚才的声音刺客定不只一人,如此短时间就被全打发走,加上前面所做的这些,绝非长苑一人可为之。

    而就重涵对长苑的了解,应该更倾向破车而入救人,眼前这些更像景曲所做。如此以来,假若这次没有带着钟承止回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们,骑马。”景曲用头指了下黑色汗血马。

    重涵点了点头,立刻翻上黑马,对景曲问道“你呢?”

    “快,去你家。”景曲声音浑厚果断,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重涵也不疑惑拉起马缰就往自己家驾去。长苑解下了拉马车的马,立刻跟上。景曲抱着钟承止徒步跟着马跑了起来。

    汗血马名不虚传,虽然在巷道里无法全力奔驰,比起一般马确实速度极快。没一点路,长苑已被甩了一段距离。但景曲就这么徒步跑还抱着一人,居然可以一直不近不远跟着不落下。

    出事地已离重府不远,半刻不到就到了,重涵前脚下马,景曲后脚就跟了上来,长苑没一会也到了。

    门口的守门看到重涵,立刻开门,府内迅速向内传声道,二少爷回来了,一群下人出来迎接。

    重涵急冲冲地往府内走。一个管家打扮的老人迎了上来,看了一看几人问道:

    “二少爷,怎么回事?”

    “遇到刺客。快!请大夫!客房收拾好没?”重涵焦急地喊道。

    “已经收拾好了。”老管家点头回道。

    老管家吩咐了一个下人去找大夫,又带着重涵一行人走过垂花门,快速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东边跨院的厢房。房内早已生好暖炉点好灯,进房立刻感觉一阵温暖。

    景曲将钟承止背朝上放在床上,又将钟承止的头轻轻侧放在枕头上。

    “剪刀。”景曲浑厚果断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剪刀!”重润心急火燎的对着老管家重复。

    老管家显然是经验丰富,已经要下人准备好了剪刀毛巾温水和绷带,并把油灯端到床边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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