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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好大一锅粥!-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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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都绷着; 又与钟承止分开,重涵没什么食欲。不过当动了筷子; 才发现果然还是饿了,身体骗不了人。

    吃饭喝酒间; 重涵与樊可然几人商量了关于清帮人员与船只的调动之事。

    钟承止年岁不大; 但言谈做事皆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 而且确确实实武智双绝,让人不得不服。故虽然钟承止时常会以命令的方式说话; 对自己年长之人也无甚客道,却不会引得他人不适,反而自然地站到领导之位。但这样的说话方式,除了钟承止; 换任何一个其他的同龄人来,约莫都会被视为无礼、不自量力。

    而重涵则相反; 以重涵的身世倒是有无礼的本钱。但重涵身上却没有纨绔子弟的自以为是,也不会像李章明那样不通人情世故。长辈在时便是乖乖儿,在地位低下人之前完全不摆架子,与京城公子哥们混时又绝对不会丢高粱面子。说得难听便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见风使舵的高手。但不知为何,放在重涵身上,丝毫不让人讨厌。

    这会儿重涵都是以商量询问的口气与樊可然、卫书水还有两位香主说话。如此文质彬彬,礼貌周全的交谈下,连那两位大老粗的香主也不由地挑选了下用词。而重涵说得既然有理,可行,几人便一起商定出了一个结论。两位香主也开开心心地去传达给下面人。

    吃完饭,卫书水把重涵领到给他安排的房间。其实也就是三楼靠内的一间雅间。雅间最里一张床,隔着屏风外面还有一张榻,于是长苑的住处也一并解决了。

    重涵稍收拾了下东西,便拿起尚方剑,去到小樊楼后面院子里练功。

    今日也无他事,重涵决定多练一会,恨不得一晚上就能练得再也不用钟承止抱着自己跑。

    临清的夜晚根本分不清时间,似乎通宿都是灯火通明,喧闹不绝。

    卫书水处理了些别的事回到自己房间,从窗户望出去,重涵还在院子里练剑,这会儿尽管外面街道上还热闹,但已经快三更了。

    卫书水坐在窗边的吴王靠上静静看了一会,起身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然后抽出剑,与重涵交起手来。

    重涵知道自己武功与卫书水相去甚远,根本无须做保留,全力而为。

    卫书水实际在试探重涵实力,全面攻击,看重涵如何对应。

    一轮下来,重涵累得气喘吁吁,收了剑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平复气息。

    卫书水将剑归鞘,摇了摇头:“真是浪费了。不用承止或阎王,我都能看出你天资有多好。不知你爹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料子就这么浪费了。”

    重涵抹了一把汗:“……可能……我爹想我从文吧。”

    “又不冲突。”卫书水坐到重涵身旁,“你看成大人不就文武双全,天资好的人无须花太多时间练功即可达到一般人望不可及的高度。若你能早个三年遇到承止,武功上能大有作为。”

    “……”别说三年,重涵恨不得早十八年遇到钟承止,“……嗯……能早几年遇到承止就好了……”

    卫书水听出了重涵话中与自己不同的那点意思,不禁笑了:“若你不介意,卫大哥我教你点别的。”

    重涵有些意外,摇摇头:“当然不介意。”

    卫书水随便拾起地上几块很小的石头,先给重涵看了看。这些石头无甚重量,并不易远投。

    卫书水先将其中一块石头朝远处抛去,接着,手中剩余三快石头相继弹出。如此轻飘飘的小石头快得行不见影,啪啪啪连续三声,三快石头无一例外全部击打到最先抛出的那块石头之上。四快石头一起撞到院墙,砸出一洞,深深卡了进去。

    “不知承止与你说过没。”卫书水又拾起一小石头,放到重涵手里,“影林庄擅远掷、射箭、暗器。若只谈精准,而不论力道,这些便更趋向于控制,即便你现在的内力也能习得。再配上一击毙命的暗器,关键时候也可克敌制胜。想学吗?”

    重涵赶紧点头:“想!……不过……教给我没关系吗?这不应该是门派里的绝学?”

    卫书水笑了笑,又摇摇头:“影林庄今时已逐渐落败,我现在是庄里唯一一个幽冥名册之人。庄里门人虽比阳间武林还是高出不少,但与盛极之时已大有差距,待老一辈的人都离去……哎……”卫书水叹了口气,捏紧了拳头,“我不希望影林庄毁在我之手,故一定要寻回典籍,这样即便一代无人,也不会断了传承。”

    卫书水又拾起一块小石头:“所以遇到有资质之人,我十分乐意传授,而且你又是承止的……”

    卫书水说到一半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重涵与钟承止的关系。于是卫书水干脆不说了,开始教重涵一些基础的远掷技巧。

    能精准且高速的投掷,并未完全靠眼力与身体瞄准,而是需要使用内力发出一条气脉做引导,才能真正的百发百中。这是一种细微的控制活儿,讲巧而不讲强,只要内力能做到外发便能去练习,但若是资质不够又极难习得。恰好适合重涵现在的情况。

    只要能变强,重涵都乐意去学。而且卫书水教的这个,无需场地,随时随地随便一件小东西拿在手上,都可练习,倒是让近日都无甚时间练功的重涵觉得十分实在,决定以后没事手不停。

    “待你基础练到一定程度,我再教你如何配合不同暗器,以及如何自己制作暗器。”卫书水拍了拍重涵肩膀,知道重涵不想被抱着跑,“术有专攻,若是想提高轻功,你应该去问……”卫书水看向院子里一处,“冯掌柜。”

    重涵也循着卫书水目光转头看去,冯老掌柜正从小樊楼里走出来。

    冯老掌柜陪着成渊去霞云舟,对船上的船工交代了一番,然后又回临清臻融庄朝京城与临安的臻融庄发灯火传书。这会儿收到了临安发回的灯火传书。

    冯老掌柜走到俩人身前:“重大人,卫公子,成大人刚刚已平安抵达临安,正与曹堂主商议,稍后有新情况会再来消息。”

    “好快。”重涵不禁说道。成渊下午出发到现在不过三四时辰,就走了寻常几日的路程。

    冯老掌柜看向重涵:“今儿已不早,重大人若想提高轻功,不妨明儿早起,老夫来看看可有能指点之处。”

    重涵赶紧点头,起身见礼:“那多谢冯老掌柜。”又转向卫书水,“也多谢卫大哥。那……我去睡了,明早再受教。”

    重涵有些高兴,决定赶紧睡觉,明儿早起。

    运河上士兵不知哪日就会到,重涵却完全没觉得即将迎来战场的紧张,而是感到终于能做点什么的快慰。尽管同样与钟承止分开,却比在京城的时候好受太多太多,只希望……早一日能与钟承止再相见。

    ……

第186章 不为敌() 
京城; 三更; 虹桥南侧一处宅邸。

    “怎会如此?!”

    严堂主侧额的疤痕; 随着青筋鼓起而显得更为分明。

    严堂主眼前的人; 比其要矮一个头; 同样眉头紧皱; 正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林槮。

    林槮这两日在京城处处奔波,几乎未眠; 面带些许倦色:“不明,但那些北蛮子方才突然就撤走; 总不能拦着不让他们走。现我要捧日军围着不允其他人进入大内; 但约莫马上就会传到重绥温那; 那必会下令夺回皇宫。”

    严堂主请林槮坐下:“刚从临清传来灯火急报,临清被成渊还那钟承止给收了回去。这俩人不是应在临安; 怎会如此快到了临清?而且凭他们俩如何能收得了临清?北蛮子突然撤退难道与他们有关?”

    林槮坐到椅子上,手在一旁的桌上捏了个拳头:“……不知这事怎么了,本应是万无一失之事,处处准备周全; 考虑周到。如今却不知为何处处遭掣肘,处处生变。现在情况看来; 这……”林槮把声音放低,“反,未必能成啊……三王爷可有消息?”

    “林大人。”严堂主坐到林槮旁的椅子上,“林大人不会是想收手吧?但现在收手也未必来得及,立夏夜之事还未平; 待谋反平息了,孙煦还要继续算那帐,大理寺狱里关的可都是殿前军,林大人罪责难逃啊。如今陛下就住重府,这其中关联……林大人,丢官事小,保不准就要丢了脑……”

    啪——!

    林槮一掌猛拍在桌上:“还不是因为你无事生事!现在才会进退两难!”

    严堂主眉头皱了皱:“……林大人,这么说可不大好。此事非草民一人主意,得了手好处也是大人您的。天下谁当家,草民至多也就一漕帮之帮主。想对付重家的,可是林大人。”

    林槮瞪了严堂主一眼,站起身来:“这也是为了大华!如今重家这般重权在握,迟早要生事。孙煦又软弱无能,由着重家权势日重,换三王爷坐上皇位起码能制约重家的权势。”

    严堂主:“那林大人更不能半途而废。约莫先锋的骑兵就快到了,若是城内无援,待萧正或重熔的兵一到,这事就测底完了。就算是退守江南,至多也就是守着长江天险南北割据,想胜重家军……难啊。林大人可得想好了,”

    林槮负着手在房间里走了几步:“……那人呢?”

    严堂主站起走到林槮身后:“在宅邸里歇着呢,近日都养着精神,就等林大人与三王爷下命了。三王爷既然没来消息,也就是一切照旧。”

    “孙煦无恙,北蛮子又走了,如何能一切照旧?!”林槮喝道,随后沉默片刻,“……叫他来,还有你的人也备好了。恐怕过会……整个京城要真乱了。”

    严堂主微微鞠躬:“是,草民遵命。”

    林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待林槮走远,严堂主直起身,面上露出了不屑的哂笑:“哼,不知该说是蠢还是愚,喊得倒是光冕堂皇。”

    严堂主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一个人立刻走进来,抱礼道:“堂主。是要游公子准备好配合林大人?”

    “不。”严堂主收起了笑意,“立刻安排游公子还有剩余的傀儡,去临清。”

    ……

    景曲把钟承止叫醒。钟承止半睡半醒间在床上捞了捞,却没捞到重涵,猛一坐起来,才想起这会儿同重涵分开了。

    钟承止起床换了一身黑色衣裳,而景曲又去叫阎王。

    平安也不敢大声说话,在一旁嘀咕着:“俩个主子!都要人叫!”

    钟承止没理会平安,自己梳了个利落的马尾发,在腰间挂好斩鬼剑,黑发黑衣黑剑,穿过抄手游廊,走到重府正院。

    重绥温正独自一人在院子里,面朝大内的方向负手而立。

    “重大人。”

    钟承止见到便叫了一声,并未见礼。

    重绥温转头,夜色中钟承止从头到脚一身漆黑,唯有面容宛若皓月明媚。

    重绥温回道:“钟大人。”

    钟承止走了几步:“重大人还不入睡?”

    重绥温打量着钟承止,目光落到了斩鬼剑上:“大华一日不宁,本官岂有安睡之理?”

    钟承止:“那重大人恐怕近日都无法安眠了。”

    重绥温:“既然钟大人亲自出马,区区反贼何以为惧?”

    钟承止:“恐怕反贼并不仅仅只是反贼,就好如重大人也不仅仅只是重大人。”

    “……”重绥温顿了些许,“听说是钟大人授意,将陛下送来寒舍?”

    钟承止笑了笑:“纵全京城,有何处比重府更为安全?不过是破费一番,重大人勿要心痛,就当是偿还这么多年来欠我们阴府的东西。”

    “……”重绥温再次顿了些许,“大华建朝并非阴府所定,钟大人对此难道毫无意见?”

    “重大人。”钟承止走到重绥温身前,“你又怎知不是阴府所定?”

    重绥温皱了皱眉头:“……钟家人不是自钟馗之后,数百年未入世?”

    “呵呵。”钟承止笑了笑,“阴府之事,难道是你们所能掌握的?”

    重绥温眉头皱得更紧:“但恐怕如今的阴府也掌握不了他事。今日之乱,即便阴府不出手,照样能平息,大可不必钟大人来阳间多管闲事。”

    重府院外灯火通明,守卫的士兵拿着火把穿梭不断。火光在院墙上勾勒出一条游动的金边。

    钟承止面带着微微浅笑,在月光与火光交织之中,妍丽得不似凡间:“既然如此,便劳烦重大人好好守着陛下,别让他出什么岔子。”

    这时,院外的火光突然开始快速流动,四周变得吵闹喧杂。一人匆匆跑来对重绥温禀报:“重大人!上四军恐怕都反了!北蛮人撤走后,现在是捧日军包围大内。上四军其他诸使不听命令,林槮闭门不见。”

    重绥温听了一时未回话,眉头深锁。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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