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锅粥!-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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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钟承止环视着屋里的人,“能倒戈三王爷的必然有过长期的经营; 绝非仅仅受威胁,只是有了鬼斗蛋船上那些客人做人质会更为稳妥。但如果人质在我们手里; 有些墙头草说不准会倒过来。若真找到鬼斗蛋客人; 说得好听我们是去救人; 不好听便是捞回来自己当人质。”
钟承止看了一圈目光还是落到了成渊身上:“……这事你去比较好,鬼斗蛋的客人非富即贵; 你这四品大官说话更有份量更为可信。”
成员皱着眉头:“但临清也须一人坐镇,不然北上士兵来了等于长驱直入。若是临清轻易被三王爷占了,水路一掐,十分不利……”
钟承止又开始看其他人:“……不然……”
“我留下。”
钟承止神色骤然一紧; 看向重涵。这是重涵发出的声音。
钟承止摇着头:“不……这太……”
重涵从衣服里抽出一纸诏命与一枚铜兵符,放到一侧桌上:“……本来陛下也交代我来做这些; 此乃职责以内。”
钟承止走来拿起诏命打开,这诏命上写的居然是要重涵下江南秘查三王爷谋反,若到急时可调用当地厢军及禁军,就地阵法。
重涵又将腰间的宝剑取下,放于桌上。
这剑剑鞘紫檀错金; 又嵌有极为精致的铜刻。重涵这几日一直拿着用,大家都没去注意。此时摆到桌上,成渊与钟承止一看即知,此乃一把——尚方剑。
古来多有臣子求皇上赐尚方剑斩恶除佞,只是真赐剑的,孙煦恐怕是第一人了。而重涵居然完全没把尚方剑当回事,剑该怎么使便怎么使,使得其他人没一人发现这居然是把尚方剑。
钟承止却顿时皱起眉头,将尚方剑拿了起来。
这把尚方剑的剑柄下端有一小枚玉石装饰,钟承止手在其上一挥,玉石即融成一滴绿色水滴升起,随后落在了钟承止手里再次化成了一小枚玉石。毫无疑问,这是一小块鬼玉。
重涵没想到这会是一块鬼玉,有些意外地又将剑拿起来,看了看剑柄处,突然明白了当日孙煦说“这也算回你那相好的谢礼”是什么意思。
钟承止握着鬼玉看向重涵,沉默了半晌,说道:“但是……”
重涵放下剑:“今日临清,我不在这完全无碍,但若是你们其中任何一人不在,都大可能要枉死更多人。京城现在便是危机重重,而临清稍后来的不过为寻常士兵。若临清要留一人领兵,必然得是官员。比起让成大人这般战力留在临清做后方指挥,不如让我留下更为划算,京城若能尽快解决,再返过来解围临清即可。现在成大人既然有别的事要去做,那自然更该让我留下……承止……”重涵握住钟承止的手,“你别担心,我自有分寸。虽然学的都是纸上谈兵,但对方也无大将。临清几千兵力,仅仅守几日不是问题,我等你再过来。”
钟承止看着重涵的左手腕还绑着着刚包扎的细布。近几日这般夜夜同床,如此伤口重涵根本没法瞒着钟承止。方才重涵不想让钟承止知道受伤,即是那时候就打算留在临清了,待过几日再见面这伤口也差不多愈合,自然可以免掉钟承止担份心。
一时房间里无人说话。
钱子负走了几步过来:“……敝人与重涵一起留在临清,待这谋反一事平了,敝人再去一趟那洞穴,将洞内岩壁上文字都记录下来,也好解读其意义。此乃邹夫子托付之事,必然事关重大。”
钟承止看着钱子负,还是久久无法下决定。
卫书水此时说道:“承止,勿用担心,我在这不会让重公子有事。”
成渊也点头:“承止,勿多考虑,目前这样安排更合适,重公子身旁还有长苑,自保无碍,京城不可再耽搁了,我也须立刻启程。”
钟承止发现自己居然第一次变成优柔寡断之人,点了点头:“……先回小樊楼。”
一行人离开军营快步走回小樊楼,钟承止一路也没啃声,只与重涵俩人把手扣握着。
到小樊楼众人与樊可然告辞。钟承止拜托樊可然照顾重涵,再要成渊坐霞云舟去临安,这样有任何情况都更为方便。于是冯老掌柜便立刻与成渊一起动身。
其他人进到阎王玩姑娘的雅间,这么一会时间,阎王已经在姑娘怀里睡得直打呼噜。钟承止一脚把阎王踢醒:“走,去京城。”
阎王揉揉眼睛,抓着姑娘爬起来:“……又走……稍后若是黑白无常带阴兵来,我可得回去了,阴府也不可无人坐镇。”
“黑白无常来了,谁还要你。”钟承止转头就向房外走。
阎王懒懒散散地跟出来:“咳……冯老掌柜说……霞凌阁姑娘可棒……”
钟承止回头瞪了一眼阎王:“你还想玩?”
“又不要钱……”阎王掏出符纸,“你这几趟传送的钱……够多少姑娘了。”
阎王夹着符纸准备开阵的样子,钟承止想了想又说道:“……稍等一会。”
钟承止拉着重涵的手随便进了一间空的雅间里。
门一关,俩人就深深吻在了一起……
“……别冒险,有危险就退后……含羞甲日日穿着……知道吗?”钟承止手压着重涵脑袋,刚分开又吻了上去。
重涵把钟承止抱得紧紧的:“嗯……你还答应我……一起游西湖……待这事平息了……”
钟承止笑了笑,咬了重涵一口:“随你爱怎么游就怎么游。”
重涵简直一瞬都不想与钟承止分开,把头蹭在钟承止耳鬓间:“……我等你……快点回来。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嗯……”
俩人拥吻在一起,谁都不想放开谁。若是顺利,不过是几日的别离,钟承止这次却感到比上次更剧烈的不舍。
人可以一直坚守在忍耐中,可以丝毫不尝乐之其味,但一旦有一日放纵,便如苦药过后的蜜饴,甘甜到无法自拔,再也回不去。
此时却不是相拥的时候,俩人依依不舍地分开。钟承止又说道:“若实在拦不住了,勿要奋死抵抗,这并非民族之战,不过你姐夫与他哥打架,减少无谓的伤痛与损失为上,更勿以身犯险,明白吗?”
“我明白……重守不重攻,尽量拖延时间便好。”
“有什么事告诉臻融庄,他们自会通知我。”
“嗯。”
钟承止摸着重涵脸,最后在重涵唇上轻吻了下,转身出了房间。
外面人自然都明白这俩家伙在房间里干啥去了。阎王一副“你还好意思说我”的表情便开了阵,光芒亮起,钟承止、阎王、景曲、本湛大师,四人朝着京城孙煦传送而去。
看着钟承止的身影完全消失,重涵才转身说道:“樊姐,卫大哥,我再去一趟军营。”
卫书水立刻回:“我同你一起去。”
重涵丝毫未推脱,点了点头:“不知可否告之清帮在临清的漕船数量与分布?”
樊可然与卫书水不由对视了一下,卫书水回道:“清帮情况尽可问我。”
随后樊可然继续指挥清帮的人收拾场子,卫书水便陪着重涵再次去往军营。
作者有话要说: 只分开一小会,小小小会,不是32w。信俺=V=
不知30号还是1号开始日万,明儿先停更一天,日万后恢复日更~
第183章 回到家()
“这; 这是什么?!”
“啊啊啊——!”
“陛下——!”
咚咚——咚——
一阵乱七八糟的喊声与碰撞声中; 钟承止四人传到了孙煦旁边。
而孙煦这会……可说为; 正在上着到下午也没完的早朝……
那一日京城血战; 进入僵局后; 很多官员聚集到皇宫附近; 不知皇上安危。而小包子这时出现告诉所有官员,陛下头一日去重府与重大人商量事情; 呆得太晚便住在重府未回宫,于是正好躲过了此难。
此说法明显有蹊跷; 但既然皇上没事又在重府; 该上朝的官员们; 往重府走便好了。
重府里重林的跨院,尽管多年没人住; 但也好好放着日日都有人收拾,这会孙煦与重林便住到了这跨院中。
此时跨院的花厅里,满满站着人,还站不够; 院子里也都是人,才把该上朝的数十位官员给站全了。
在京城里有一群敌人僵持的危机时候; 花厅里突然光芒四射,模模糊糊几个人凭空变出来,着实把诸位正吵着架的大臣们吓得够呛。院子里守卫的士兵都冲了进去。
孙煦看清了钟承止,便把大臣们全赶走,要他们吃了晚饭再来。当然还剩一个不会走; 便是枢密使——重绥温。
听孙煦说到这钟承止即发现,一夜一昼都没吃东西,肚子饿得直叫唤。
孙煦瞧了钟承止一眼,似乎明白其意,便对小包子说:“传膳。”
这处非皇宫,没法直接用喊的御膳就自己来,于是小包子赶紧下去交代。
钟承止对孙煦见了个礼又转过身对重绥温见礼:“重大人,好久不见。”
重绥温朝钟承止四周看了一圈:“钟大人,回来得正是时候……犬子未与你一起?”
钟承止:“临清出了些许事情。知军已故,指挥使二亡一伤,仅一人安好但不可信任,知县无能,成大人有他事,下官又必须返京。现在运河上正有至少一万大军奔赴临清。只能让涵儿暂留临清领军。望能尽快解京城之危,方可解临清之围。”
孙煦坐在花厅正中右侧的太师椅上,隔着一四仙桌,左侧还张空的太师椅,自然无人敢坐。
传来的四个人,除了钟承止,本湛大师见了一佛礼,景曲是站着一动不动。而阎王,见到孙煦旁边那空的太师椅,便歪上去坐着,还打了个哈欠,一手搁在四仙桌上撑着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孙煦这堂堂皇上,看着阎王悠然无拘地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坐下,一时不知该说啥好。不过跟着钟承止来的,孙煦知道定然不会是寻常人,孙煦转头对重绥温说道:“重爱卿,用膳后再过来吧,朕先与钟爱卿相谈一番。”
重绥温也打量了下阎王,未作多言,告退离开。
此时小包子来告晚膳已好。重府无专门的膳桌,孙煦也并无太多讲究,几人便一起去到花厅左室吃饭,连重林也从内房走了出来。
到饭桌旁,阎王又是第一个坐下去的,而且坐在上位,还顺口习惯地说了句:“坐吧。”
屋子里没士兵与其他下人。小包子与重林俩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人除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架势比孙煦还像个皇上。而且容貌能与钟承止不相上下之人,着实难见。重林本想好好看看钟承止,结果来了如此个更奇特之人,不由地盯着上下打量。
钟承止在一旁瞧着好笑,也不膈应孙煦了,先向孙煦与重林介绍了景曲与本湛大师,随后指着阎王道:“这是阴府的阎王陛下”。
阎王已经在吃了,点点头:“不用多礼。”
于是大华的皇上与皇后站在一旁两两无语。
近几日与孙煦像往年那般日日在一起,尽管京城情况还不容乐观,重林却很是开心。孙煦也向重林说清了一些事情。此时重林听完介绍,倒也大悟为何此人能在孙煦面前这般言行。
重林依着对君王的礼仪给阎王见了礼,而孙煦实在不知该见什么礼好,寻思也不能丢了大华面子,干脆只点点头,入座吃饭。
钟承止饿得不行,先压了下肚子,才向孙煦询问近日情况。
当夜一到重府,自然有北蛮人围了过来,并利用各种办法想闯入重府,甚至多次用了那威力巨大的□□。孙煦在重府内只知整个重府倾府而出,霞融派也来助力,外面打得吵闹一片,多时未休。但并不知是如何能挡住北蛮人强劲的攻势,甚至重府的房子没有丝毫着火与损伤。
小包子并未直接跟着孙煦,而是立刻通知在京城的各大将领,皇上无事正在重府。于是禁军不花多时便冲来将重府包围。在重家人与霞融派加禁军三重合击下,北蛮人无法突围,只能暂且退却。但皇宫却已失守,被北蛮人与被控禁军完全占领。孙煦对随后来的将领下命,首先全城灭火保百姓安危,皇宫暂且不管。
整个京城一夜无眠,数条街道化成火海。京城数十万禁军全力出动灭火,北蛮人还不时攻来重府,直到夜晚又再降临,京城才全面灭火并彻底变成了僵局。重府、皇宫,各不为动。
钟承止跳到重府最高的一颗树上往外城看了看,远远也能望见,数条街道一片焦黑。车水马龙的京城此时处处是禁军,百姓闭门不敢出户。无家可归的人被暂时安置到未受波及的寺院,受伤的人送到安济坊,还有已经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