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的糊涂□□-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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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
赵锐暗道:如果说孟浩然办起事来手段狠毒,那么莫修文怕是要用“阴毒”这个词来诠释。
莫修文前一句话里说给孟浩然一些小小的折磨,可后一句话出口时却提到“仇恨”。
他想让孟浩然心中对赵临风产生仇恨吗?
一个是自己甚为在意的未过门的妻子,一个是教授过自己、奉为上宾的尊敬的先生。
嗯,若这二人之间发生点什么故事,确实能令孟浩然对赵临风产生仇恨的。
不过,我那七弟不喜欢权利,孟浩然对他产生仇恨意义不大。但是……
但是这个七弟却甚为尊敬他那太子哥哥,倘若让孟浩然知道他那位老师的大哥,太子赵乾,对他未过门的妻子做点什么的话,……即便孟浩然跟七弟是师生关系,那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想到这一层,赵锐的心情蓦然变得很好。
这边厢,果见莫修文说:“殿下,如今表面上看孟大人与七皇子仅为师生关系,而且目前已经因一个女人产生了嫌隙。殿下倘若担心孟大人与七皇子结成阵营,属下以为,正可以利用这个女人让他们之间产生仇恨,那么殿下此后必定可以高枕无忧了。”
赵锐低低的笑,“本宫有个问题想不通,不知道修文可否为本宫答疑解惑?”
“殿下请说。”莫修文有些发愣,三殿下这话题怎么似乎转移了?
“修文是孤儿吧?听说很小的时候就是孤儿了。啊,修文你别多心,本宫不过是在右相提及你的时候,对修文的身世有点好奇,所以便命人去查了一查。”
莫修文道:“殿下,这是人之常情,修文并未多心。”
赵锐继续说道:“原来修文也是出身名门啊。话说当年你父亲还曾做过礼部尚书。我听说在我父皇尚还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时,他与你父亲私底下两人还称兄道弟来着,并且这位兄长深受我父皇的敬重。哪知我父皇登基没几年后,因为一件案子,我的父皇判了你父亲一个斩立决……”
三殿下竟然连父辈们的事情都去查了个一清二楚,他是担心我挟私报复?是因为我提到了“仇恨”二字,他才有所担心的吗?
莫修文叹道:“那件事情发生时,属下年纪尚幼,并不是很清楚。现在来看,父亲确实犯了大错,令皇上痛心失望,也使得陛下很是震怒。”
“嗯,本宫想想也是,否则本宫也不敢用你了,哈哈哈哈。”赵锐深邃的看着莫修文,莫修文脸上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
赵锐又道:“本宫想说的是,既是一件令皇帝大发雷霆的案子,那死的不该只是你的父亲,当然你的母亲是殉情而死就不说了。本宫想说的是,你们莫家和陶家还是亲戚,你的母亲是陶士诚的亲姐姐,为何陶家就没有受到一丁点儿的牵连?”
莫修文用着平静如死水一般的语气回道:“正如殿下心中所想的那样。”
“本宫心中所想的那样?”赵锐哈哈大笑,“本宫心中怎么想的都是事实吗?那你可知本宫在想,啊,是不是陶士诚大义灭亲,或者他见死不救,更或者他是落井下石,牵扯出更隐秘的事情,才会使得我父皇震怒?震怒之下,便是一个斩立决!”
莫修文再次沉默不语。
“得,过去的事情咱们不说了。”赵锐站起身来,他走到莫修文面前,口中说道:“修文,你说的很对,本宫很是赞同。仇恨,比之荣华富贵更能控制人心。不,也许根本再无需本宫费心控制。本宫要做的,只是让那人心中产生仇恨。如此,他自己都会行动起来,自然也就为本宫所用,而无需本宫再以荣华富贵相诱。”
“当然,”赵锐愉悦的笑道:“荣华富贵仍可用来锦上添花。”
第78章 爱你到此为止(2)()
孟浩然到陶府的时候,意外的碰到了张莺莺从陶家出来。他本来是当作未见,不予理会的,可张莺莺却喊住了他。
张莺莺娇羞的问道:“孟,孟大人,明日你,你进宫吗?”
“进宫做什么?”孟浩然很是不耐烦。
“杨二小姐说今日朝中正式宣布三皇子受封秦王了,苏贵妃立时高兴得要设百花宴,就在明天晚上。很多小姐们都已经接到请帖了,桃花也要去。所以,我就过来跟桃花约着一起去,这样好有个伴儿。”
张莺莺小声说道:“若你,你要去的话,那,那就更好了。有你在,我,我们……会安全许多。”
苏贵妃又来?这女人只会干坏人好事的事儿!
孟浩然转身就去了三皇子府,见到赵锐,头一句话:“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呵呵,你消息倒是灵通。才在朝上宣布的事情,这你就知道了。”
“主子,不是早传开了么?早晚的事儿,属下本来寻思着该前天就正式宣布的呢,直拖到了今日。”
“还不是有几个大臣,说什么本宫要封王也该封个晋王,而非秦王。”
“他们是想……按照长幼有序,替二皇子挣个秦王?”
“可不是嘛。”
“二皇子这一次能跟着王爷您一并封王,那都是沾了主子您的光了,他还想要封秦王?哼,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太子之后一般就是秦王,然后再是晋王。浩然吶,本宫此次越过二哥,被封秦王之后,你要晓得,你肩上的担子可就更重了哦。”
“属下明白。”
“嗯,明白甚好。”
孟浩然跟在赵锐身后进了书房,他伺候着赵锐脱下朝服,见赵锐脸色喜色不减,便小心的说道:“主子,小的听说明日贵妃娘娘要在晴翠宫设宴款待大臣们的家眷,有这回事吧?”
赵锐转身看了他一眼,回道:“是啊,母妃这不是高兴么?就想要大肆操办一番。我本来是劝她,此刻我风头正劲,就不要再推波助澜了。万一飞得太高太快,一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但她老人家不干。”
“是是,贵妃娘娘的心情,任谁都能理解,有什么好说闲话的?再说,现如今谁敢说主子的闲话?”
赵锐没有回应。
孟浩然顿了顿,又道:“主子,就是,就是小的听说……”
“呵,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爷,小的听说贵妃娘娘这次又是请的朝中重臣们那些未出阁的女儿去赴宴,难道是娘娘又起了心思?她想要为您尽快物色一位王妃?”
“可能是吧,她这事儿没少干,这次又借着名义干这种选王妃的事儿也不奇怪。”
孟浩然一咬牙,脸也苦了下来,“主子,小的还是给您直说了吧,小的……”
赵锐道:“我就说你小子今日有些啰里啰嗦,看着像是来贺喜的,可一点诚意都没有,两手空空而来,果然是有猫腻!你早该直说了,哼!”
“咳咳,主子,小的是想说,我那个婆娘,她怎么也接到了贵妃娘娘的请帖了啊?”
孟浩然见赵锐一怔,继而笑道:“有这回事?啊,可能是母妃手底下的人弄错了吧。时间紧急,他们办错了事儿也是有的。没事,不过就是去参加个宴会而已。吃顿饭,人就出来了。”
孟浩然急道:“主子,她都与小的定亲了,她还去参加那种宴会,这,这不太合规矩。要是让贵妃娘娘知道了,还误以为她欺瞒主子们怎么办?爷,要不,跟娘娘说说,我那婆娘她就不用进宫去了吧?”
“这……”赵锐迟疑道,“晚宴明日就要举行了,今日已经晚了,没法进宫去了啊。再说,浩然啊,我母妃请的人很多,谁会注意她?你实在多虑了。我要是派个人特意去给她讲这件事情,反而引起她的好奇心,还道我对这位小姐有意呢。她要专程将你那位招进宫去瞧瞧长什么模样,那不是多的事情都出来了么?”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孟浩然犹豫了会儿,又问:“王爷明日去赴宴吗?若是王爷要进宫,那小的就……”
“这不是封王了吗?好些人想来本王府上拜会一番。母妃在宫中设宴,本王在宫外也要摆宴款待贵客,得好一阵忙呢。这段时日本王都要应酬,根本就走不开啊,届时恐怕你也还得来帮着本王挡挡酒。再则说,本王已经是王爷了,哪里还能像从前那般随意出入后宫?”
“哎………,遇到喜事请人吃个饭都还得尽量低调,免得给人说三道四,恃宠而骄是轻点的话,重一点的就说本王拉帮结派,这罪名可就大了。浩然你不知道,本王正头疼着呢。”
孟浩然听罢,心中只得轻叹一声,道:“那,那属下就不叨扰王爷了。桃花去了宫中,就有劳贵妃娘娘照应了。若有机会,属下定当当面谢过贵妃娘娘。”
“嗯,你早点回去吧。放心好了,不过就是一场宴会而已,你的人很快就能出宫来。最多就是见着天晚,在宫中歇宿一宿,能出什么乱子?你这么着紧她,呵呵,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呢。”
孟浩然心道,桃花那婆娘,还真有可能出乱子啊。
他口中则回道:“嘿嘿,王爷,女人不过如衣服,衣服常换常新。属下着紧她,不就是这一套衣服还没穿身上么?”
“是吗?你要真在意她,老实说也没什么啊。她出身好,就是脾气好像不大好。这次进宫,不如就让她在宫中多待几天,趁机让王嬷嬷教导她些规矩。”
“浩然,你日后是要担当大任的,说不定混个肱骨之臣,就让那陶桃花多学学规矩,再与后宫妃嫔结识一下,也好对你以后的仕途有所助益。”
孟浩然立刻回道:“主子,属下一直觉得女人办事不牢靠。所以,属下从来未将自己的前程交到女人手中。”
“呵,浩然,这你就错了。你也不看看,多少后宫妃嫔在我父皇耳边吹吹枕边风,便令许多人鸡犬升天吶。”
孟浩然眼见进宫陪伴桃花无望,早已不想在秦…王府中多待,便随口应和道:“爷教诲的是。”
“浩然,”赵锐一双清明的眼直视孟浩然,“本王也并非指望女人什么,不过是要女人们搅搅局,我们好浑水摸鱼罢了。”
孟浩然不明所以,只得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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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大哥,我想回到宫中,回到朝中。”
“小七,我早给你说了,你既不甘心,就要争上一争。你早该出山了!”
“不是为我。”
雁南飞一听这话,已现喜色的眼顿时暗了。
本以为临风终于想通,哪里知仍是这么个结果。
雁南飞叹气:“你呀你,何苦呢?要么就彻底风流快活,仗剑天涯去;要么就为自己去一争那个位置。你前二十几年都为你哥哥活了,若余生还是为他,为他夺位,为他保家卫国,为他戎马生涯,……你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
赵临风只顾着喝酒,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随你吧,反正你为谁我也不想管了,这些话都说了很多年了。只要你开口,我定然帮你。”
“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若不是你,也没有今天的雁南飞将军,我恐怕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呵呵,当日救你不过是顺手,哪知我竟然救了一名武曲星啊。雁大哥,你那时怎么想着要入行伍的呢?”
雁南飞为赵临风将空杯满上,絮絮说起往事:“我的家在漠河一带,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里。前朝末期,边防的守备越来越薄弱,我们那一片地就时常受到邻国侵扰。”
“新旧朝廷更替时,边防更加形同虚设,我们的村子俨然成了敌国的狩猎场,村子里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
“我们这些靠着长白山和漠河生活的人,土生土长,那里的一草一木,都融入了自己的骨血。所以,即便生活很是艰难,我们也不愿离开。自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立志长大了要做名保家卫国的将士。”
雁南飞郑重的看着赵临风,言辞恳切的说道:“一个国家如果没有一个好皇帝,老百姓就会遭殃。国家不稳定,老百姓们同样也会遭殃。我不厌恶皇权之争,我反而觉得皇帝之位该当能者居之,立长不立幼的传统早该摒弃。立一个无德无能的皇子做太子,当皇帝,遭殃的永远都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雁大哥,你的话我记下了。只要我在,我不会让大周朝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无论那皇位上坐的是我哥哥,抑或是我。”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以后劝你取而代之的话我不会再说。”
“雁大哥,我……”
却在这时,一只鸽子飞到窗边来,咕咕咕的直叫,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赵临风放下酒杯,单手捉住那只鸽子,从其腿上扯下一小截竹管,去掉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