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街一爸-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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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件广袖曳地的礼服一般。
“你还是出去帮我买一套成衣吧,我若穿成这样出去,外面那些匠人还不知道要想些什么呢。”肯定是一系列不可描述的想象!白春笙黑线地想到。
“那、那你在这里等我,我让他们别进来。”王鲲风说完便蹿了出去,还不忘将汤泉池子的门牢牢关上。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春笙都被他气笑了。
晚上,鱼鳞皇叔果然又准点跑过来蹭饭了,大约是为了遮掩脸上蹭饭的红晕,还特意变成了猫过来的。
白春笙无法,只能又杀了两条鱼,也懒得烧几个菜了,连鱼头带鱼肉,全部切块后加鲊酱红烧,又做了许多扯面片,另起热水锅煮熟了之后,捞出来放在盘子里,上面舀几勺子红烧鱼块放上去,先吃鱼,再吃面,满满一大锅面,足够他们三个吃了。
吃完饭,让白春笙自己回屋泡个澡早点歇息,王鲲风毫不留情地将鱼鳞皇叔给扯走了。
“说吧!你今日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陛下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其实王鲲风大概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过,皇城和这里到底相距遥远,情报传递的速度不够快,可能有些情况,他了解的确实不如一直生活在皇城的王瑜临清楚。
“你既已经逃出王府了,那些事情不知道也罢,反正,左右也碍不着你们的。”王瑜临顾左右而言他。
“不说?那也行!明日我便告诉春笙,让他不许再给你做一道菜!也不许你去白家食铺吃饭,你自己在外面随意觅食吧!”
“等等!不是我不肯说,这件事情吧,一旦传扬出去,只怕会害死很多人的”
“呵!皇叔这话说的,那些人的生死,与我何干?我又何必传扬出去?”王鲲风冷笑一声,若非这件事情关系到他苦心谋划的那件事,他是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的,他们从未有一日将他当做亲人,他又何必恋恋不舍?
“嗐!此事与你说了倒也无妨,我看你那父王,怕是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我是傻了才留在皇城,反正不管谁做皇帝总不会亏待了我。”鱼鳞皇叔含糊道。
“也是,你与陛下积怨日久,不管谁做上那个位置,总比他坐上好,所以,你这么火烧屁股的逃出来,是因为对他还有一丝愧疚?觉得没有跑去报信对不起他?”
“呸!他是我什么人?我要对他有所愧疚?我、我不过是在城外游玩的时候,偶然见到一支军队,领头的那个,仿佛是你父亲从前的府兵统领”
伏兵城外,所图何事?
对于权倾朝野、一人之下的豫亲王来说,还有什么比亲王之尊更加值得他冒险的?
“我还以为这些年他老了,人也变得怯懦了呢,原来竟是这样”沉沉夜色下,王鲲风冷然一笑。“只怕,此刻平南侯府一部,已然暗中北上了吧?”
第57章()
防火防盗防猫妖
白春笙做的两只寿桃约莫足球那般大;形状优美;桃身从尖到身;用调制好的颜料涂抹;深浅不同;下面是白春笙用发酵过的面团染色做成的绿色的桃树枝叶,最下端则是染成树皮颜色的底座;看起来简直和真正的桃子一模一样。只不过,凡间可没有这般大的桃子。
那半搂小鱼,被白春笙剖洗干净后;腌制了片刻,裹着蛋清和面糊炸得焦酥,一个一个摆成了宝塔的形状;寓意步步高升。原本他们家那边的习俗;小孩子生辰是一定要吃年糕的;只可惜这里没有卖年糕的,只能用炸小鱼代替了。
河虾做成了一虾三吃;酥炸的椒盐河虾;河虾豆腐羹、河虾烧蛋,主食是用河草、鲜虾肉、猪五花肉、鱼肉混合剁碎了做的馅儿包的元宝饺子;寓意团圆美好。
赶在晚膳开始之前,白春笙终于把一桌子菜都做好了;对门的小胖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溜到了他们屋顶上;趴着屋檐;目光灼灼地看着那散发着鱼肉鲜香的寿桃。
这是他从未吃过的食物。
“三郎;回去洗洗爪子,告诉你大哥,可以开席了。”话音刚落,旁边曾娘子住着的屋子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面色苍白的曾娘子捧着一对绣工精致的布老鼠,请周婶婶代她送去作为王家三郎的生辰贺喜。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拿得出手的,唯有这绣活还可一看了。”曾娘子苍白的小脸露出了一丝笑意,抬头看了看毛绒绒的小猫咪,“三郎多出来玩玩,别总是闷在屋子里,你们小孩子家的,多出去走动走动才康健。”
不像她,如今走出这个院门都是一场是非。
白春笙看着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在他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女人离婚丧夫什么的压根都不算事儿,像曾娘子这样温柔漂亮又顾家的,别说丧夫了,就是离异也有大把的男人追,哪里像这里,曾娘子几乎足不出户,还时常被人嚼舌根呢,这院子幸亏是通过中人介绍的,一般人家忌讳的都不乐意租房子给这样丧夫的寡妇,更何况还不算正经妻子,还是个妾!
白春笙没想到曾娘子不和他们一起去王家吃宴席,一时间有些无措,因为他没有单独给曾娘子预备吃的。还是周婶婶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笑着说等下开席的时候,王大娘定然会来给曾娘子送饭的,众人这才带着做好的吃食去了对门王家。
王大郎家有四口人,分别是母亲王大娘,王大郎和一双弟妹,今天生辰宴的主角,便是王家三郎。虽然众人都很好奇王家排行第二的二郎去了哪里,但是,他们还没和王家熟稔到可以打听人家家族隐私的程度,因此便只能装作一点也不好奇的样子,自动忽略了“二郎”的存在。
王大娘似乎是一只胳膊受过伤,不自然地下垂着,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哄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那女娃娃长得冰雪可爱,雪肤花容,却有一对毛绒绒虎斑纹的猫耳朵,一双眼睛有一只是纯黑色的,另外一只却是如碧玺一般的颜色,看着十分诡异。
白春笙顿了顿,仿佛一秒踏入了cos大会现场。
其他人的眼神也刻意避开了那女娃的眼睛,纷纷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生辰礼物。王大娘也急忙站起来,张罗着要去给众人倒茶拿点心吃。
“王家妹子你快歇着,我来吧。”周婶婶急忙按住她,带着周幼青,熟门熟路地在王家的橱柜里找到了茶壶和茶盏,又根据王大娘的指点,在另一个箩筐里找到了王大郎今早刚买的点心瓜果,盛在盘子里端了出来,放在院子里的一方木桌上。
“大郎本该在家中招待大伙儿的,方才码头那边来人,说是有艘货船出了什么问题,他过去搭把手,很快就回来了。”王大娘歉意地解释道,随即一脸感激地看着白春笙,“这位便是刚搬来的白小郎吧?这次我们家二郎的生辰宴真是麻烦你了,大郎也是的,怎么能劳烦贵客帮忙做宴席呢?”
“不麻烦的,都是些寻常的家常菜,再说了,三郎一年一次的生辰,正好他也喜欢我做的鱼虾,王大哥疼爱弟弟,我羡慕还来不及呢,怎会怪他?”白春笙笑眯眯地捧出了那对寿桃,“这是我亲手做的寿桃,里面混合了鱼肉圆子,今日可拿来摆供,待到生辰过去了,明日便可切成片,大火蒸片刻便可拿出来吃了,又或者切片烤着吃也可以。”
“哎呀这般精巧的寿桃,叫人怎么舍得拿来吃?”王大娘稀罕地看着那对颜色鲜亮的寿桃,旁边的王家幺妹已经跃跃欲试地想拿手去摸了。
“阿姌乖啊,这是三哥的寿桃,要让三哥先吃的。”王大娘轻轻抓住了闺女的小胖手。
白春笙瞬间觉得有些怪异。
按理说,王大郎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按照遗传学来说的话,没道理他三弟是只猫,而最小的妹妹却是长着猫耳朵和一只猫瞳的半妖啊?
难道这三个是同母异父?
暗暗甩掉脑子里脑补的狗血言情戏码,白春笙走过去帮周婶婶把做好的菜放好,正忙着呢,王大郎回来了,肩膀上还扛着半扇冒着热乎气的新鲜猪肉。
“娘,这是大老板赏的肉,大老板还额外赏了咱家三郎二两银子。”王大郎口中的大老板,自然是那只黑鱼精了,没想到还挺有人情味的,送的贺礼也是体面又实用的。
“我正想着怎么回礼呢,大郎你去找些草绳来,把这肉切一下,等下散席的时候,每家回两斤猪肉的礼。”王大娘悄声叮嘱道。
“知道了娘,这银子你收起来,留着给三弟买鱼吃。”王大郎将袖子里的银子掏出来递给母亲,自己扛着猪肉去一边分肉去了。谢篁和商秋芦都过去帮忙搓草绳,王大郎看了商秋芦一眼,没有说话,接过他手里的草绳,麻利地将切分好的猪肉挨个系好挂在院子里,预备等下众人离开的时候好拿着带走。
这时候,镇上酒楼里,王大郎定好的酒席也送了过来,很朴素的八碟八碗,多肉少菜,虽然不算精致,但对于少食荤腥的老百姓来说,已经是一桌非常丰盛的宴席了。
“家母身体不适,只能去外面定了一桌宴席。”王大郎解释道,他本人其实并不习惯这样的邻里相处,不过是因为母亲喜欢看到他们与邻里和睦相处,觉得这样才活的像个人,他才勉强和邻居们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关系,就像一个别扭的大男孩一样,明明家里的亲戚都不太认识,过年那几天也要假装很熟悉地互相拜年。
“这就已经破费啦,”周婶婶不赞同地看着摆满了一大桌的各式菜肴,“这得花多少银钱啊?春笙今天做了许多菜,你又买了这么多,一顿怎么吃得完?大郎你赚钱不容易,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要花钱,何必如此破费?”
“一顿吃不完,晚上大伙儿还过来吃好了,今年不一样,我们家三郎十六岁生辰,说不定过了今晚,他就可以化形了。”王大郎冷硬的一张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十六年了。
要不是怕太过显眼给家里招来祸患,他绝不会把三弟的生辰宴办的如此寒酸的。
想到家里那位世子爷“二弟”,名义上的王府嫡长子,不过是周岁生辰,宫里从陛下到皇后,再到各宫嫔妃都有精致名贵的贺礼相赠,更别提皇城众多的王府派系中人,和无数想巴结亲王的人家送来的贺礼了,那可真是荣宠无双啊
周婶婶只是随口一说,实际上,这里附近居住的人家,十有八九都很怕王大郎,不仅因为王大郎是黑鱼精的属下,主要还是因为这家伙从来不笑,不,他不笑也好,因为笑起来比不笑更可怕,简直可以止小儿夜啼!
众人纷纷落座,王大郎取出酒楼里买的状元红,给每个人都斟了一杯,家里条件简陋,也没办法像大户人家那般男人和女眷分开坐,索性女眷们挤在一起,男人们坐在另一边,今天宴席的主角,王家三郎被自家大哥抱在怀里,王大郎亲手用勺子舀了一勺奶白的鱼汤,权当是酒,和众人共饮一杯,发现弟弟不舒服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这才笑着拿了早就准备好的浅口盘子,先装了一碟鱼肉和鱼汤给他在一边慢慢吃。
跟着众人一起吃了一会儿,白春笙站了起来:“今天还给小寿星准备了长寿面,这面要现下现吃才好吃,王大哥你们家灶台借我用一下,我去煮面。”
“我与你一同去煮。”王大郎站了起来,带着白春笙走到自家灶台前,迅速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古代也有愿意为妻子下厨做饭的好男人?
压下心底的好奇,白春笙默默跟在管事的后面,听他和院子里的租户们寒暄了几句,便看到管事的指了指靠西边的一间屋子。
“就是这间了,别看这房子年纪大了些,拿来暂时落脚,总比去住客栈要合算得多,且能自己做饭,比外面买着实惠!”
说着,管事的拿了钥匙替他开了门,白春笙进去看了看,发现屋子大约有三四十平米大小,十分宽敞的一间,在前世他们那里,好好装修一下,都能做成一个精致的单身公寓了,还是没有公摊的那种,每个月租金妥妥的两三千打底!
“就这间吧!不过老板我这手头确实不太宽裕,能不能先交一个月的租金?”白春笙为难地看着那管事的。
“行吧!就当我日行一善了,你给我三百个铜板,两百算租金,剩下一百押在我这里,若是下个月不租了,这一百依旧可以退给你,不过你若是损毁了这屋子里的门窗,还是要从这一百里扣的。”
没想到古代租房子也要押金?白春笙终于体会到了当租客的苦逼,肉痛地将所有的铜板数给管事的,发现还差五十多文,不得不肉痛地从袋子里摸出了在水底找到的一块碎银子,那管事的拿在手里颠了颠,将那些散碎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