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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森林-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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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中流,你可以走了,明天之后,这里就是你的了。”

    “哟,秦小姐想通了?”秦中流两眼放光,仿佛贪婪的恶犬看到了猎物一般兴奋,走到秦昭昭面前:

    “我就说嘛,秦小姐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中豪杰。深山老林里实在太不安全了,管理森林氧吧这种事,就该我们男人来做。”

    秦中流说话之际,已经有人拿文件和笔过来,送到秦昭昭面前,让她签字。

    拿到签完字的文件,秦中流走到靳枫面前,脸色很眼神阴鸷。

    “姓昆的,还记得你揍我的那一拳吧?托你的福,我现在左耳听不到了。我刚才好像听到谁说了八年,这是个好数字,今天我就送你八拳,希望你有福消受。”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指一勾,身后的一个黑衣保镖上前。

    “秦中流,你太过分了!”秦昭昭要上来阻止,被人拉住。

    靳枫还在担心,鹿鸣和秦昭昭离开了一段时间,她们到底说了什么,她会不会出事。

    黑衣保镖一拳打在他左耳上,仿佛千斤顶砸下来,砸破了一个蜂窝,无数蜜蜂在他耳边嗡嗡嗡鸣响。

    此后,黑衣保镖的重拳铁锤一般,一左一右轮番打在他两边脸上,下颚,耳朵,头上。

    最后一拳,他大脑各项功能运转仿佛也停止了。

    奇怪的是,他心里的感觉依然很清晰,疼,暖,甜,很复杂的感觉,一直以来横亘在他胸口,挥之不去。

    靳枫咬紧牙关,挨完了八拳,等缓过气来,大脑恢复意识,重新睁开眼睛,直视着秦中流。

    “森林氧吧不管属于谁,森林防火设施建设完全不合格,以前我不知道我不管,现在我会管到底。整改通知书马上就会下来,限期整改没有达到要求,我一定会查封!”

    秦中流瞠目结舌,大概也被他身上的正气震慑到,被打得半死不活,没说一句求饶的话,还记得这些破事,冷“哼”一声,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

    秦昭昭给靳枫送了绑,要扶他,被他推开。

    靳枫径直走到铁笼子前,把铁门打开,里面的鹿似是被吓到了,趴在最角落里不动,他把鹿抱了出来,起身准备离开。

    “三哥,你也太不仗义了吧?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秦昭昭一脸不悦,挡着他的去路:

    “你浑身都是伤,也不能再受冻了,要走至少得过了今晚再离开。”

    “秦小姐,你不是一直记得你欠我一条命,要找机会还给我?现在我们扯清了。”

    “你就不想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秦昭昭不死心。

    “你对她做了什么?”靳枫反问她。

    “她求我救你啊,说她愿意把你让给我,不然我为什么放弃森林氧吧那么大一块肥肉,秦中流愿意收手?我能对她做什么,让她等你几分钟,她都不愿意,急着走了。”

    “绝对不可能。”

    秦昭昭这个女人他太了解了,金钱在她眼里才是一切,其他都是调剂品。男人要么成为她赚钱的工具,要么是她生活的调剂品。

    他既不是她的工具,更不可能成为她的调剂品,她怎么可能为了他放弃一个森林氧吧?

    靳枫确信,一定是鹿鸣做了什么,再有他曝光的那些照片,临门一脚,秦昭昭才被迫服软,吐出嘴里的肥肉。

    天已经黑了。

    外面还在下雪,积雪的森林很难辨别方向,她一个人在森林里

    靳枫不敢往下想,绕开秦昭昭,抱着小鹿离开。

第35章 haper 29() 
靳枫从森林氧吧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幸亏有月亮;白色的雪,在月光下;反射着光,能让他大体分辨出林间的路。

    经过好几个分叉口;他发现一个规律,每个分叉口朝左边的方向,总会折断三根树枝。

    鹿鸣小时候习惯用左手,她母亲硬是把她的习惯改变了;大概觉得左撇子不是件好事,所以她左右手都能用。

    但在下意识的情况;她会用左手。

    有了这么明显的记号,靳枫找到她;容易了许多;但也费了一番波折。

    记号有时候断了;有时候把他带回到已经走过的路,有时直接走到了悬崖边缘;甚至还走到了一片公墓。

    兜兜转转,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他已经走到玉仑河辖区内的山林。

    山风吹来;靳枫依稀听到有人在唱歌。

    inabigbigworld

    itsnotabigbigthingifyouleeme

    butidodofeel

    thatitootoowillmissyoumuch

    missyoumuch

    我已经是个大女孩;在这个大千世界里

    如果你已经离开我;不是什么重大的事

    但我真正地感受到;我一定会很想念你;很想念你

    iheyourarmsaroundmewarmlikefire

    butwheniopenmyeyes

    yone

    你的手臂环绕着我,温暖得像火焰飞舞

    但当我睁开眼睛时,你却已经匆匆离开

    同一首歌,唱完一遍,又开始从头唱。

    每次唱到“你已经离开我”、“我一定会很想念你,很想念你”,声音就低了下去。

    靳枫循着歌声,继续寻找。

    一路上,他发现了一只被撕破的长靴,袜子,还有半截牛仔裤,跟着这些破衣物,他走到一棵大树底下,仰头,终于找到了唱歌的人。

    女人裹着一条被撕得破烂不堪的披毯,头发凌乱,双臂抱膝坐在高高的树杈间,侧头枕在膝盖上,双眼紧闭,嘴唇被冻得发紫,一张一翕,还在唱着歌。

    许是把掉下来,她腰上有一根藤条,把她自己绑在了树干上。

    靳枫看到她这幅模样,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独自一人,在下雪的森林里,还被某种凶残的野兽追击,她是怎么度过这一整晚的?

    “鹿鸣。”靳枫叫她,她没反应。

    他手脚并用,几下就爬上了树,在她面前的树枝上坐下来。

    鹿鸣听到声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没有理会,继续唱歌,她坚信,一定会有巡山的人听到歌声,然后发现她。

    她只是不敢再奢望,靳枫能找到她,因为怕失望。

    就像过去的八年里,她去过无数个地方,常常幻想,他们会不会在某个地方不期而遇。

    最终都以失望告终。

    她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人,有一双手,轻轻地抹掉她眼睛底下冰凉的东西。

    森林里夜晚的温度实在太低,她后来连哭都不敢哭了,眼泪来不及去擦,很快就会结冰,弄得她很难受。

    他没有直接扫掉眼泪结成的小冰块,那样会扯掉她的睫毛。

    他只是用手覆在她脸上,用他的体温,把碎冰融化掉了。

    鹿鸣终于打开了眼睛,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一激动,直接扑进他怀里,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边哭边数落他:

    “你怎么现在才来呢?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死了。我很冷,还饿,脚也疼,难受死了”

    “我怎么可能不来?我不来,你不许死。脚怎么了?”他把她的裤腿推上去,检查她的脚,像是被什么刮破了。

    “那两只狼犬一直追我,不管我怎么躲,怎么绕,都甩不掉它们。追到这里,要不是我跑得快,还能爬树,我差点被那两只狼犬咬死了。”

    “嗯,确实跑得快,还能爬树,有长进。后来呢?”他从披毯上撕下来一块布,绑在伤口上。

    “我爬上树以后,两只狼犬还不肯走,在底下守了好久,我连觉都不敢睡,我现在好累。都怪你,不早点来。”

    “对,怪我。你咬我。”

    “”鹿鸣破涕为笑,但还是很委屈,旧的眼泪刚被他抹掉,新的又掉下来。

    她真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完以后,趴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

    他紧紧地抱着她,也没再说话。

    鹿鸣心里知道,她这么做好像不应该。可这一刻,她实在太疲惫,没力气去想,她应该怎么做。

    她回想刚才的那一幕,难以置信,这种少女才有的撒泼耍赖,竟然还会发生在她身上。

    爱情是少女心最好的滋养品,而少女心是爱情的沃土。

    不管多老的女人,在宠爱自己的男人面前,永远都是少女。

    鹿鸣悲哀的发现,在外人面前,她总是一副死气沉沉、老气横秋的样子,到了这个男人面前,她不经意间就做回了少女。

    鹿鸣推开他,坐直脊背,发现他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全都是伤,胸口一滞。

    “你疼不疼?”

    “疼。”

    “那怎么办?”

    “回家躺着,你给吹吹就好了。如果能”他嘴角抽动两下,没说下去。

    “”鹿鸣忍不住想笑。

    这一段时间,她总体感觉,他变了很多,变得沉稳了,更像个成熟的男人,但身上还是有过去少年的心性的影子。

    脸皮厚,没脸没臊,老爱捉弄她,占她便宜,自己偷着乐。

    他把她身上的藤条解开,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前面,他走后面跟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爬下树。

    爬到主干分叉的地方,靳枫直接跳下了树,站稳后,朝树上的女人张开双臂。

    “跳下来,我接住你。”

    “”鹿鸣犹豫了一下,跳了下去。

    如果是平时,稳稳地接住她,对他来说,不在话下,可他大概忘了现在浑身是伤,接住她以后,女人跳下来的冲击力,让两个人同时往后倒。

    “啊!”鹿鸣吓得闭上眼睛。

    男人双臂紧紧环抱住她,两个人像扭在一起的两股绳,迅速从山坡上滚下去。

    停下来的时候,鹿鸣睁开眼睛,男人躺在雪地上,她趴在他身上,两个人浑身都是雪。

    他凝视着她,眉眼和嘴角都含着笑,脑海里浮现熟悉的一幕。

    那年,也是突然下暴雪,他们护林队进山清除挤压林木上的雪,她跟着去了。

    清完积雪,他发现女人看着雪景在发呆,很专注的样子。他抓起一个雪团突然砸过来,刚好砸在她脸上,雪球在她眼前炸开成粉末,四处飞散。

    “你等着!”她双手在雪地上捧起一大把雪,压成一个雪团,用力砸向他的脸。

    他往旁边一闪,轻而易举地躲过,又一个雪团朝她飞过来,结果,砸在了她臀上。

    女人气炸了,立刻又攒了个雪团,同样砸向他的臀。

    又落了空。

    然后,一个又一个的雪球,雨点一般落在她身上各处,她招架不住,更没有还手的可能,最后躲在了树后面。

    “哎哟,疼死我了,不跟你玩了。”

    她走到一棵树后,坐下来,趁他看不到,抓了个雪球,藏在身后,双手揉着脚,“疼”得直叫唤。

    “怎么了?崴到脚了吗?”靳枫跑过去,在她身前蹲下,仔细检查,一边给她揉脚。

    “是啊,好疼呢!”她一手拉开他的衣领,把准备好的雪球直接塞进他脖子里,一溜烟跑了。

    靳枫这才意识到上了女人的当,起身把雪团掏出来,几步追上女人,从身后抱住,从山坡上,仰身往后倒,一直滚到了山坡底下。

    也是现在这样,他躺在雪地上,她趴在他身上。

    明明雪是冷的,他身体却烫得跟火一样。她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哭笑不得。

    “电视剧里面,这个时候女主应该脱光了,用身体给男主降温。”

    “应该是反着来的吧?”她看出来他就是故意在逗她玩,反过来打趣他,“一般都是女主体温太低,男主脱光了给女主暖床。”

    他把她推开,真的开始脱衣服,把她吓得直接推倒,用身体压住他,不让他动。

    之后,他吻住了她。

    眼前,女人趴在他身上,环视四周,小脸表情严肃庄重。

    雪花落在她身上,像给她扑了一层粉。女人两边脸蛋红扑扑的,像两个西红柿,他看着就想咬一口。

    鹿鸣正沉浸在美丽壮观的雪景中无法自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她想起小时候学过的课文,似乎就是眼前这番景象。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整个世界都是白色,被雪覆盖的连绵山脉,仿佛银蛇蜿蜒,成为一个闭合的圆形舞台。

    他们躺在小山坡上,仿佛正处在舞台的中心,乃至整个世界的中心。

    “为什么让我救云杉?”他双臂抱住她的腰,“你是不是觉得你成了我的选择,我会和你一样为难?还是你误会了什么?”

    “”鹿鸣嗓口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想反问他,为什么会选择云杉,但这个问题实在太残忍,她问不出口。她相信,他当时选择的时候,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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