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娇宠日记-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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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子瞪大了眼睛,他们太小了,还不懂这些,看着秦婉眼睛都不眨一下。虽然不太明白姐姐说什么,但姐姐说得肯定都是对的。秦婉施施然的笑,若可以的话,现在她就想要把孟岚撵出雍王府去,和她在同一片屋檐下都嫌恶心,更不要说别的了。所以说,她当众下了孟岚的面子,没有一点的愧疚感。
脸上仿佛给秦婉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光,孟岚眼前金花乱飞。她不懂为何秦婉今日像是变了个人,处处针对于她。难道秦婉是看出她的心思了?可是凭什么呢?表姐是柳家的独女这事不假,但若是自己父亲还活着,自己也是高官之女,难道连嫁入雍王府为继室都不行么?偏偏秦婉横生枝节,处处和她过不去。方才这话虽然柔婉,但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甚至将她告诉双生子的话给全部否决了。
而柳老太太碍着雍王在,不好说什么,但外孙女儿的一番话句句直戳她内心。作为女人,老太太很清楚,像是孟岚这样动了心思想要做人继母的人,说将前妻生的孩子视如己出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说,秦婉这话非但没有说错,反倒是句句属实。看来这孩子也是个灵醒的,看穿了孟岚的心思。
况且,这若不是自己外甥女,柳老太太都想命人来打她板子。女儿刚没,这丫头就在灵前做出一些暗示女婿的事来,简直就是找抽!
雍王爷叹道:“婉儿。”见孟岚胀红了脸,雍王当然知道女儿这话让她很是下不来台,但孟岚这话的确有失偏颇。为了缓和气氛,还是象征性的叫住了女儿。秦婉看了父亲一眼,撅起嘴,一派委屈的样子。雍王顿时心疼了,方才想缓和气氛的心思荡然无存,将面前的点心推到她跟前:“你这些日子操劳,瘦了不少,多吃些才是,女孩子还是稍稍丰腴一些才好看。来人,去给郡主端些虾肉馄饨来。”
“多谢父王。”秦婉换了撒娇的语气,仿佛刚才语言尖刻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样,“婉儿知道了。”
“多吃些才是。”柳老太太也懒得跟孟岚这傻丫头计较了,撇了她关切的看着外孙女儿,“婉儿这些日子的确是清减了,为了你母妃,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啊。”
秦婉颔首称是,双生子一听有吃的,忙举起小手:“父王”见两人圆乎乎的小脸,雍王失笑:“你二人倒是分毫不用我担心,若是你们姐姐能像你俩这样能吃就好了。”
众人都舍了孟岚去关心姐弟三人,孟岚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如芒在背,看着众人都围着秦婉转,她不免恨得发酸了。雍王似乎明白她的心思,看了她一眼表示安抚。但孟岚为人好强,秦婉今日两次落了她的脸面,此仇若是不报,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终有一日,要这丫头跪在她跟前认错,她定要千百倍的回报!
在花园里坐了不多时,也就到了午时,秦婉早已命人备好了茶饭,一行人往饭厅去。等到吃了饭,秦婉又开了一个院子出来,供柳家人休息。
含笑送走了秦婉,柳老太太的脸立时拉了下来,转头怒视孟岚:“还不给我跪下!”
虽然现下对秦婉恨得要命,但孟岚还是敬畏柳老太太的,忙跪在地上:“姨妈息怒。”
“你眼里是没有我了。”柳老太太怒道,“若真是如此,你往后也不必叫我姨妈了。你表姐刚没有了,你在灵前看着雍王爷做什么?仗着你和你表姐有几分相似,就忘了根本?”若孟岚不是妹妹唯一的孩子,柳老太太现在就能废了她,“还敢跟阿羽并媛媛说什么恨不能是你生的?你扪心自问你是什么身份,婉儿姐弟三人天潢贵胄,在陛下和太后娘娘跟前颇得青眼,你也配说这话么?好在雍王大度,否则今日将你拉出二门,你还不知是何缘故!”
孟岚恍如雷击,她此生最大的憾事就是不是出身世家,大熙是一个讲究底蕴的朝代,所以世家女比官家小姐多了更多的底气。所以当年还年幼的她看着表姐能够嫁入雍王府,她是很羡慕的。但现在表姐死了,她又为什么不能谋取自己的前程?她不是出身世家,但她要自己的孩子出身皇家,比世家更为高贵,这样也算是完成她此生的遗憾。
但是她没想到,秦婉暗讽她并非世家出身,见识浅薄;姨妈也说她不配,这些让孟岚咬酸了牙。她怎么就不配了?待她进了雍王府之际,她一定要让今日看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
饶是如此下定了决心,但孟岚也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姨妈今日折辱了她,但如今她还是养在柳家的孤女,若是跟柳老太太翻脸,只有自己倒霉的。所以她悻悻的点了点头,模样乖巧可怜。柳老太太到底是她亲姨妈,虽然对她很是生气,但还是强忍怒火,想着能将她扳过来最好,当下叹道:“回去之后,你好好的想想,今日到底哪里做错了,若再让我知道有今日的事,我定然将你关在府上,再不许出来!”
孟岚颔首称是,脑中却自顾自的盘算着应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雍王今日既然肯看她表示安抚,那么就说明,雍王眼里不是没有她这个人的。孟岚心中暗自窃喜,只要能让雍王对她产生留恋之心,那么她就成功了,不是么?
*
并不知道柳老太太对孟岚一番敲打,秦婉带了弟弟妹妹们回去睡觉,两个小的非要她哄,秦婉无奈之下,将两人哄睡了,这才轻手轻脚的出去。自行在花园之中散步,因如今已然春日了,天气渐渐回暖,枝间也抽出新绿来,偶尔有几声雀啼,一片鸟语花香。
穿花度柳,秦婉暗自思忖,她了解孟岚,这女人颇有些阴险,更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既然对父王生出心思来了,那么就不会轻言放弃,还不说自家父王本就是个多情种子,对于和母妃容颜相肖的孟岚不动心才怪。所以孟岚必会卷土从来,而父王只怕是一个眼错不见就要给勾去啊。
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许多,秦婉长叹,既然重生一世,前世的遗憾和过错都要一一补救回来,才不负再活一次的机会。比如,她这一世,想要跟卫珩白头到老她羞得满脸通红,身后忽而传来男子的轻笑声,吓得她手足无措,转头见是柳穆清,红着脸说:“表哥怎么不去歇息?”
“睡不着,出来走走。”柳穆清微笑,他和秦婉自小的情谊,加之秦婉现下为了姑妈的事瘦了不少,他这做哥哥的自然心疼,“今日又不肯好好吃饭。”
“我才吃了一碗虾肉馄饨,怎么吃得下?”秦婉忙给自己剖白,因为方才想到卫珩,她脸上的红晕未退,被柳穆清捕捉到:“怎么脸红了?”
“才没有脸红。”秦婉嘴硬,她方才想到卫珩,想到卫珩待她的好,甚至想到在那事上他都是极尽温柔,自然红了脸,哪里知道柳穆清在后面。见表妹红着脸说瞎话,柳穆清挑眉:“没有?”似乎她今日变了不少,但至于哪里变了,柳穆清说不上来。
她脸上愈红,柳穆清笑起来:“罢了,没有就没有吧,仿佛是我欺负了你一样。”又含了几分笑意,“今日委屈你了,孟岚此人,看来是愈发的会作妖了。”
道理()
对于孟岚这个表姑;柳穆清本就无甚好感。虽然她素日里看着十分乖巧;但柳穆清总觉得她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加之今日她又两番表露出来对于进雍王府之事志在必得;让柳穆清对其更无好感可言了。
听表哥以“作妖”二字形容孟岚;秦婉微笑:“她只管作;我不吃这套。”前世;柳穆清也曾经表示过不喜孟岚;但秦婉并未放在心上,久而久之,柳穆清也就不再说了。后来又被孟岚陷害;落个好不凄凉的结局。
“婉儿不吃这套,可不知道姑爹吃不吃这套。”柳穆清自幼聪颖,加之因为雍王妃之故;对于雍王爷也算是了解;这人的风流多情,就是最大的败笔。大熙虽也是男人三妻四妾的朝代;但这种多情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只怕婉儿姐弟三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秦婉静默不语;这套对于父王而言;的确是管用非常。前世孟岚不就是活用了这套么?在父王面前温柔小意;最后秦婉发现自己身子开始出问题了;父王也不信是孟岚所为,而后阿羽闯下弥天大祸来,自己姐弟三人更是失了圣心;更失了父亲的欢心。念及此;她轻笑:“她想进我雍王府的大门,不过是在痴人说梦罢了。父王天潢贵胄,还没有辱没到迎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进王府大门。”
这话很是诛心,让柳穆清静默起来,似乎今日见到的婉儿,和往日相比,却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了。往日秦婉乖巧听话,偶尔任性起来让人想卷起袖子揍她,但总归是个乖乖女,现在却有些不一样了。不过柳穆清也不回去刻意追问,反倒是轻笑道:“你要守孝,孝中可要好好保重自身。我也要开始忙碌了,不能过来探望你。”
望着柳穆清疏朗的笑容,秦婉有些诧异:“要忙碌什么?莫非舅舅要给你说亲事了?”
柳穆清瞠目结舌的望着她,屈指敲在她脑门上:“成日想些什么?难道我除了吃就是睡,最后再是等着家里人给我娶亲?”他说到这里,又笑,“我想着,我也该去试试今年的乡试了。老师也是如此说,是以我要多多准备。老师说我的天资虽是出挑,但总归还是要精心备考,免得到时候落第。”
“那表哥好好备考,不要辜负了郑太傅美意。”柳穆清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加之天资聪颖,被郑太傅收到门下做了弟子,当年消息传出,让好多人羡慕得要命。
柳穆清欣然应允:“我自然不敢不好好考,老师这些日子总嫌我,说我要落了他老人家的名声,想要再收上一个徒弟,也好继承衣钵,免得给我这小子砸了他的招牌。”
知道他是刻意想要逗自己开心,秦婉含笑,忽又想起一事来,蹙着眉头暗自思忖起来。柳穆清和卫珩年岁相仿,他既然要准备乡试,那么卫珩应该也是吧?前世的卫珩并未选择科举,而是凭自己的赫赫军功坐上了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的位子。正因如此,不少嫉恨卫珩受皇帝待见的朝臣暗中讽刺卫珩连武举都过不了,浑然一个莽夫。此话传到秦婉耳中,她气愤难平,恨不能去找人理论。但卫珩只是抱着她,说:“婉婉管他们说什么?在你心中我不是莽夫,如此就好了。旁人如何看待我,我一点都不在乎。”
其实他哪里是莽夫,他手不释卷文采斐然,是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之人。而这辈子,秦婉又如何愿意让卫珩被这些不开眼的人笑话?
想到前世种种,秦婉下定决心,自然要在仕途上帮卫珩一把。这样想着,她耳根又热了起来,一派羞赧的模样,让柳穆清略直了眼:“婉儿?”她莫不是有了心事?这样接连脸红,实在不像是她。
秦婉如梦初醒,脸上更是烧乎乎:“我”
“有心事了?”柳穆清笑道,见秦婉脸儿更红,知道自己说中了,“女孩子大了,本就有些心事不能言明,若是告诉表哥不方便,可以去向夷光说明。”
想到前世远嫁后再也不知如何的宋夷光,秦婉心中也是一片动容。宋夷光性子纯真,毫无心机可言,一门心思的为了她好。
见她应允,柳穆清微笑:“既然明白了,那婉儿回去睡一觉吧,只怕明日又有人来吊唁姑妈了。今日姑爹强撑着病体出来,也请婉儿向姑爹转述,请其保重身子。”
秦婉颔首称是,自家父王的确是很麻烦的情况。父王是个多情种子,虽然爱重母妃,但也是内宠颇多,若是孟岚再示意几次,保不齐父王真的把持不住。一旦雍王把持不住,难保不会出现前世的事。
回去睡了一觉,待醒来,望了一眼黄花梨木三联柜上的自鸣钟,已然未时了。秦婉忙坐起来,紫苏进来给她梳妆,一面给她梳飞仙髻,一面说:“柳家的老太太和老爷已然回去了,临行前特特嘱咐,让我们不要吵醒郡主,说郡主这些日子累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王爷也回去躺下了,说等到郡主醒来,就端些冰糖燕窝给郡主吃。”
正说着,杜若从外面端了一碗冰糖燕窝来:“郡主这些日子的确是清减了好多,王爷可心疼了呢。”
自重生以来,秦婉对于父亲的态度就十分的纠结。她一面知道父王是疼爱自己姐弟的,但另一面,前世父亲在自己向他陈情之时并不相信孟岚会做这种事,而此后,这事给孟岚知道之后,愈发的变本加厉。故而秦婉对于父亲雍王是既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