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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渣夫重生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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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当时他虽满心厌恶年若,但生了儿子又大出血,很可能就要不行了,他自然不会不管,待匆匆赶到若水斋的时候,却被关在院门外,连他这个一家之主都不能入内,想来那时年若也是无奈之下的自保,可他那时不知道,还以为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跟自己闹脾气,再加上邵大太太吴氏和邵元树的煽风点火,他气恼之下就转身走了,他和年若的关系因此再度恶化。

    过了两天就听顾氏跟他求情,说若水斋有几个丫鬟婆子求到敛华院,说是年若凶险过后脾气愈发喜怒不定,疑神疑鬼,要打杀了半院子的人。他当时听了只觉得年若不可理喻且心肠狠毒,气得直骂,顾氏故作大度安慰他说初为人母才知道母亲的心,想来是琼姐儿受了凉触了三奶奶的逆鳞,才让她反应那么大

    如今想来,琼姐儿当时肯定不是受凉那么简单的事

    邵元松想起上辈子他冲去若水斋救下那些人,大骂年若狠毒,不如顾氏善良大度云云的蠢事,心中暴戾的情绪翻滚,对顾氏,更对自己

    “爹爹,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幼儿软软的小手让他回过神来,邵元松蹭了蹭女儿柔嫩的脸颊缓了缓情绪,问道,“你的奶娘呢?”琼姐儿才不到三岁,奶娘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才对,而且那奶娘后来也一直跟着琼姐儿,直至年若母子离开邵宅都还在,证明奶娘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奶娘肚子痛,去休息了。”琼姐儿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用完饭的时候,”琼姐儿道,“细细姐姐说是可能吃坏肚子了。”

    年若刚生产顾不上,奶娘就吃坏肚子,哪能这么巧。

    邵元松看了眼两个丫鬟,只恨他当年对她们母子漠不关心,完全不记得当年她们身边还留着哪些人,如今他不准备冒任何风险,便亲自带了琼姐儿坐镇产房外。

    随着时间推移,产房中并没有传出不好的消息,让邵元松心神放松了些,但琼姐儿两个丫鬟的情绪却开始有些不稳,似乎总是找借口想将琼姐儿带离他的身边。

    猜测被证实,邵元松火冒三丈,寻了个由头将二人罚去院子里跪着,不久奶娘匆匆赶来上值,邵元松看着她依然蜡黄的脸色,让大夫给开了一副方子,一剂药下去就没事了。

    到了晚上,让奶娘带着琼姐儿去隔壁耳房休息,邵元松却不敢丝毫放松心神,一是怕年若中间有什么意外,二是他怕这是一场梦,他睡着了就继续去他该去的阴曹地府,换了上辈子那个愚蠢的自己回来让他们母子再遭一回罪。

    黎明破晓之际,产房传出一声微弱的啼哭。邵元松还以为是自己太期盼孩子早点生下来而产生的幻觉,紧接着就传来稳婆兴奋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紧接着有传出一阵让人提心的慌乱杂声。

    比当年整整早了一天!

    邵元松冲进产房,看着躺在床上了无声息的年若惊的声音都变了,“三奶奶怎么了?可是大出血?大夫呢?”

    产婆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没有,三奶奶只是疲累过度,睡过去了。有我们三个在,怎么还能让三奶奶出事。”说到最后还不忘表功,反正已经母子平安,这么说也不会错。

    “那你们慌什么呢!”

    “是小少爷”一个产婆抱着手中的襁褓,小心翼翼的看着邵元松忐忑的道,“不足月生产,身子骨有些弱”

    邵元松伸手接过襁褓,看着比猫仔大不了多少的孩子,除了出生时的一声微弱啼哭,现在似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也抱过顾氏生出的儿子,有这孩子的两倍大,哭声特别亮,抱在怀里的时候腿脚有力的蹬来蹬去

    当初有多喜悦,如今就有多悔恨,他到底做了什么,将别人的孩子宠上天,却把自己的孩子害成这样

    孙大夫眼见着传言中不喜妻儿的邵家三爷颤着肩膀竟泪流满面,吓了一跳,生怕他情绪激动把孩子挤着了,急忙道,“三爷,孩子太弱,您小心。”

    邵元松恳切的看着孙大夫,“孙大夫,您是龙江城最厉害的大夫,请你一定要救救小儿!”

    “不要急,不要急”孙大夫道,“老夫定当尽力。”

    孙大夫为孩子把了脉,写了一副要奶娘服用的方子,因为还没来得及寻奶娘,年若得亲自喂养,所以绿绮亲自去抓药熬药。

    张妈妈则跟孙大夫讨教孩子的喂养事宜,似是要准备不少东西,也匆匆离开了。

    邵元松坐在床边,不错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母子,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焦尾识趣的退到外面,不打扰主子一家相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丫鬟端着一碗药进来,说三奶奶该喝药了。

    邵元松如今失而复得,恨不得什么都亲手为年若做,于是对那丫鬟道,“把药给我,我来喂三奶奶。”

    那丫鬟端着药的手一抖,抬头看向邵元松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慌

前尘往事() 
如今的邵元松早非吴下阿蒙;敏锐的很;怎么能看不出不对;心下一沉。

    孩子早出生了一天;而且年若并没有大出血和上辈子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一直守在若水斋;没有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那么上辈子年若生死一线的境况是谁的手笔显而易见

    顾氏还真是心思缜密;没落下一个空子,铁了心要置年若于死地

    这一桩连着一桩的事情都在提醒着他当年的愚蠢,挑衅着他好不容易暂时蛰伏的神经

    邵元松接过碗;怀疑般的闻了闻,那丫鬟更显紧张。

    邵元松将碗移开,漫不经心的开口;“也不知顾姨娘那边生了没有”

    “生了;”那丫鬟心神牵动,心跳飞快;加之想要遮掩;来不及多想便道;“一刻钟前刚生了个小少爷。”

    “哼!”邵元松冷笑;“三奶奶不让往里传消息;你知道的倒是听清楚。”

    那丫鬟反应过来不对;吓得脸色一白,便听邵元松接着道,“算了;顾姨娘生产辛苦;三奶奶这里用的都是上好的补药,拿去给姨娘补补。”

    “三爷!”那丫鬟吓得声音微提,被邵元松一脚踹在胸口,压着声音骂道,“没规矩的东西,吵着三奶奶和少爷,爷要了你的命!”

    焦尾听到里面的动静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丫鬟脸色一变,显然不知道有人进来送药。

    邵元松知道怪不得她们,年若庶女出身,因为一直受嫡母和嫡妹的打压,身边能用的人手有限,这几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和妈妈还是刚和他成婚那两年日子过的好的时候培养的,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自然捉襟见肘。哪里能防得住暗中有大房支持,面上有他撑腰的顾氏。

    “焦尾,看着她让她亲自把这碗补药送去给顾姨娘喝了。”,邵元松将药递向那丫鬟,寒声道,“既然是顾姨娘派来,肯定是个机灵的,知道该怎么做吧?”

    那丫鬟抖如筛糠,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敏锐的第六感让她明白,若三爷对顾姨娘宠爱包容,她也许还能靠着狡辩躲过一劫,可是三爷眼中的冰寒和对顾姨娘咬牙切齿仿若恨之入骨的模样,如今再辩解只会让她的处境更糟。

    “别耍花样!”邵元松冷冷的道,“给顾姨娘喝了,我饶你一命,若是没办好,我要你一家人的命!”

    这丫鬟既然是若水斋的,就不过是看着年若势弱,顾氏受宠而做的一颗墙头草而已,本也没有多少忠心,如今邵家当家人亲自吩咐,她自然照办。

    半个时辰后,焦尾脸色不好的进来回禀,“顾姨娘产后大出血,大太太叫您过去。”

    邵元松狠狠的皱了皱眉,虽然早有猜测,但现在事情被证实,还是让他有些后怕。正巧绿绮端了药来,邵元松都不敢让年若喝,先让孙大夫验了一遍才端过来。

    孙大夫想必见多了后宅阴私,也没大惊小怪,只说了没问题就没再过问。

    邵元松亲自扶了年若用药,至于邵大太太的吩咐,哼!他怕现在过去,会忍不住生撕了他们一家。

    许是挂心着孩子,年若昏睡中也不安稳,邵元松一扶她,便挣扎着醒了过来。

    她的目光先落在旁边的襁褓上,看到里面瘦小的孩子,冷厉的目光射向邵元松,待看到邵元松青黑的眼圈和胡子邋遢的模样不由一顿。

    焦尾因为亲眼见了这一天一夜邵元松的变化,也想让主子夫妻和好,急忙道,“三爷一直守在若水斋寸步未离,小少爷出生后所有的事情都是三爷亲自打理。”

    邵元松见缝插针的抓住机会卖乖,“水水,我知道我以前犯的错罪不可恕,我以后一定一心一意对你们母子,若我再对别人上心,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唔”

    未完的誓言被年若阻止,邵元松顺势抓了她的手在掌心,本意是想哄年若心软,但看到年若故作冷漠下的情绪起伏,忽然就福至心灵,抓住了之前从没想到的细节。

    从上辈子年若对他的无视就可以看出她的洒脱,以她的心性和手段,即使难以和有人撑腰的顾氏抗衡,带着孩子们利落的离开总能实现,为何会在邵宅委曲求全那么多年?是因为有什么割舍不下吗?

    这个念头一起,邵元松握着年若的手不由收紧,是因为曾今深爱他,所以割舍不下吗?

    直至被他伤的体无完肤,心灰意冷了才黯然离开

    求而不得,得到又失去的痛苦和绝望邵元松上辈子深有体会,当他意识到洒脱要强的妻子或许也曾为他而委曲求全,遍体鳞伤之时,压抑多时的情绪忽然爆发。

    “对不起,对不起水水”邵元松紧紧搂住年若,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失声痛哭,“我不是人,是我愚蠢,是我害你们母子受苦,求你原谅我,给我补偿的机会给我再爱你的机会”

    他语气中的悔恨犹如实质,听着让人心酸,年若抬起手,在快碰到邵元松时又慢慢的放下来:不能相信他,不要再相信他,他的花言巧语一向信手拈来,她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紧,但她如今有了孩子们,有这次的教训就已经足够了,要保护好孩子们,第一件事就是要放下他

    她不要再喜欢他了

    年若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然后伸手推开邵元松,压着情绪道,“把药给我,该凉了。”

    “对,对,先喝药。”邵元松胡乱抹了把脸,将药碗端过来,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这次生产对你身子有了妨碍,如今你不能伤神,好好养着,想想孩子们,你得健健康康才行。”

    年若没再理他,喝完药后准备喂孩子,因为已经有过一次生产经验,又有有经验的产婆帮忙,虽然因为孩子力气太小在喂奶时有些波折,但最后有顺利解决了。

    年若毕竟精力不济,喂完奶后便和孩子一起睡了,这次睡下后安稳了很多,邵元松看着他们的睡颜,撑了一天一夜的神经,再加上刚刚狠狠的一次情绪爆发,巨大的疲累感涌上来,趴在床边渐渐迷糊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邵元松发现自己走在萧条的龙江城大街上,周围的人全都灰头土脸,满面沧桑,他记得这是南北黎朝十年战争结束的时候。

    他的身体沉的厉害,每走一步都觉得骨头咯吱咯吱的响,仿佛随时都要散架。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还不能散,快了,他快找到了

    这样想着,抬眼便看到了龙江城西四街拐角处朴实的小院子,心底溢出满满的幸福,终于到了,他到家了!满身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邵元松快步走到院子门口,抬手正要敲门,忽然听

    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我告诉你顾氏,那是邵家的银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呸!你邵家?你邵家哪里还有银子?这是我相公捎给我和孩子们的!”

    “相公?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三弟捎回来的银子可是给年氏母子的,这院子也是年氏的嫁妆,要不是你抢了她的嫁妆,赶走了他们母子,这银子能轮到你花?你信不信我给三弟捎话,看他回来能不能饶过你!”

    这是怎么回事?邵元松头痛欲裂,面前的场景却不受控制的转换,他亲眼看到了院中的情境:

    院子中间一对中年男女正在争吵,那女人风韵犹存,虽然不是林罗绸缎,金钗玉镯,但也收拾的体面漂亮,这在经历十几年战争的年代是非常难得的。

    她此刻的冷笑也透着一股媚,对着对面的男人道,“行啊,你捎,有本事你捎啊,年氏的嫁妆你没插手一份?要不然凭我一个妾室能拿到主母的嫁妆?再说了,我赶走年氏母子,能有你谋害他性命要紧?就你会捎话?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谁怕谁!”

    “是啊,谁怕谁?你敢在这里占着年氏的嫁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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