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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未识胭脂红-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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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在肩上那双小手力道不大不小,他竟觉得很是舒适受用。

    伸手按了肩上一只小手,用力一带,她便落在了她膝上。

    “叶棠,你能提笔了。”

    她靠在他怀里点点头,“嗯。”

    他看着她画的那只瓶子笑了笑,“又是一个娃娃。”

    她却说。“这个可跟以前的不一样,这个呀,是个女娃娃。”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一下红了脸。

    “那,叶棠想要个女娃娃,还是男娃娃?”

    她一时没有说话,他却揽着她笑了。又说,“九王妃贤惠又体贴,刚才将本王的肩按得很舒服,现在轮到本王了。”

    叶棠一时没明白,难道。他也要给她按肩不成?

    她在他怀里没动。他却趁机挑开了她的衣襟,一只手灵活探了进去。

    才碰了她没两下,便被她一下隔着衣裳握住了手,“你”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他只好不逗她了,撤了手,又将她的衣襟拢好。

    紧急的折子多已经处理完了,还有余下几份是今日刚刚呈上来的。

    “你放我下去吧。”她知他要忙,不想扰他了。

    可他却说,“抱起来舒服得很。不放。”

    叶棠只得坐在萧池怀里。温暖舒适,没多久她就打起了瞌睡。

    他一低头,吻了吻她,想将她放到里间的小榻上去。

    可她却突然醒了,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惊澜,我要等你一起。”

    他看了看迷迷糊糊的叶棠,“好。”

    依旧让她趴在自己怀里,随手拿了一件外衫将她一盖,这样应该就不会冷了。其实他身上暖得很,哪里会冷。

    圣上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叶棠窝在萧池怀里睡得正沉。被他用外衫一盖,身形面容都看不真切。

    萧池正要起身,书房里没有别人,圣上却示意他不用多礼了。似乎生怕扰了他怀里的人。

    萧池明白了圣上的意思,便悄悄将叶棠抱了起来,放到里间小榻上。而后出来一跪,“父皇。”

    “嗯,起来吧。”

    萧池从桌上拿了一份折子,往圣上面前一递,“平景关来的,三日前就到了。”

    圣上一看便知,是叶修庭的军奏。

    粗略一看,圣上将那折子往桌上随意一放,“呵,都三天了啊,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那也得派人去,否则叶修庭”

    萧池看了看里间,又压低了声音,“我已经让张朝带人先去了。”

    圣上不以为然,似乎多大的军情也无所谓,只看着萧池笑道,“小九,你喜欢那个丫头。”

    萧池想了想,也未否认,“是。”

    圣上点点头,又说,“可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将军府的小姐喜欢自己的哥哥叶修庭。既慕修庭,九死未悔,不是吗?小九,朕早就跟你说过了,这皇家什么都能容,可最不能容的就是背叛。”

    萧池从桌上摸了那封折子,“所以,你让叶修庭去平景关,还故意对这折子视而不见,是不是!”

    圣上往里间珠帘处一瞧,“你小声些,别惊了她。若是让她知道就不好了。小九,只要叶修庭在一日。她便不能全心全意对你。你明白吗?”

    “父皇,这私情和国事根本就是两码事。叶修庭身为少将军,平景关为百姓浴血,又怎能因一己之私见死不救!”

    圣上冷哼,“好,你若是不信我,就等着看看,生死关头,她究竟是要你,还是要叶修庭。”

    些许声响还是吵醒了她。圣上转身正欲离开,只听得珠帘一掀,一转头,正见她睡眼惺忪,一边出来一边唤着“惊澜”。

    待看清了书房里还有别人之后,她又慌忙垂着头跪了下去。

121 可你,是我的夫君() 
圣上脚下一顿,看着跪在他跟前的叶棠,道,“抬起头来。”

    叶棠缓缓抬头,眼中却是有些无措,直视圣上为不敬,她目光便轻轻落在立在一边的萧池身上。

    圣上见了,未在说别的,终于转身缓步出了门。

    萧池弯腰去扶她,“来,起来吧。”

    圣上今日出来没让徐公公跟着,才下了石阶没走多远便佝偻着身子咳个不停,血迹沾了明黄龙袍,他不得不扶着墙歇息片刻。

    眼前跟着有些视物不清,华灯初上,粉墙黛瓦看起来有些模糊,只觉得掌下石砖又冷又硬。

    一回头,又见立在书房的萧池腰上环着一双手。环着他的那双小手,连衣袖都与萧池一样,都是素白,可是比他多了些彩。萧池低语几句,一弯腰便将怀里人抱起,匆匆去了里间。珠帘一落,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圣上低头喃喃,“雪儿,朕一定能让你回来。”

    宫里专门辟了处行宫给九王爷,距离御书房和朝会殿都很近。刚刚在书房叶棠还困的不行,等回到行宫后反而不困了。

    萧池抱着她,见她一直睁着眼睛,一手还拨弄着床边上和风给她的小药杵。自那之后,她几乎没有再难受过,药杵上也只有两个牙印而已。和风所说的二十天也没几天了,她马上就能痊愈了。

    萧池轻轻握了她的胳膊。那纤白手臂上被她咬出来的斑驳还有一些,还没完全消去。

    看出他的心疼,她说,“惊澜,我这胳膊上早就不疼了。而且,和风说过了,这些都不会留疤的。”

    他叹了口气。“你啊,还是咬我好一些。”

    她听了一笑,问他,“真的?九王爷心甘情愿让我咬?”

    萧池看了看伏在他身上的姑娘,她走丢的时候,把他的一切心思也都带走了,只剩了他一个空壳。莫说是给她咬两口,只要是她,他有什么不能给的。

    萧池没说话,叶棠眼波流转,竟然真的一低头,柔嫩唇瓣寻了他的脖颈。皓齿碰了碰他的皮肤,他一动没动,依旧揽着她在自己身上。

    她也没真的咬他,他只觉得那埋首在他脖颈处的姑娘居然又伸了舌头。温软一掠,潮润润在他肌肤上,他手上一个用力,一把掐了她的腰,将她拎了出来。

    “不困了,嗯?”

    她点了点头,又说,“许是换了地方睡不着。”

    他笑,“就算是换地方也是本王换了地方,你什么时候换地方了,不是一直都在本王身上趴着吗?”

    她听了想了想,瞧着他又点了点头。“嗯,九王爷说的也对。”说完她又趴了回去。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一滑,在她臀上轻轻一捏,掌下好像一颗鲜嫩的桃子。

    她哼了一声,又听见他在她耳边轻声道,“叶棠,既然你睡不着,不如”

    她没拒绝他,因为她也有些想他来着。

    第二天一早,他醒的比在九王府时候要早了许多。

    新春恩科已经结束,择优新入仕的官员也已经选拔完毕,照例应进宫面圣,以聆圣训。

    昨日徐公公来传话说。圣上身体欠佳,这恩科大事又不可废,九王爷既然代圣理政,几位新晋朝臣一并见了即可。所以,这一早,新晋官员应该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

    叶棠还趴在他身上睡着。昨夜放她去睡觉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萧池小心将她从自己身上抱下来。没想到轻轻一动,她还是醒了。

    她坐起身来,身子一欠,摸了一把小梳子出来。她明明还未睡醒,竟揉揉眼睛跪在他身后要给他束发。

    他轻轻一笑,在床侧坐好。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有进步多了,不怎么需要他挪来挪去。给他束的发也板正了许多。

    “好了。”

    他一转身,见她正跪在他身后打呵欠。

    在九王府的时候他过得从容随意,每每他先醒了也要抱她一会儿。可今日的确是有事情,耽搁不得。

    看看那睡眼惺忪的姑娘,还是将她抱进了怀里。

    “时候还早,你在睡会儿。”

    她窝在他怀里,只说,“惊澜,进宫理政可真辛苦。”

    出来几天,这宫中再好,可她其实有些想回九王府了。草木已深,花叶皆葱茏,她想回去看看门口的老树,是不是也已经枝叶相蔽了。还有和风承译,已经许多天未见了。

    听了她的话,他笑道,“过几日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她靠在他身上没说话,他低头一瞧,她已经又要睡着了。

    将她放回被子里,萧池又悄悄亲了亲她,这才出了门。

    御书房里,众臣候了有一会儿了。门一开,进来一个白色人影。不用多想,琼楼玉宇的皇宫里,这一身素白一定是九王爷。

    新晋官员分列两旁,未敢抬头,见了白色衣摆便跪了下去。

    萧池在御座一侧一坐,只说,“本王代圣理政,诸位无须多礼,都起来吧。”

    “谢九王爷。”

    众人起身,依旧站在萧池案前两侧,谦谨恭敬。

    唯列中一人觉得九王爷这一身白衣有些眼熟。此人一身官服在身,似乎有些拘束,不如布衣来得自在。看官服衣补样式,该是新晋史官。

    这史官斗胆悄悄瞄了九王爷几眼,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先前困顿,日子也过得浑浑噩噩,时常不分白昼地酩酊大醉。有些事情一时想不起来也不足为奇。

    只见九王爷一手轻轻搭在御案上,缓缓一叩,道,“殿中诸位皆历十年寒窗苦,又经层层选试,学高一筹,最终能站在这里的皆个中翘楚。文史兵礼,望今后能各司其职”

    萧池一番话还未说完,忽然见御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不知道这书房里还有别人,推开门紧接着便唤了一声,“惊澜。”

    就这一声,让那新晋史官心中一惊。他喝得再醉,再糊涂,有一个名字是不可能忘的。惊澜。

    还有那个女子的声音,他此生都不会认错。

    她将十金交到他手里的时候说,至于作功名之资,还是研磨成墨,都随公子的意。她还说,若有真才实学,就算千里挑一挑不到你,百里挑一总能挑到你的,人若有心,便总有机会。

    人若有心,便总有机会。只这一句话,便让他戒了酒,寒窗下夜夜挑灯。只为成为千里挑一。

    与她见过总共只有两面,突然发现,她的每句话他几乎都记得。将十金交给他的时候,她还提过一个人,你要谢就谢惊澜吧,这是他的钱。

    在列皆小心翼翼,就算不知道突然进来的这女子是谁,也无人敢抬头去看。只这新晋史官,一时没忍住抬头看了看。

    果然是她!

    他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再见她,竟是在这宫中御书房。那她口中的惊澜是

    又见九王爷已经从案后起身。

    那女子手里还捧着一只白色的小鸟。那鸟儿眼睛透着机灵劲儿,一见九王爷,从她手里飞了起来,案前低低徘徊几圈就要往九王爷衣袖上落。

    九王爷抬袖接了,走到那冒失进来的女子跟前,什么也没说,只拉了她的手。

    那女子看了看书房里垂身等他的众多新晋官员,低声说,“我不知道你这儿还有别人,刚刚进来门口的人怎么也不拦着我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站在距离门口处不远,门口值守听见了直呼冤枉。是这九王爷说过,不管九王妃什么时候来,都不许拦着。

    萧池看着她因为误闯有些局促,笑了笑,自然也未怪她。不过是对新官例行的几句话,他原本打算说完就散了。

    只不过片刻。萧池便看见她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一人身上。

    她认出了蒋宏,随即笑道,“点墨能生金,恭喜蒋先生。”

    蒋宏心中庆幸,没想到,她竟还能记得自己。新制官服一掀,蒋宏朝她一跪,“蒙九王妃赠金相助,才有蒋宏今日。”

    叶棠抬头看了看身旁的萧池,他正一手托着信灵,一手牵着她。“我早就说过了,那也不是我的钱。蒋先生要谢就谢惊澜吧,那都是他的钱。”

    如今这书房里,谁还能不知道,这惊澜就是九王爷。

    蒋宏跪在地上,身子一低,又道,“多谢九王爷。”

    萧池一怔,这蒋宏是谁,他其实早就不记得了。

    “嗯,起来吧。”

    叶棠也看出来,将金子磨成金粉掺进墨里的事,他八成是不记得了。低头一笑,又低声跟他说。“我先出去了,待会儿再来找你。”

    叶棠说完一把便将他袖上的信灵抓了回来,转身要走却发现他还拉着她的手不放。

    她看了看周围候着等他的人,又使劲抽了抽手,低声唤了他一声,“九王爷!”

    好嘛,又叫他九王爷了,他无奈笑笑,只好松了她。

    信灵不知怎么一下从她手心里拍拍翅膀,飞出了书房。她一转身,嗔了声这小东西,便也追着出去了。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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