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未识胭脂红 >

第102章

未识胭脂红-第102章

小说: 未识胭脂红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姑娘,量好了。”

    子鱼说完发现眼前的姑娘神色不似先前木然,眼睛一直随着她。子鱼又叫了她一声,“姑娘?”

    她这才说。“你好香啊。”

    子鱼顺着她的目光一看,恰好落在自己腰上的一个小香包上,又笑道,“姑娘的的鼻子可真灵!”

    那香包是她自己做的,店里的布料裁剪过后会剩下许多边角。她闲来无事便捡了一些,随手绣了两针,做了个香包出来。选的布料是给女子做夹衫剩下的粉色布料,透气也能透香。

    院子后面有几株野生的老梅树,年年开一树的白花。天暖了起来,那些梅花也早就凋敝了。子鱼这香包里,放的就是她之前晒好的白梅花瓣。

    见叶棠一直盯着她的小香包看,子鱼顺手一解,轻轻往她手心里一放。

    “我随手做的,姑娘若是喜欢,就送给你吧。过几日,等山上的别的花开了,我再做些别的出来,若是你喜欢,到时候也一并送你一些。”

    子鱼见叶棠直直盯着手里的小香包,似乎很喜欢,至于她说的别的话,她都不是很在意了,注意力全在手心上。

    叶棠双手捧着,往鼻前一凑,清清楚楚闻到了里面的白梅清香。

    被苦寒煎熬过,这清香里带着些心疼,像极了一个人。

    可究竟是像谁呢?

    子鱼见她神色渐渐有些不对,大大的眸子里晕染了水意。低着头看那小香包,也不知在想什么。

    “来,我帮你挂上。”

    子鱼说着,又从她手心里将那小香包拿起来,低头仔细往她腰上挂。

    子鱼手巧,挂好后又顺手给她拨了拨,“姑娘你看,这样啊,就不会掉了。”

    你看,若是这样系,便不会再掉了。

    这情景似曾相识,如梦里一般。她总觉得,单单一只似乎少了些什么。

    子鱼带着叶棠出来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着笑意。一见叶修庭,便将手往他手心里送,一边笑嘻嘻将自己身上的小香包给他看。

    “叶修庭,你看。”

    叶修庭知她向来喜欢这些小东西,一边说,“真好看。”一边向子鱼道谢。

    见了叶修庭,瞥见他腰上空空,她似乎终于想起哪里不对来了,又问一旁的子鱼,“蓝色的呢?”这粉色和蓝色的香包,应该是一对才是呀。而且,那蓝色的一只应该挂在一个男子身上。

    子鱼一怔,又笑道,“原来姑娘喜欢蓝色,等过几日开了别的花。我再给你做一个蓝色的就是了。”

    原来是自己记错了啊,也许根本就没有蓝色的。

    她低着头,仍旧捏着牢牢挂在自己身上的小香包。

    叶修庭牵她到了那几幅纹样面前,“叶棠,凤凰锦、鸳鸯锦,你看看喜欢哪个?”

    针脚绵密,布料明净又喜庆。叶棠站在一次排开的红色绸缎面前,低头仔细地看,也无人催她。

    直到看到最后一幅,她也未说话。

    她并不是觉得那花样有什么不对,只是那颜色

    忽而一抬头,见了不远处布架上的一匹,她眼睛里一下生出了神采。

    伸手一指,“那个,我要那个。”

    叶修庭随着她一看,立即道,“不行。你嫁给我是喜事,怎么能穿白的呢?”

110 还给你() 
她最后也没挑定一身喜服,还是叶修庭说,“那就凤凰锦吧,有劳婆婆了。”

    直到叶修庭带着她出了门,叶棠还在不停回头看着那一匹凛冽的白。她还是不懂,为什么不能穿白的。明明就有人将一身白穿出了天下无双。

    与叶修庭回去后,她安静坐在一张椅子上。

    叶修庭问她,“叶棠在想什么?”

    她看了看他,半晌,才说,“子鱼刚刚说,我像个小孩子。”

    她如今格外需要耐心,寻常交谈,大部分话能入她的耳,却入不了心。

    也不知怎么,子鱼给她量身时随意说的一句话,她就记住了。

    她也不知道,像个小孩子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叶修庭倒是觉得她的性格其实一直都像个小孩子,爱粘他。

    “叶棠,只要叶修庭活着一日,便容你哭容你闹,容你永远长不大,自然也容你像个小孩子。”

    她身上的孩子气和不成熟,其实都是他这个哥哥宠的,可他看着很喜欢。那些如刀锋一般残忍寒凉的世故,她永远不懂才好呢。

    她终于又瞧着他笑了。

    叶修庭问她,“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想了半天,眼珠转了几圈,说,“面。”

    “面?”

    叶修庭原本以为她会说她以前爱吃的几样菜或者点心,没想到她一出口,只是要吃面。别的他其实也不太会,可这简单的面他应该可以做的来。

    “好,就吃面。”

    不多时,他将刚做好的一碗面端到她跟前。难得她反应快了一回,自己先拿起了筷子。只是叶修庭看她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

    他自小便与她生活在一起,他了解她的一切。那面他也反复尝过几次,咸淡口味对她来说刚刚好。

    叶棠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瓷碗。面清白,汤鲜亮,菜也透着清香。可她却说,“味道不对。”

    醉雀能催人意志。惑人心智。她心智身体都变得迟缓甚至是呆滞,可唯独这味蕾依旧敏感,清楚记住了那短短三天的味道。

    究竟是何日何时,寒风萧瑟四起,她于一小木桌前,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下腹,周身都晕了暖意。热气缭绕,当时,她对面似乎还坐了一个人。

    “不知你可还会做别的?”

    “不会了,只会煮面。”

    她努力地想将对面那白衣人看清楚。叶修庭只见她眉头越锁越深。

    “叶棠?”

    等她缓缓回过神来,叶修庭已经坐到了她跟前,亲自端了面碗,打算在喂她吃一些。只吃醉雀不吃饭怎么行。好歹是给她喂进去了半碗面,她说什么也不肯再吃。

    后来。她又问叶修庭要了几次面。就算她一口不吃,只要她开口了,叶修庭也会给她做。她每次也吃的不多,总喃喃道,味道不对。

    接连的春景明媚,山峦之上,天边的云浩荡连绵。叶修庭取了她的披风,将她一遮,要带她出门。

    出了门,她跟在叶修庭身边,问了一句,“叶修庭,我们去哪?”

    叶修庭牵着她缓缓走着,“你明日就要嫁给我了,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春耕街上,临近尽头处,有一座小庙。庙宇不大,庙门也清简,可常年熙攘,香火鼎盛。来往皆虔诚,求的不是别的,正是姻缘。

    听说庙中独居一老僧,生辰八字一报,便可求一条五彩姻缘丝。丝线也不知是什么制成,又细又轻,色彩明丽,戴在女子皓腕上,好看又轻便。

    这小庙不起眼。也不知存续了多少年,可有一规矩远近皆知。那就是老僧清傲,无论是谁,只要是想求姻缘丝,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得俯身跪在地上求。老僧许是老了,也记不清自己定的价格,便随着那些善男信女给。三两个铜板他不嫌少,三五千两他也不拒绝。

    赶上庙中人不多,有人悄悄问老僧,为何他这姻缘丝如此灵验,莫非果真是因为这区区几条丝线里头暗藏玄机?

    老僧起初只端着一个粗瓷小盖碗,一揭盖,云雾袅袅,清香四溢。

    茶事一场,人事一场。

    老僧只是喝了两口茶,笑笑不答。

    后来,耐不住相求,老僧便说,“这东西多适合女子戴,既有男子能放下身段,替心里的姑娘向我这个老头子下跪相求,两人又怎么会不长久呢。”

    那人悟,叹道,原来老僧也耍小聪明坑人钱财来着。又有人问老僧年纪名姓,老僧只叹道,“老了老了,名姓记不清了。三冬苦寒,熬过即暖。”

    一碗清茶见了底,粗瓷小盖碗往身边一放,老僧又说,“凡事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时候不早,该开门迎香客了。”

    叶修庭衣摆一提,往老僧面前一跪,报了自己和叶棠的姓名生辰。

    叶棠似乎不知道叶修庭为什么要跪,看了看那一派慈祥端然坐着的老僧,站在叶修庭身边想要拉他起来。

    叶修庭却说,“叶棠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生杀予夺的人,其实不是很信这些。可为了叶棠,他还是来了。管他是真是假,她就要嫁给他了,就算是讨个吉利也是好的。要他这少将军跪也就跪了。

    若说老僧记性不好,记不住自己定的价格,可却将这求姻缘丝的姑娘记得清清楚楚。

    叶修庭等了许久,老僧摇摇头,才说,“所谓姻缘丝,一生系一次。这位公子,还是先看看那位姑娘的手腕吧。”

    叶修庭忽然想起来,前几日叶棠沐浴的时候,手腕上的确是带着一缕五色丝线。她从前很少戴这些东西,他曾经悄悄送过她一些女孩儿家的配饰,她似乎也很少戴。

    叶修庭于地上起身,走到叶棠跟前,拉起她的左手腕,袖口轻轻一卷,便看见了那几条纤细的丝线。

    老僧见了点头笑笑,“对喽,就是这个。”

    叶修庭想都不用想,那是谁给她系上的。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给她摘下来,另求一条就是了,要多少钱他也给。

    “叶棠,这个不戴了,摘下来好不好?”

    她兀自站着,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倒是那老僧见了,在一旁摇头笑了笑。

    叶棠没说话,叶修庭就想着直接给她摘下来了。没想到,他才刚触及她腕上的丝线,她便一下将手抽了回去,背在身后,不让他碰了。

    “这是本王送你的,没有本王的命令,你就不能摘下来。吃饭,睡觉,走路,沐浴,你都得戴着。若有一日,让本王发现这东西不见了”

    “若这东西不见了,九王爷要如何?”

    “若是这东西不见了,本王就要你陪本王一辈子。”

    “九王爷真当我赔不起么?且。还要赔一辈子。”

    她至今还不知道,他当时说的是陪,不是赔。

    这回,无论他如何同她说都不行,她依旧让他抱让他牵,仔细听他说话,好好理解他的意思,可他要碰她腕上的丝线,就是不行。最后,干脆将手往身后一藏,不让他碰了。

    叶修庭叹了口气,彻底没了办法。

    罢了罢了,不就几条丝线么,他一个大男人,跟这几条线较什么劲。反正,他马上就要娶她了。

    “好,好,我不给你摘了,你喜欢就戴着吧。”

    她不让他牵左手了,他就只好牵了她的右手。

    岁月虽无声,可发生过的总会留下痕迹,无论是身上还是心上。

    能渗入人心里的,正是那些看似无用且偶然的过往点滴。至于轰轰烈烈么,多来的快去的也快。

    叶修庭也发现了,她最近的确是添了许多他不知道的小习惯。比如,她虽然不再问他为什么不抱着她睡了,可她却总爱将子鱼给她的那枚小香包放在枕边。等她睡得沉了,他转身拿了她的小香包一嗅。清冽干净的冷梅香。

    叶修庭带着叶棠临出城之际,忽逢城门大开,大批兵将匆匆进城,原是从平景关送回来的一批伤兵。说是伤兵,可大部分是伤重不治,路途遥远,等送回来多半见不到家人最后一面。

    叶修庭今日出门做了低调打扮,一身玄色衣衫,衣饰衣料皆寻常。给叶棠穿的是一件灰色披风,长长的将她从头到脚都遮了。

    此时,叶修庭将叶棠往跟前一带,让她藏进自己怀里,带着她站到了城门后。围观百姓众多,或哭喊。或唏嘘,城门前后水泄不通。

    有一妇人竟然不顾官兵阻拦,冲到一副担架前,将草席一掀,泣不成声。再仔细一看,那妇人怀里分明还抱着个小小的婴孩。

    随着进城的伤兵越来越多,家属也越来越多,来的多是妇孺。

    一时间,悲怆恸哭声不绝于耳,似乎要震彻整个城门。

    叶棠不知道叶修庭为什么突然将自己按进了怀里,只听得周遭哭声越来越大,她想抬头看看。轻轻一动,却又被叶修庭按着脑袋按了回去。

    “乖,别动。”

    那些血腥残忍悲痛欲绝。叶修庭不忍她见。

    可他自己却站在城墙一侧看着眼前一幕久久未动。

    最后,他一抬头,望了一眼高高的城墙。听说,她那日就是站在这里,受了全城百姓的唾骂。

    算了,别人尚不能宽容待她,那他又何必管别人。将她的帽子理了理,悄悄带了她出了城。

    晴碧远连云,春如江水,长天一色。暖阳和煦,草木渐深。回去的路上,她似乎心情不错。周遭也没什么人,叶修庭摘了她的披风,搭在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