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妞的八零年代-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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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今日随意一个念头,却不想他日真成了现实,那一日她果然当陌生人一般,再不点头相认。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省城顾荀泽照看着,时常打电话跟灵晨回报工程进度,灵晨就闲了下来,等到夏爷爷身体好了些,专门叫了夏小婉找来谈开店的事儿。
灵晨带着小芳就去了,兴盛不乐意,觉得俩人过河拆桥,撇嘴嘀咕:
“干嘛,干嘛?跑腿的事儿不用说就是我的,该谈生意就把我忘了,女人就是变脸快。”
小芳给气的,转头就想去捏他耳朵,不想兴盛经验太够,捂着头跳开了去,灵晨拽着小芳,哭笑不得,
“你对做衣裳的事儿有什么兴趣么?骗谁呢!平时你的衣服鞋子还不都是小芳给你挑好了,你就只管着穿,让你去谈,你想谈什么?能谈什么?”
兴盛不忿:“她又不白买,每回都跟抢钱似的,我那是不跟她计较。”
小芳气笑了,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大方啊,现在你接着不计较才男人呢,你计较什么呀?”
忒假!
灵晨笑了几声,拉着小芳往外头走,一边儿扭头跟兴盛交代:
“甭嘀咕了,这个店就家里女人掺和,没男人的份儿,到时候衣裳少不了你的,别的甭想了,我们女生挣点私房钱,回头咱妈那一份少不了,你要是闲的慌,就把你零花钱收一收,只当孝敬咱妈了,咱妈指定得高兴,揉着你脑袋直喊宝贝儿!”
兴盛脸羞的通红,跳脚不已,灵晨和小芳笑着跑出大门。
可有时候事儿就是这么凑巧,合同的事儿刚跟夏爷爷谈了个框架,大概内容定了,就等细节补充了,京城里柴灵慧来了电话,焦急的跟灵晨道:
“小妹,咱爹病了。”
灵晨脸色一下子变了,脸冷下来,声音却听不出什么,
“姐,你说清楚点儿,什么病?咱爹身体挺好的,今年开春我带着爹去做了体检,没什么大毛病这是怎么了?我心里没谱?”
柴灵慧声音里带着哭音儿,
“都怪我,咱爹是让我给拖累了,云云叫人讹上了,人家找上门,家里只咱爹在,争执时候他们不是个东西,上手推了一把,咱爹倒地上,当时就站不起来了,医生腿骨折了,爹遭了大罪了。”
灵晨深吸口气,不想再说什么废话,也没什么安慰的心情,只交代一句:
“我马上过去。”
第75章 动脚()
灵晨提着箱子出门;马不停蹄的开车到省城;再换火车到京城。
小芳看着灵晨出门;想了想;赶紧跑到晋殊工作的地儿;找到他,几句话简单的说了这事儿。末了,看着晋殊沉思的模样儿,小芳再顾不上害怕,着急的直跳脚;
“哎哟;你发什么愣?我跟你说不是为了让你听听就算了的,老爹出事儿了;我姐的那性子看着一言不发可比发怒吓人多了,你赶紧去看看;真要出事儿,千万别让我姐吃亏”
晋殊沉吟了下,问小芳:
“灵晨刚走?是开车去,还是坐火车?”
小芳擦了擦头上的汗,“先到省城;再坐火车,那样快。”
其实刚才看着灵晨神色太吓人;还是听电话知道灵晨让人帮她买票,就是为了不耽搁时间。
晋殊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这儿事交代一下,马上就去。”
小芳不放心的盯着晋殊,“那你可快点儿,我姐发起火来,可别让她吃亏了啊!回头丰奶奶知道,肯定绕不过你。”
谁让他对灵晨不怀好意呢!
晋殊抽了抽嘴角,挥挥手撵人,“知道了,你回吧!”
说罢,转身快步走进办公室。后头小芳伸着脑袋扯嗓子叫喊,
“你快儿点儿,别耽搁,赶紧的啊!”
真是的,这人靠不靠谱啊!
心里碎碎念着转头,小芳觉得晋殊这人真是不实在,说了半天连句实在话都没有,真是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
再说,灵晨到了省城,直接到工地,顾荀泽早等在那儿,看见灵晨,连忙跑过来,捏着票举着递给灵晨,脸上一片担忧,
“给,一个小时之后的,就只硬座了,你这我跟你一道去吧!”
灵晨接过票看了下,闻言看了顾荀泽一眼,换了衣裳,看着头发梢的小水珠,嗯,还是刚洗了澡的,显见是决定好了的。
看灵晨不说话,顾荀泽以为灵晨不乐意,担心工地的事儿,赶紧哄着道:
“房子的事儿,你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的,不会出岔子的,我就是想着,你要的急,应该是出了什么急事儿,京城那儿我熟,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灵晨看顾荀泽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点点头,想了下简单的跟他说了声,
“我爹住院了,叫人伤的,我得去看看。”顺便报个仇!
顾荀泽自然知道灵晨口中的爹是哪个,也明白他在灵晨心里的分量,当下脸色郑重起来,站直身子看了看手表,冲灵晨点头,
“要是你不介意,我陪着你吧,没别的意思,就是尽尽心你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保证。”
“嗯!”灵晨才不担心什么麻烦,能被称为麻烦的顾家也就岁数最大的那个,他要敢作妖,丰女士一巴掌能把他糊到火焰山去,比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还好使呢!
打开车门,灵晨侧着身子,头一歪,道:
“走吧。”
顾荀泽惊喜的赶紧跟着,就听灵晨嘟囔道:
“本来打算把车子给你保管着,这下可好,还得先找个地儿停着去,算了,去筒子伯那儿吧,起码不会丢,脏就脏点儿呗!”
顾荀泽见缝插针的表忠心,拍胸脯保证,
“回来我给你洗车,保证洗的干干净净。”
灵晨瞥他一眼,点点头,“嗯”了声。
哎哟,美的顾荀泽哟!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儿啦!
脑子里啥都没有了,只会看着灵晨呵呵傻笑。
俩人找好停车的地儿,又跑到火车站,刚好轮到时间进站,找到座位,一点儿时间没浪费。
一路上没什么差错的到了站,下了火车,顾荀泽不知道哪寻摸来的人,早有个车子等着他们。上了车,灵晨坐在后头,副驾驶的顾荀泽指着驾驶员跟灵晨介绍道:
“灵晨,这是我发小,你叫他辉子就好。”
又朝辉子闷了一拳,笑道:
“辉子,这是柴灵晨,我妹妹。”
说着,眼角余光瞄着灵晨反应,见灵晨笑着没说话,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抬头迎着辉子戏谑眼神儿,猛地一瞪眼,
“好好开车。”
又跟灵晨确定了医院,同辉子交代一声,“我妹妹她爹住院了,咱们直接去。”
辉子看着看了眼后视镜,瞥了眼顾荀泽,笑的爽朗:
“行,本来你来信儿,我还订了一桌,这不是妹妹来了么?总得接风不是?”
灵晨就笑着寒暄:“今儿不成,改天我请客,麻烦你来接我们。”
辉子哈哈笑了几声,“这有啥?都是小事儿,荀泽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行,你们先忙着,改天闲了咱们聚聚。”
灵晨点头,又笑着客气几句。
到了医院,辉子买了个果篮,就要跟着去看看,说辞也是现成的,
“荀泽妹妹就是我妹妹,都不是外人,老人住院了,知道了就不能装着不知道,总要去看看的。”
灵晨没有非得拦着的道理,“真是太客气了。”
按着柴灵慧给的地址,找到病房还没见去,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
灵晨当即耷拉下脸色,都病了还不知道安静,这还怎么养病?心情都不能好喽!
顾荀泽见状,紧紧的跟着灵晨,就看着哪儿能搭把手。
灵晨大步上前,门是半开着的,往里头一瞅,人影晃动。就有哭闹的声音传出来。
“孩子还小,不懂事,手里没分寸。其实心不坏,就是叫人撺掇的,直性子的很,您怎么怪他都好,让他磕头赔罪都成,公安局那儿您手下留情,他刚考上大学,要留了案底,一辈子都毁了”
柴灵慧气愤的声音带着颤音儿,
“你们讲讲良心,我爹都成这样了,躺在病床上都不得安生,你们顾忌老人了没有?真要有心悔过,就没有这么干的,强逼着我们原谅,还不想要留案底,也得看看办了什么事儿?我爹多大的年纪,但凡有点儿良心的孩子都不能动手。骂骂咧咧的满嘴没句人话,人都倒地上,他可倒好,扭头就跑,要不是有人亲眼看见了作证,你家不是死不承认么?为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不清不楚的就踹了我家门,什么东西?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没让他坐牢就是便宜他了。你们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们,我爹正养病呢,再让你们气着,我直接让你们家老爷子去,就不信没个说理的地方了。你们别欺人太甚。”
“不是的,我们是诚心赔罪,看在”
辉子戳了戳顾荀泽胳膊,朝着灵晨点了点下巴,示意他看。
顾荀泽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担心的看了眼灵晨难看的脸色,一把拿过辉子手里提着的果篮,拽着他到一边儿小声道;
“看着要不好,你别进去了,先在外头等着,一会儿看着不好,你看着办,记着先护着灵晨。”
辉子看了眼病房,又瞥了眼灵晨,点点头。“你放心。”
转身晃着往楼梯口走去。
灵晨面无表情的推开门,不看屋里一群人的各色眼神儿,直接望着病床上的柴老爹,几步走过去。
柴老爹看着突然出现的灵晨,面上就露出个笑来,就想要起身。
“别”灵晨快步上前,扶着老爹躺好,就坐在床沿儿,打量了下,就听老爹笑着开口:
“乖啊,你怎么来了?”
灵晨牵起嘴角,笑盈盈的模样儿,“您说呢?怎么好好的住到医院了,本来身体好好的,怎么就撞霉运了?”
柴老爹脸颊消瘦,整儿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摇摇头冲灵晨笑的和蔼:
“没事儿,人老了骨头脆,大夫都给接好了,养养就行了。”
才怪!这都受了多大罪啦!
灵晨压下满心愤怒,压抑着快要喷发的怨愤,强自忍耐的点点头,
“好,咱们好好养,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咱们不急啊!”
柴老爹看小闺女儿来了,赶紧把自己想法说了,
“乖啊灵晨,跟你姐说说,我这儿就是养着的事儿了,咱们回家一样,住医院我这心里不得劲儿。”
灵晨点点头,好声好气的哄着:
“好,回头问问医生,要是人家同意出院,咱们就回去啊,爹你别急,我一会儿就去问,没事儿就回家。”
“哎!”
哄好了柴老爹,灵晨转身,就见柴灵慧上前一步,张嘴想说什么,给了个眼神儿止住她话头,眼睛看着病床对面走道里的一家三口,灵晨顿了下,缓缓的笑了。
竟然还是熟人!
伸手指着门外头,灵晨冲着愕然看过来的女人笑道:
“大姨,咱们出去说话罢。”
没错,这人正是张玲子的大姐,常家的大女儿常晓蓉。她身边立着个蔫头耷脑的小子,就是害了老爹的罪魁祸首了。
一行人走到外头,因着看见熟人,常晓蓉脑袋里转了一圈,心里头稍稍兴奋了下,这么算着,都不算是陌生人,中间隔着小妹的闺女,这情分就不能不顾及,有些话就好说了。
灵晨走在前头,直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口那儿,转身看着跟过来的人,眼神儿从常晓蓉夫妇俩身上移到她们儿子身上,眯着眼看了眼,就转开视线。
常晓蓉笑着上前一步,就想拉灵晨的手,
“看看这闹得,原来都是自家人,灵晨你帮帮忙,你表哥不是故意的,你就替他说说情,放他一马好不好?”
含含糊糊的话不清不楚,灵晨听的心头火起,可脸上一点儿不显,不动声色的躲过她的拉扯,看着常晓蓉,询问道:
“您是说,伤我爹的是您儿子?”
常晓蓉笑容一僵,尴尬的点了点头,急忙描补:
“他不是有意的,也是让人骗了,本意不是坏”
灵晨才不管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只管再次确认的问道:
“真是他动手的?”
常晓蓉笑不下去了,那小子却猛的把头一抬,冲着灵晨梗着脖子吼道:
“就是老子在怎么啦?”
灵晨不接话,只看了看养出这么个“老子”的常晓蓉夫妇俩,慢慢的点头,“哦”了声,慢吞吞的道了句,
“这我就放心了。”
不会弄错人就好。
那小子还瞪眼歪着脖子叫嚣,
“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