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好朋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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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这个问题。
我们学校虽然是分文科班和理科班,但是数学学习的进度和难度基本上是差不多的,所以数学作业也是差不多的。
我本来的想法是,既然我都让他抄我作业了,我干脆帮他把作业写了,反正数学作业需要写的字也不是很多。
心里这么想着,那个建议就从我的嘴巴里说了出来:“我直接帮您写了吧,省得累到您的手。”
他拿薯条的动作一顿,然后问:“你确定,你能模仿我的字?”
我对他的话表示不解,于是他便将那根被他捏过的薯条很快地塞进了嘴里,然后从书包里取出了纸和笔,写了几个数字和数学常用字,比如“解”。
我仔细地研究了一下,还不死心地也从自己书包里拿出笔和纸,尝试着模仿了一下。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手残志坚”,出声安慰我:“我从六岁开始就练习书法,那个时候我还不识字。”
不识字?那怎么写?
再我还没有发问之前,他回答了我的疑问:“不认识字,就把它们当作图形来临摹。”
原来是这样!
“你练的哪本字帖?”我问他。
我以前也学习过一段时间的书法的,因为我的字实在太丑。
我还记得我当初首先入门是写的颜真卿的楷书,当时我旁边的同学已经在练欧阳询的行书。我一直觉得颜体端端正正的不如行书那么潇洒,所以一直以我同桌为目标努力学习。为了能顺利晋级,我花了不少金钱在买好的笔墨纸砚上。
可是直到我被迫放弃书法的时候,我还在颜体里徘徊。
“练过太多贴了,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他答。
我用笔点了点他写的那个“解”字,继续问:“你现在这个是学的那个帖?”
他摇了摇头,回答我:“这就是我的字,没有仿哪个帖。”
“哇那就是石体啰?”我立马拍上了马屁,并深深觉得,下次一定要加个星星眼。
他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有关联的事情,立马问道:“我们学校门口那个校名,也是你写的?”
“嗯。”他往后退了退身体,似乎是不好意思。
“哇你好厉害”我成功摆出了星星眼的表情。
“咳咳”他似乎被口水呛了一下。
难道我的星星眼摆地不标准,吓到他了?
我收敛了一下表情:“石少爷应该经常被人夸吧?”
他喝了口可乐,算是很给面子的回答了一下:“你是第一个。没有人知道校门口那个字是我写的,哪怕曾经有人猜测也只会觉得那只是同名同姓。”
我不由地想到,石逆安在学校还真的是个无名小卒。我偶有的几次听到别人提到他,也都是说他偏科厉害什么的。
他的话让我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盯着他的字看了三分钟,觉得还是把话题扯回他的字。
“我妈小时候让我去练书法,就是因为那个老师对我妈说什么‘字如其人’,我妈怕被人以为我长得像鸡爪子,所以”
我用余光瞄了对面一眼,石少爷似乎对这句话挺有兴趣,于是我大着胆子继续:“你的字就很好看,一看这手字,就知道写字的人一定长得很好看!”
“”
“”
“呵呵”
我听出来了,他在冷笑,他不会以为我在反讽他吧?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瘦下来”说到这里我就打住了,可是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他沉默了。
“”我也闭上了嘴,只是傻傻笑着。
他忽然起身离开了一下,我狠狠地拍了拍我的猪脑子,提醒自己不能再犯错误了!
石少爷可是我郑十年得罪不起的人!
。
很快他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我往那边瞅了瞅居然有我爱吃的鸡块?
原来他还记得我爱吃鸡块?
记性这么好,怎么英语成绩就是上不来呢?
我很纳闷。
他一边把鸡块递给我,一边问我:“你现在做吧,我等你做好了带回去抄;或者你也可以边做边给我报答案,我听写答案。”
我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我已经把作业赶出来了,花了我半个午休加一节物理课的时间呢我怎么可以浪费石少爷的宝贵时间?
我用双手接过他递给我的一盒鸡块,虔诚地把盒子在桌子上放好,然后才回书包里抽出了数学卷子,双手递给了他。
爸爸教过我,递东西和接东西的时候都要用双手,以示对对方的尊敬。
显然,石逆安并不怎么尊敬我。
他接过我的卷子随意翻了翻,然后就递还给了我,还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再计较一只手还是两只手的问题,毕竟他竟然质疑我的作业能力。
“你放心我的作业不能全对,也能对百分之九十九。”
“所以,才不对。”
“啊?”
石少爷,你居然不喜欢一百分?
“我要是都做出来了,我们老师会怀疑的,我能做对一半就不错了。”
“”
原来如此。
他没有瞧不起我,也没有拒绝我的“美意”。
我爸常常告诉我,当一个人开始接受你的“好处”,那么那个人就是默认愿意帮你“办事”了。
虽然石逆安现在只是学生,可不是有句话叫做“放长线掉大鱼吗?”
所以,这个机会,一定是不能放弃的。
“石同学”我差点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是‘少爷’,“我重新做一份,保证不超过一半的正确率,并且会完美避开一切低级错误,周一早上在校门口给您。”
“”
他皱了皱眉头,我怕他不答应,追着问道:“可以吗?”
“咳”他转过了头,然后留下一句话,“校门口旁边的那家超市门口吧。”
“哦!”
选择校门口是因为顺路,那个超市在校门的另一边,和我上学路径相反的方向,我又得多走两百米了。
不过,我安慰自己,他至少没有懒到让我亲自送去他班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不得不对他忠言逆耳一下:这样也太明目张胆了!
————————————————我的十年by爱年的石头————————————————
从我有记忆以来,大多数的时间我都是一个人。
我的身边并不是真的没有人陪伴,只是她们都不是我的亲人。
所以,我爱上了看书和写字,以及一些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有一句话叫做“字如其人”,所以她居然会说我长得好看。
我本来是不相信的,而且男人要长那么好看干嘛?
直到后来,我按照她希望的那样瘦了下来,我果真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惊艳。
她果然没有骗我。
所以和情商低的人交往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她不会骗人。
虽然大多数的时候你会被她弄得莫名内伤,比如让你在校门口当着教导主任的面,从她手中接过准备拿来抄的作业什么的。
第10章 2004——和他一起干坏事()
替石少爷写作业这种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三、四n次。
我觉得,他已经渐渐被我腐蚀了。
因为他已经从最初的只让我写周末的数学试卷,演变到让我写每天的数学作业然后到了这两天,他甚至把英语作业也扔给我写答案了
我在他暗示我的时候,其实很想好心地提醒他一句:我英语才考了10分,您真的确定要抄我的吗?
当然,我没有说出这句话。
石少爷会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那是看得起我!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了的机会,我怎么可以轻易说“不行”?
我盼望着,将来他成为我老板的那一天,也能这么容易被腐蚀。
那样的话,我完成我爸期望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
我花费了十二分的努力尽职地做一个合格的枪手,然后每逢黄昏和清晨的时候和他在超市门口碰头。
因为碰头的频率实在是太过频繁,所以我对他的态度难免会倦怠,也有些不如之前那么恭敬。
他对我偶尔表现出来的“随意”,似乎也没有不满意。
我心里暗暗地想:或许对于平易近人的石少爷,我已经算他的“半个”心腹了。
我现在想要做的是——怎么才能把这“半个”变成“一个”。
当我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不由地想起了我爸在某次醉酒之后跟我说过的一句话:想要和你的上司搞好关系,和他干一百件“好事”都比不过和他一起干一件“坏事”。
所以,我要怎么样才能和石逆安一起做一件“坏事”呢?
据我所知,石逆安这个人除了成绩严重偏科,其他地方都算得上是一个乖学生,他不迟到不早退,遵守各项校纪校规,甚至就连学校规定的每周一升旗仪式穿校服都能做到。
关于穿校服这件事情,石逆安简直就是典范,他不仅周一穿,他几乎天天穿。
也许你会问,穿校服怎么了?
你之所以会这么问,那一定是因为你还没见过我们的校服。
每逢周一的上午,如果你是第一次从我们学校操场经过,你一定会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一大群高中生居然在操场上集体“裸奔”?!
然后你会忍不住再仔细看一看,这样你就发现——他们没有裸奔,他们只是都穿上了我们学校统一的校服,因为他们的手臂上都有两条紫色的线。
话题扯回来,别说石逆安不是坏学生,哪怕他是坏学生,我宁可冒着被他绝交的风险,也不敢跟他一起做太出格的坏事。
我一个转学过来的“差生”,当然要夹紧尾巴做人。
所以,如何跟石少爷一起做一件“无伤大雅”的“坏事”呢?
这个问题真是太难了,比物理最后一道大题都难。
我低着头拖着步子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石逆安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
我上前打了一个简单的招呼,然后就习惯地打开了我的书包,从他手中接过需要做的作业
嗯?
作业?
作业!
我灵光乍现——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嗯?”可能是递着作业的手有些累,他有些不耐烦。
我立马接过他的作业塞进我的书包,然后在他转身前叫住了他。
“石同学”
他闻声转过半个身子,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上前两步,微笑着对他说:“那个我觉得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帮助的,你觉得是不是?”
他楞了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他的认可给了我勇气,我继续说:“所以你看我帮你做了那么久的作业,你是不是也可以发挥一下同学爱,帮我做一下我的语文作业?”
他又楞了三秒,然后有点不确定地反问:“语文作业?”
我点了点头,很肯定的那种。
他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告诉我:“我们今天的语文作业是抄课文。你们不是吗?”
“呵呵”我有点尴尬,因为我们今天的作业也是抄课文,不过我还能坚持,“不是!我们今天的作业是写一篇作文。”
他把身子转到了正对着我的位置,然后插着手问我:“题目是什么?”
“题目”我一下子有些胡邹不出来,只能换了个话题,“题目一会告诉你,我先给你看看我的写作水平。”
为了掩盖我的尴尬,我从书包里翻出我的周记本塞给他之后,就躲进超市了。
我思考着一会说出一个什么题目,同时找着这间超市最便宜的东西。
逛了一大圈之后,我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所有单价便宜的东西他们都不单卖,所有单卖的东西单价都不便宜!
我无意识地站在卖奶茶的货架前,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进来?还跟石逆安说我要进来买东西!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有些烦躁,想回过头瞪一眼——
还好,我习惯先转头再瞪,并且在瞪之前先看清楚对方是谁。
石逆安把我的周记本递还给了我,然后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要抱歉了。”
“什么?”我有些听不懂他的意思。
“我没办法帮你代笔。”似是怕我不理解,他又进一步解释,“我的文风比较特别,我们学校的老师几乎都能一眼就看出来。而且我和你的风格实在差得太远,我实在是写不出来。”
“”
其实,我也没准备真的让他帮我写,哪怕他真的帮我写了,我最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