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好朋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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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送给过我一条金灿灿的连衣裙,他说:昨天陪萧笑给他女朋友买礼物的时候,觉得这条裙子很衬你,所以就买了来送你。
还比如,他送给过我一个小蓝盒子,他说:里面是一把很重要的钥匙,现在我交给了你,你一定要放好。
因为他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所以我不得不把他送的东西都收了下来,然后很小心地藏到了我书柜最上面的一个盒子里。
我不能把这些东西弄坏,因为总有一天我是要还给他的。
直到我今天收到了他的一条短信,我才不得不开始反思,为什么我的生活在遇到了石逆安之后忽然就变得风生水起了?
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似乎这一切开始的节点是我大一的下半学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频频地使用起了诸如‘万万没想到’,‘怎么也想不到’等词汇来形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所以,我的智商是从大一下半学期开始倒退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呢?
那么,到底是石逆安变得难以捉摸了?还是我变得捉摸不透他了?
我反思了一整个上午,也没有反思出个所以然。
我不得不打电话给伍乐求助,因为我们寝室的那三只已经叛变了,她们没法给我一个客观的评价。
伍乐在我详细地描述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愤怒地骂了一声:“石逆安这个bitch!”
我被她‘骂’地一头雾水,只能本能地反映了一个:“啊?”
然后,伍乐就开始在电话那头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我总结了一下她的那些话,无非就是——如果当初不是石逆安搅局,你和余杰也不会分,我身为一个绝对的郑余党,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的名字!
然后,她就把电话无情的挂断了。
莫名其妙被她描述成‘水性杨花’之后,我还被她给挂了电话。
一万头草泥马也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啊!
要不是对方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我一定要挂她十个电话才能泄下我心疼之愤!
我看着手机里的那条短信,真想对着苍天问一声:我该拿他怎么办?!
石大少爷继逼我给他回短信,逼我收他礼物之后,又放出了大招——
他要请我们寝室四个人吃饭!并且还是越过我直接跟仙仙联系的那种。
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我不得不发消息问他是什么回事,结果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的吗?
他说:昨天萧笑请他女朋友寝室吃饭,我觉得他们吃的那个豆捞还不错,所以就想请你们寝室的另外三位同学去吃。你放心,请她们吃饭这点钱我还是有的,你不要为了替我省钱就不让她们去,必须是要我做的事情哪怕再贵我也是要做的,懂吗?
懂吗?
懂吗!
我当然不懂!
我一个搞理科的实在是无法‘懂’这些搞文字工作的人,难道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存在着严重的逻辑问题吗?
如果没有第一个逗号前的那句话和最后一个逗号前的那句话,我想我应该是懂的。
可是,他偏偏要加上这两句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话,他偏偏要给明明很纯洁的‘吃饭’安上了一个暧昧的原因。
哪怕低情商如我,也会忍不住开始联想,难道请客吃饭的原因是——新交的男朋友按照国际惯例请女朋友的娘家人(寝室友)吃饭?
。
在被伍乐抛弃了之后,我实在没有人可以探讨,所以只能和那三只为了豆捞就要抛弃我的女人分享一下我的“心得”。
她们在听完了我的“联想”之后,纷纷露出了一种‘你真相了’的表情。
仙仙甚至还跑过来摸了摸我的头,感叹了一句:“我们家十年终于长大了~”
沈学姐也露出了慈爱的笑容,附和着仙仙也感叹了一句:“郑学妹的情商难得上线了一次啊~”
就连一直沉溺于网游里的林学妹,也抽出了她宝贵的时间过来说了一句:“郑学姐,你难道现在才知道他想做你男朋友啊?”
我:“”
我很想说: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啊!
因为因为因为这怎么可能呢?!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她们都得了妄想症。
石逆安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
他怎么可能会看上如此普通如此路人的我?
哪怕他的某些行为和动作在她们看来比较“暧昧”,那也只是因为他没把我当女人。
我决定不再跟这三只继续对话,反正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就像当年伍乐坚持认为我和余杰有暧昧,我哪怕解释了好几年她也依然固执地活在她的认为里。
与其再去做无谓的挣扎,还不如好好地筹谋一下之后的那场豆捞宴。
。
我爬上了我的床,决定和始作俑者深入地谈一谈我的想法,努力地把那场聚会变成纯洁的同学聚会。
我给他发了短信,问他是否方便,是否有时间跟我讨论一下吃豆捞坊的事情。
然后,我就坐在床上等待着他的回复。
没想到,他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我立刻条件反射地就把电话接了起来,明知故问道:“您您现在方便了?”
“我从寝室里出来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他笑着回答了我的问题。
经这么一提醒,我才忽然发现此刻那三只原本应该各忙各的女人正同时盯着我。
我想,我应该是来不及立刻从床上滚到阳台上了吧?
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对着电话说:“那个我还是觉得吃豆捞太让您破费了,而且萧公子请他女朋友寝室吃饭是天经地义,您和他又不一样。”
“不一样?”他重复了我最后的三个字,从声音听来似乎是已经收起了笑。
我把蚊帐拉到了眼前,用来阻挡从下方射来的三道眼神杀,然后全心全意地应付电话那头的终极boss。
我清了清嗓子,对他说:“我知道,您提出请我们吃饭的原因纯粹只是因为您觉得那里的菜好吃;我也知道,哪怕是让您请全校学生去吃一顿,您当然也是请得起的。可是您单单只请我们寝室友这个事情,我害怕会造成一些莫须有的误会。所以那顿豆捞还是由我来请吧?或者以您的名义来请我负责买单。”
“什么是莫须有的误会?”他用了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问我。
鉴于他经常给我挖坑,所以我思考了许久才回复他:“就是就是误会你想做我的男朋友。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跟她们详细解释过了,她们以后不会再误会了!”
“郑十年。”
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了我的名字,似乎是有些生气:“你觉得她们真的是在‘误会’吗?我为什么突然变得‘长得好看又有钱’,为什么要送你那束小熊花,为什么要在白色情人节那天跟你一起去水族馆,为什么要送你那些东西,为什么希望以男朋友的名义请你寝室友吃饭,你真的不明白吗?”
他问我,你真的不明白吗?
如果说我以前是假装不明白,那么现在,我是不是连假装都不能够了?
我不是不明白,我只是不想明白,也不愿相信我‘明白’的一切。
“郑十年,我”
“不要说!”
我不知道再害怕些什么,我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他把那几个字说出来,我只是单纯地希望我和他能永远活在‘好朋友’的关系里。
我几乎是在恳求他:“不要不要说出来。”
他似乎也是挣扎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把手机遗弃。
可是
他终究还是开了口。
他说:“我喜欢你。”
手机从我的手上滑落,直接从上铺的床上摔到了地上,一下子就四分五裂。
我看着地上手机的残骸,心里想得却是:这手机摔得真好。
这样我就有理由跟他说:刚才不小心把手机给摔了,所以没有听到他最后的那句话。
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的十年by爱年的石头——————————————
我知道她听到了。
可我还是默认了她胡邹的那个没有听到的谎言。
因为我从来也没有指望这个表白会有什么结果。
我想告诉她,只是单纯地想让她知道。
我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她。
第48章 2007——划清界限()
床上的蚊帐不知道被人拉了开来,露出三张熟悉的脸。
林云一脸惊讶的看着我,问我:“学姐你怎么哭了?”
我抹了抹眼角,对她说:“我的手机摔坏了,我怕被我爸爸打。”
善良的学妹立刻去地上捡起了我的手机,一阵捣鼓之后居然奇迹般地把它给复活了。
我拿回了自己死而复生的手机,眼角却又忍不住地湿润了。
仙仙爬上了我的床,一针见血地撕破了我的谎言:“你和石逆安到底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跟她说:“他跟我表白了。”
她瞪大了眼问我:“所以你这是喜极而泣?”
我摇了摇头。
沈学姐问我:“你不喜欢他,所以拒绝他了?”
我又摇了摇头。
沈学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我的腿:“那到底是怎么样了啊?你到底哭个啥啊?”
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会笑。
我对她们说:“他没有把话说破之前,我还能假装把他当朋友甚至是好朋友,可是现在他把话说破了,我就没有办法假装了。”
“我和石逆安,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跟关心我的仙仙、林云以及沈学姐解释了一下我对石逆安的态度。
然后,我又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给石逆安写了一封信。
再然后,我捧着那个装着礼物的盒子走到了石逆安寝室的楼下,艰难地拿出了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六月初的和市正处于黄梅天。
我郑十年不怕酷暑也不怕严寒,我只怕这气压低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黄梅天。
我想,老天大概在故意跟我作对,明明知道我今天要站在户外等人,并且还会有一场告别,它还故意把今天的气压调得闷到几乎要让我窒息。
抱着大盒子的我,不得不在路边蹲了下来。
也就是在我刚刚蹲下不久,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模糊地身影,正从很远的地方在向我靠近。
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今天的我特地穿上了完全看不出身形的校服,戴上了从仙仙那里借来的渔夫帽以及从沈学姐那里借来的口罩。
因为要带口罩的缘故,我今天还把眼睛换成了隐形,又因为隐形眼镜没有散光度数,所以我其实并不能看清楚那个跑向我的人到底是谁。
但我就是知道,那个人就是石逆安。
我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他那好看的脸上此刻定然是带着笑的。
如果不是带着口罩,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嘴角跟着他一起弯了弯,又弯了弯。
我情不自禁地看着他,几乎是一眨不眨地那种。
我要把如此美好的他牢牢地记在我的眼里,锁在我的心底。
这样美好的石逆安,我想我以后大概是再也看不到了。
就在他离我只有十米不到的时候,我让自己低下了头,我对自己说:可以了,再看下去就要舍不得了。
我还对自己说:能被石逆安喜欢过就已经不枉此生了,所以你要知足。
默默地对自己说完这两句话,我便重新抬起了头,看向了已经站在我跟前的他。
这是他‘变身’之后,我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看着他。
我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很让我心动,尤其是他笑的时候,那是一种哪怕是用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形容词也形容不出来的美。
如果他不是石逆安,那么我哪怕是死缠烂打也一定要把他搞到手。
可惜的是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就这么看着他,直到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角和眉梢都弯了起来:“你怎么会来找我?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
我笑了笑,纠正了他的错误:“我怎么记得,高中的时候一直是我主动找你的。”
他的嘴角弯出了一个更大的弧度,然后他指了指我手里捧着的大盒子问:“这是什么?难道又是什么‘回礼’?”
我冲着他摇了摇头:“这次不是回礼。”
这些不是我给你的‘回礼’,而是你曾经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