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兰陵-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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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他昏迷着来到无极楼时,他明知道他可能是因其他原因才会来到这的。
却还是会做侥幸的心思,觉得他是主动来找他的。
这下被付若辰戳穿说破了,心头的那抹窃喜一瞬间便荡然无存。
凝睇着顾子墨的睡颜,须臾后,宇文邕起身朝着门外唤了声,“来人!”
“主上,您有何吩咐?”
“把莞儿给朕唤来。”
“诺。”
不一会儿,莞尔的美人便走了进来。
“参见主上。”
“免礼。”
“多谢主上。”
莞儿平身后,朝着榻边走来,见榻上躺着一个男子后,神色微微有几分僵硬。
可宇文邕不说话,她便不敢开口多问。
只得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主子开口。
良久之后,宇文邕才道:“听说你会刺青?技术精湛?”
“奴家祖上便是刺青师,故而奴家自小耳濡目染,不敢说炉火纯青,却也算技艺精湛”
“好,朕交给你一个任务,如若在天亮之前完成,朕重重有赏。”
“主上莫非是想?”
“嗯,朕要你在他的锁骨下方刺个字。”
“锁骨下方?那儿距离人的心脏位置很近,怕是会疼的厉害可能需要吗啡散才行”
“嗯。”正因为那里是距离人心脏最近的位置,所以他才选择在此处。
“不知主上想刺何字?”
闻言,宇文邕深深的望了一眼顾子墨,良久后,才开口回答道:“邕。”
顾子墨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全墉城自己的家中。
活动了下身子,总感觉锁骨下方有点怪怪的疼。
他揉了揉脑袋,隐约想起晕倒之前,好像听到有脚步声。
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呢。
当时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异香。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到是把脑仁都想疼了。
又饿又头晕,他起身准备出去买点吃的。
刚一出门,便被门口的身影吓了一跳。
这人,不是兰陵王府的禁卫吗?
怎么会在顾家门外。
“顾,顾公子?真的是您?”
那禁卫见到顾子墨后,震惊的快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你?见到我这么激动?”
“顾公子,您这几日跑哪去了?”
“这?几日?”
他这是睡了好几日了吗?
“您失踪了整整三日,我们几乎把整个全墉城都翻了个底朝天”
“这,这么久啊?”
顾子墨有些不好意思,如若不是肚子的确饿的厉害他真以为只晕过去了几个时辰。
“顾公子,您既然无事,还是快快回王府吧。”
“这样可好,你先回去复命,容我换身衣服?”
“这”
“我说回去就一定会回去,你快点去复命吧。”
“那小的便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
禁卫走了后,顾子墨回屋换了身衣服。
他打算去一趟风云阁,宋别前辈交待之事,他有负所托,还是要尽早解释一下的好。
到了风云阁大门口,刚要去叫门,顾子墨突然被人点住了穴道,还没反映过人,人已经被抗了起来。
“喂,你是何人?光天化日,你要做什么?”
顾子墨伸手推搡了几下,忽然间一阵风刮过,空气里熟悉的气息,让他方才慌张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是你?”
顾子墨眼珠子转动了下,那黑衣人虽然还是蒙着面,可那双熟悉的眼睛,和他身上散发着的那种熟悉的感觉,不会错的。
是他。
那日替他斩杀了毒蛇的恩人!
对了,他捡到的玉
是他的吧?
“我捡到了一块玉,是你丢的吧?你快把穴道给我解开,我把玉拿给你。”
顾子墨对那人开口道。
不知为何,在认出这个黑衣人后,他方才的慌乱和紧张感便完全被一抹隐隐的喜悦所取代。
对这个人,他总感觉很亲切,不由自主的会想要去靠近他。
黑衣人许是感受到了他目光里的真诚,走到一处僻静之处后,将他放了下来。
“给我解开穴道吧!”
顾子墨希冀的看着他。
那人很是听话的,便为他解开穴道。
顾子墨凝望着那黑衣人的双眼,心头被浓浓的好奇占据。
几乎想也不想的便伸手要去解开那人面上的黑布。
手刚抬起,手腕便被那人扣住。
“啊,疼”
那黑衣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那双过分熟悉的双眸在与他对视的时候,流露着让人不解的复杂神情。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很亲切,想要一睹你的真容,或许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呢”
黑衣人依然没有开口跟他说话的意思,只是顾子墨见那黑衣人伸手摸进了自己的怀里,似乎要掏出什么东西来。
正在他期待的看着黑衣人要掏出什么的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声音道:“殿下,子墨公子方才就是往这个方向去的”
顾子墨闻言,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果然,见到不远处一辆马车正在由远及近的朝着他这边赶来。
那马车,几乎占据道路的一半,不是高长恭的专用马车还能是谁的。
马车在他身边的位置停下,高长恭掀开车帘,冷冷的扫向了他,“过来。”
“我待会会自己回王府的”
不等顾子墨把话说完,高长恭已经放下了马车的车帘,紧接着他那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响起:“把他押上马车。”
“诺。”
马车旁追随高长恭的禁卫朝着顾子墨躬身道:“子墨公子,得罪了。”
“你们等等”
顾子墨没想到高长恭会这么不给人面子。
不就是消失几日没回王府吗?
再说,他也是留过字条的。
高长恭还派人寻他作甚?
想起那黑衣人还在一旁,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时候,带他一起回王府。
转身,正要同黑衣人说话,却发现,方才黑衣人所站之处空无一人。
“诶?人呢?”
“子墨公子,请上马车。”
禁卫一副急于复命的架势,顾子墨一脸发懵,“不对啊,我方才没做梦啊,那人还点了我穴道呢,不是做梦啊。”
说着,顾子墨指向了方才那黑衣人所站的位置对几个禁卫道,:“你们方才来的时候,可有见到一个黑衣人?就站在此处,比我个头高一些”
“没有,我们方才只看到您一人”以为顾子墨是找借口不上马车,禁卫对顾子墨恳求道:“子墨公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还是快听王爷的,赶紧上马车吧。”
第七十三章杖责()
上了马车后,高长恭闭着眼睛,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顾子墨饥肠辘辘,肚子一路上叫个不停。
有些尴尬的看向了高长恭,发现马车内居然有一包点心。
“殿下”
叫了声,高长恭没理会他,他伸手将那包点心拿了起来,“殿下我可以吃吗?”
高长恭依然没吭声。
顾子墨打开点心的包装,捻起点心便出了起来。
大概是饿了,往日里并不怎么吃这种甜腻的酥饼,今日却一口气吃了五六个。
吃完了便觉得口渴的不行,东张西望的,在马车内寻找水囊。
可并没寻到。
高长恭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般,如若不是偶尔听到顾子墨找东西时发出声音后睫毛会微微颤动,大概真会让人以为他睡着了。
马车一到王府,顾子墨几乎顾不得高长恭还没下马车,掀开车帘,便跳下了马车。
口渴的滋味,让他一瞬间也等不下去。
回到王府,一路狂奔,终于喝足水后,待他打算返回自己的墨园歇息片刻时,途中却听到了一些动静。
“十一,十二,十三”
一下一下又一下,顾子墨越听越不对劲。
往声音来源之处走去,凑近一看,竟是高文正在挨板子。
“喂,你们做什么呢!谁让你们对高总管动手的!”
话一问出口,忽然反映过来,这个王府,谁有那个权利能动高总管,怕是高长恭下的命令。
可是,高总管他何罪之有,为何要挨板子呢?
他都是可以当自己爹的岁数了,高长恭这也太过分了吧。
“子,子墨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高文痛苦的望向了顾子墨,此事的他头发皆乱,满头大汗,那板子一下一下打下的时候,他的身子痛的颤抖。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顾子墨厉声制止道。
那些人却没听他的,依然继续。
“我说话你们听不到吗?我让你们别打了!”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高总管一大把年纪了,哪里经得起
“子墨公子,这是王爷下的命令,我等只是执行王爷之命!还请您不要阻挠。”
“你,你们!”
“子墨公子别难为他们了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你才回王府,累坏了吧,去歇着吧在下没事的”
高文艰难的对顾子墨开口道。
声音极其虚弱,仿佛随时要昏厥过去。
顾子墨急的出一身汗,“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好好的就被打板子了呢!”
“别问了,子墨公子是在下犯的错,再下已经认罚了就是殿下打死在下,也是在下该受的”
“既然知错了,也认错了,就该给你改错的机会,而不是靠刑罚!”
顾子墨坚决认为杖责高文这样的行为太过分了。
不管怎样,高文对高长恭是那么的忠心耿耿。
“你们先别打了,我去找殿下收回成命,听到没有!”
生怕那些人在他走后乱来,顾子墨对那几人命令道:“若是高总管出什么闪失,我定要你们不得好过!”
那几人面面相觑后,对顾子墨道:“若是子墨公子能在一炷香内让王爷收回成命,我等便等公子一炷香。”
“好,一炷香就一炷香,这一炷香内,你们谁也别乱来!”
“诺。”
得到了几人的许诺,顾子墨这才松了口气,望向了高文,“高总管,我这就去给你求情,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子墨公子等一下”
顾子墨回头望向了高文,眼中闪过不解,“怎么了?高总管想说什么?”
“殿下他好几日没吃东西了,子墨公子,您给殿下送点吃的吧”
“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管他吃不吃东西啊!”
顾子墨为高文不值,为这样的主子尽忠,也太不值了。
“此事是在下的错,殿下只是罚我五十大板,罚的很轻了子墨公子,您切勿为在下担忧了”
“五十大板还轻,你都这个岁数了,打下去这一个月你都别想下床了!”
“子墨公子在下真的没事您快去膳房吧,杏仁酥和参汤都熬好了,帮殿下送过去吧若是您送去的话”
看到高文语气十分微弱,还在艰难的对他说这些,顾子墨心头一软,“好了,你别说话了,歇着吧,我去给他送就是了。”
“多谢子墨公子”
顾子墨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膳房。
果然里面有不少丰富的膳食。
端了一碟杏仁酥和一碗参汤,顾子墨便直接前往恭园了。
到恭园门口,发现里面门并未关,里头竟是没人。
“难道在议事厅?”
又端着托盘往议事厅去,这次总算没扑空。
看到高长恭坐在那,似是在处理公务,聚精会神的看着战报,并没注意到他进来了的样子。
顾子墨端着食物,悄然走到了他身后。
等高长恭合上了一本奏报后,顾子墨将托盘放下,对高长恭躬身一揖道:“殿下忙这么久,该饿了吧,歇会吃点东西吧。”
高长恭看也不看那桌上的食物,而是抬眸望向了他。
顾子墨一脸希翼的看着他,“殿下,快趁热吃吧,在放一会,该凉了”
高长恭狭长的黑眸微微闪烁了下,从他脸上移开视线,“知道了,你退下吧。”
高长恭话落后,继续埋首于那堆战报,顾子墨站在那,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等了一会,见高长恭还是不肯吃东西,他便直接开门见山:“殿下我找你有事!”
高长恭翻阅战报的手指微微顿了下,却是并没理会他。
“你为何要杖责高总管!他年纪那么大了,你怎么忍心下那么重的手!五十大板,你不知道打下去,他要好几个月都痊愈不了吗?”
一股脑的说完,高长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