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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顾盼兰陵-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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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自己悄悄去一趟膳房?

    反正高长恭那么忙,肯定不会盯着他。

    主意拿定了,顾子墨正要找个借口开溜。

    高长恭豁然起身,吵着议事厅外走了出去。

    顾子墨一脸的不解,想要去膳堂找杏仁酥吃的念头,因为高长恭的突然离开,暂时放下。

    因为此时高长恭不在,不正好给他机会让他品尝这些杏仁酥吗?

    顾子墨看了一眼那一碟杏仁酥,还真是可口的紧。

    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高长恭方才坐着的位置上,抓起杏仁酥便往嘴里塞。

    香酥的味道瞬间满足了他的需求。

    一连吃了三块杏仁酥发现越吃越香,直到吃的还剩下最后一块,顾子墨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遭了,高长恭回来了!”

    他一惊,抹了抹嘴,慌忙起身,却因为太紧张了,起身时,撞到了一旁的花瓶

    嘭的一声,花瓶倒地而碎。

    顾子墨愣了下,看着那一地的碎屑有些不知所措。

    抓了抓脑袋,“只是一个花瓶而已,大不了再给他买个一样的”

    颀长的白影嗖的一声从门外直接瞬移到了议事厅内。

    突然出现的身影让顾子墨被吓了一跳。

    却只见那人脸色极其难看的盯着他看,顾子墨心头一虚,不会吧!只是吃了他几块杏仁酥打了个花瓶而已,至于露出这么一副吓死人不偿命的脸来!

    心头虽然被盯得发虚,顾子墨的脸上却是一脸诚恳的对高长恭解释道:“方才子墨一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子墨会买一个一样的赔给殿下的。”

    “呵。”高长恭的脸色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解释好转,反而更加难看了几分。

    “这些碎渣,子墨也会负责打扫干净的”

    “这是太上皇钦赐的御品,价值连城,天下只此一个,你要如何赔给本王一模一样的?”

    高长恭的话让顾子墨的脸倏地一僵。

    “这,这,这竟然是太上皇赏赐的御品吗?那还真是罪过,子墨方才真是不小心”

    既然如此珍贵,他为何不妥善放好?

    还放在那么容易被碰到的地方?

    顾子墨甚至都有些怀疑高长恭是故意放在那想绊倒他的。

    “本王没有怀疑你是故意的,但,弄坏东西要赔。”

    “是是是,子墨没有要逃避责任,要赔,等子墨拿到月俸,便”

    顾子墨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高长恭打断,“你确定要以月俸抵债?以你的月俸,没个十年,是还不清这笔债了。”

    “十年?那么久?我的月俸不是很高吗?怎么还要还那么久”

    顾子墨瞪大了眼睛,很是怀疑的看着高长恭。

    他不会是故意讹他的吧?

    可,想来也不至于啊。

    他是皇亲贵族,又是战功赫赫的王爷,讹诈自己这等小角色,也不怕传出去掉面么?

    “你的月俸是不低,但比起太上皇赏赐的御品,还差些。”

    “不能通融一下吗?这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看在我为您勤勤恳恳效力的份上,可以少一点吗?”

    “已经是友情价了。”高长恭将顾子墨一脸憋屈的模样收入眼底,神色严肃的道:“这只御品本就为上品,是无价之宝。”

    “好吧十年就十年吧”

    顾子墨没想到贪吃会引来这么大祸患。

    现在的他肠子都悔清了。

    “你好像会错意了,本王说十年,只是比喻,以你的月俸十年大概可还清。但,本王可没答应,给你十年期限还清这比债。”

    高长恭突然的话锋一转,言辞间毫无转圜余地。

    顾子墨方才已经是咬着牙许了他十年的还债期限。

    现在,对方却突然说此十年非彼十年?

    这让顾子墨如何接受?

    “殿下您是认真的吗?”

    高长恭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危险,“本王何时不认真过?就以十日为限,你需要在十日之内,还清欠下的十万两银钱。”

    “十,十日??”

    顾子墨眼珠子几乎快要瞪下来。

    也顾不得利益尊卑,当场指责道:“你怎么不直接处死我算了?用我的命去抵这十万两银钱不是更好?”

第二十二章忍辱负重() 
高长恭淡淡的瞥过一眼顾子墨,凉凉的反问道:“你的命,能值十万?”

    顾子墨蔫了,口气倏地硬不起来了,“殿下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你钦定的幕僚——”

    这个时候了,顾子墨也不傻,兴许好好的跟兰陵王套套交情会管点用吧。

    这是高文告诉他的,不管做错什么事,只要对兰陵王服个软便没事了。

    希望高文不会这么坑他,这个招能奏点效。

    “再说我和你也算是有过亲密关系吧你怎么也该网开一面啊”

    连老脸都豁出去了,把他最不愿提起的那件事都搬出来了,他就不信高长恭还能不要脸让他赔。

    奈何,有人就是能这么不要脸。

    高长恭睨了他一眼,面露讥讽道:“就算是本王的正妃,打碎了太上皇御赐的御品也得赔偿,何况,你连本王的正妃都不算。你让本王如何网开一面?”

    高长恭丝毫不退步,让顾子墨彻底炸毛了。

    咬牙切齿的道:“若是我不赔,你会把我送去蹲牢房吗?”

    “不会。”

    顾子墨面色一怔,狐疑的看着他,刚要开口,高长恭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你是本王钦定幕僚,由你坐牢,本王颜面何在?所以,本王都想好了,子过父偿,由你爹代替你在合适不合。”

    高长恭轻描淡写的说完,顾子墨彻底恼了,上前一把揪住了高长恭的衣襟,“高长恭!你别欺人太甚!!”

    因为愤怒到极致,顾子墨彻底抛开了礼节,直呼高长恭大名。

    高长恭英俊逼人的脸色渐渐暗下,皱眉望向顾子墨,“以下犯上,直呼本王名讳,罪加一等,令尊怕是要在牢房中多住些时日了。”

    “卑鄙无耻!阴险小人!”

    “辱骂皇亲,当诛九族。”

    顾子墨彻底没辙了。

    瞪着高长恭眼睛里火花只冒,“除了以权压人,你还会什么?”

    “呵”高长恭一步一步,朝着顾子墨逼近,唇角的噙着邪佞的弧度,“本王除了以权压人外,还会很多压人的手段,怎么,你想一一尝试?”

    高长恭别有所指,让顾子墨脸上一红,伸手重重的朝着高长恭一推,奈何高长恭挺拔的身姿却是纹丝未动。

    “会武功了不起吗?”

    手上推不动高长恭,顾子墨气性难平,抬脚便朝着高长恭脚上踩去。

    高长恭眼底一抹光芒快速闪过,在他抬脚踩过来时,淡漠从容的身子微微一倾斜,巧妙的避过了顾子墨的一脚。

    手上脚下全都没能命中高长恭让顾子墨显得极其挫败,“若是可以,我真想和你同归于尽!!”

    这是顾子墨头一次有了这种可怕的想法。

    高长恭闻言,眯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本王竟不知,你对本王如此用心。”

    “高长恭你不往脸上贴金会死吗?”狠狠地瞪了一眼高长恭,顾子墨觉得自己和他不光地位悬殊,两个人对话也完全不在一个格调上。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真是身心俱疲。

    “放心吧,在你未还清欠下的债之前,本王不会让你轻易死的。”

    “你”牙关一紧,顾子墨双手握拳,想痛揍高长恭一顿,却不得不忍了下来。

    这是他头一次对自己没有武功感到无力。

    若是自己会武功,就算高长恭武艺高强,他也不至于连高长恭的头发丝都扯不掉。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要命到不至于,本王还是那句话,子债父偿,你爹若是知道此事,定不会坐视不理,或许他会愿意为你想办法筹借一些银钱来为你赎罪。”

    “高长恭你敢将此事告诉我爹试试!”

    “本王有何不敢?”

    顾子墨气的双目通红:“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十万两,那可是十万两,你让我如何还给你”

    越说顾子墨心中越是有气,弯腰捡起一块花瓶的碎片,“再说,就这东西,你说是太上皇御赐就是御赐的吗?它已经被摔碎了,谁能证明它是御品?你说值十万两就十万两了吗?我不服!!”

    “你到是伶牙俐齿。”

    “那可是十万两,我不为自己辩驳难不成要去白白当这个冤大头!再说,你是在居心叵测,为何那花瓶早不碎晚不碎,偏偏你离开那会碎了?这难道不可疑吗?”

    “哦,继续说。”

    深吸了口气,在这件事情上,顾子墨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而且还不能赖账,因为高长恭这只老狐狸实在太狡猾。

    总会说的他哑口无言。

    他为自己的轻敌,痛定思痛,“我没有要赖账,但我想请你少要点,十万两你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呵。”

    “再说,我现在身无分文,别说十万,一文钱都拿不出,你要我筹钱,也要多给我点时间吧。”

    气恼的看着高长恭,但愿高长恭能听进去几分,多给他些时日。

    其实顾子墨如此打算,更多的原因是笃定了高长恭在王府内呆不久。

    他毕竟是三军主帅不可离开营帐太久。

    相信不用过多久他便要回到军中,到时候他一忙起来,这花瓶的事情,铁定会被忘得一干二净。

    因此,顾子墨此刻看似在讨价还价,其实是在转移话题,让高长恭宽限些时日。

    因为他真正的目的是,一文钱也不会赔给高长恭。

    谁会傻乎乎真赔他十万两啊!

    高长恭深深的望了顾子墨一眼,将他脸上快速切换的神情收入眼底,薄唇微勾,对他的那点小算盘了如指掌,却并未直接戳穿:“那便宽限你到上元节后。”

    “那不就是十五天后吗?你方才没听到我说话吗?我说我没钱!让我筹钱,也要时间的。”

    顾子墨怎么也没想到高长恭会这么精明。

    嘴上虽然没言明,却在时间上卡的十分严苛。

    在原来十天的时间上只多给了他五天时间。

    这一来,顾子墨的计划不得不泡汤。

    气的顾子墨浑身颤抖,只想问候高长恭的祖宗十八代。

    他亲娘滴。

    缺了自己这十万两,他堂堂王爷会饿死街头吗!

    既然一点也不给通融。

    突然,门外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是传递信号的声音。

    顾子墨并不懂。

    高长恭听到声音,敛去了唇角的笑意,恢复了往常的淡漠,转身离开之前,深深的望了一眼顾子墨小拇指上的伤口,眉头微蹙,开口的声音中透着严厉:“不要动这些御品的碎屑,若是少了一片,唯你是问!”

    高长恭话落,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议事厅。

    顾子墨看了一眼地上的残渣。

    嘴唇撅了撅,想到高长恭方才临走时的警告,一阵不痛快道:“呸!什么玩意!真当小爷没见过世面吗?就这破玩意就想糊弄我骗我钱!高长恭你还嫩了点!”

    嘀咕着弯下腰,捡起了两片碎屑放入了袖子里,等回头出去后,找人鉴定一下便知道这花瓶到底值不值那个价钱了。

    从议事厅离开时,发现居然又下雪了。

    整个王府内银装素裹,景色仿若仙境,他却无心欣赏。

    不知不觉人便已经走到了王府大门口。

    门口当差的几人见是顾子墨,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公子。”

    “公子是要出门吗?下雪了呢,公子不多穿点在出门吗?”

    顾子墨微微一怔,看了一眼门口站岗的禁军,“我可以出府?”

    “当然可以,公子怎么”

    “没什么,你们辛苦了,我先出去了。”

    顾子墨以为会被人拦住,没想到出府这么容易。

    一出王府,他便直往常青的布庄去了。

    运气还算好,常青刚好在。

    “小清子,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顾子墨将袖子里的碎屑拿了出来,“你帮我给孙伯看看,这到底值不值十万两。”

    “你今日匆忙出府就是为了这事?”

    常青发现,半月多不见,顾子墨看上去清减了许多。

    “你在王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这半月一点消息也没有”

    “哎,一言难尽,我真是入了贼窝了”顾子墨心头一阵委屈,看到了常青,便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常青为人向来淡定,却还是在听到顾子墨说起客栈和高长恭解毒的事情后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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