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如何逃离破船-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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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的名声就变得很好,名声嘛,这玩意还不是人说出来的。太子入主东宫,朝廷上自然也跟着一波洗牌,内阁没有大的变动,孙高在做刑部尚书。而在外做官七、八年的许直进入了吏部,太子原来的检校长史成为了吏部尚书。
楚王入东宫,任鹏成为了太子洗马、石光珠又迁成为太子左卫率、而右卫率居然是孙钟—孙郡马被皇帝拖出来做了东宫官。而贾琰贾伯衡,现在正任太子左春坊赞善大夫,负责随侍皇储,出入骑从,讽过失、赞礼仪。最要紧的是,赞善大夫还要负责东宫诸郡王—也就是太子诸子的经史。
换句话说,贾琰,现在就是太子诸子正经的老师了。没到年龄不算,到了年纪但未开府之前,太子诸子的学业都由贾琰来管。坦率的说,贾琰并不乐意管,可现在由不得了他了,虽然目前他的正经学生只有一个司徒循。
随父亲搬进东宫的司徒循很寂寞,他不能去林先生那里和贾非一起读书,他还没有伴读。寂寞,无趣,不,贾赞善讲课也蛮有趣的,可是进了东宫就不能像和林先生那里读书的时候,想站着就站着,想坐着就坐着。
想要和贾非躺在草地上都可以司徒循在父亲被册封为太子之后,已经以太子嫡长子的身份被封为颍川郡王,他就不能随便想做什么都可以了。而且他六岁,和赞善大夫读书才是正道,在林先生那里念书注定要成为回忆。
还没有父亲大腿高的小男孩陷入了忧伤的情绪,司徒阔虽然要忙着入主东宫之后的第一个新年—他得接受朝贺,还要准备年后春天禅位的事情,但他还是敏锐的发现了儿子情绪不高。往常这小子可不会乖乖的坐在殿中念书,虽然看上去很乖,但司徒阔还是担心他儿子是不是进宫住憋坏了。
“伯衡,要不然让你儿子也来东宫读书吧,然后直接与木哥儿去崇文馆。”司徒阔觉得自己想了个好主意。崇文馆,大吴立国的时候遵循旧例原本叫弘文馆,可义忠做太子的时候,这个“弘”与“闳”读音相同,当时皇帝为了加强太子的权威,就以避讳的名义,将弘改为崇。
现在崇文馆是皇子皇孙、宗室子弟以及重臣公子读书的地方。
贾琰疯狂摆手:“不成不成,殿下,我儿子明年才六周岁。”他的话被司徒阔打断了,不是已经六周岁了嘛。难道你还打算那孩子十几岁送进崇文馆?
“我又不是让你们家非哥儿进来给木哥儿当伴读的,是作为颍川郡王的友人,孤的爱臣之子,入宫读书。”司徒阔笑道:“我打算把长乐姐姐家的孙子,咸阳家的儿子都送到崇文馆去,一起念书,相伴长大,总会处出情分来的。”
这是在酬功,贾琰明白了,司徒阔又道:“说起来你这个赞善也当不了多久,年后开春父皇禅位,你也不好在承担教导皇子读书的事情。”教导太子,贾琰资历还不够,这个贾伯衡自己也知道。不过他没什么遗憾,人在幼年或者少年时遇到的事情才会铭刻终生。
比如他媳妇教司徒循读书,别看只有几个月,可之后不管有多少名师,司徒循都不会忘记这位师傅。同样的,现在如此忙乱,让宗室贵胄和重臣子弟入宫读书也得是太子登基之后。教导皇帝的嫡长子,必为名师,儿子也不是伴读,只是来读书的,也不会吃亏。
妙计了。贾琰这才不好意思的小道:“殿下是知道的,臣次子过继给林氏,将来要记载我那无缘的舅兄名下,做林家嗣孙的。林贾两家子嗣不丰,说实话,臣是真的担心他们,想的难免多些。”
“我也是做父亲的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司徒阔叹息,贾琰就俩儿子,就要如此担忧。他呢,他现在好几个儿子了,之前没感觉,如今看着小豆丁一个个开始长大,他开始担心将来。而了避免将来出现惨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朝廷重臣和宗室子弟与未来的嗣君处好关系。
这样,除非司徒阔疯狂到了晚年的汉武帝的程度,亦或是有个独孤伽罗那样的老婆吹耳边风,他的儿子们都会安静和睦而有序。
贾琰回家也和黛玉说起了,太子想让他们非哥儿去崇文馆读书,黛玉倒是无可无不可。她的想法和贾琰一样,林大学士的外孙、太子爱臣的长子,贾非又不是伴读,还能受欺负不成?何况听太子的意思,那里头都是相熟人家的孩子。
就让他们哥哥弟弟一起混去吧,小孩子也要多见人,和同龄人一起长大比较好。黛玉比较遗憾的是,都说寻天下英才而教之,司徒循就够得上聪明颖悟,就此中断了师徒缘分,她觉得蛮可惜的。不过,想到那孩子和自己儿子都会有名师教导,将来会更好,黛玉也没有不满意。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是没法说,就在这一年的春天,皇帝禅位储君没多久,新任皇帝的妻子,因为刚刚生下一个小公主而没来得及册封皇后的太子妃于氏她死了。
第 98 章()
太子妃的死亡非常突然;虽然生下小公主之后她的身体就不太好;可考虑到她是第三次生产;虽然中间难产但是好歹挺了过来;谁也没想到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司徒阔和妻子于氏的感情只能说是相敬如宾;但毕竟有司徒循这个嫡长子;如今还有了嫡长女—目前是他唯一的女儿。别说他们从来没有不快;如今斯人已逝,想起来更都是她的好处。司徒阔搂着儿子抱着女儿也是狠狠地哭了一场。
虽然新皇帝一家,至少他们一家三口都是非常难过的;至于别人,那自然都各有看法了。后宫简直是天降馅饼,太子妃没册封就死了;皇帝还年轻;后宫不好常年空虚,皇帝总要立后吧?前朝也是各有想法;准皇后还未册封;从太子入住东宫到次年太子继位;因为怀有身孕的关系;她和朝臣女眷也谈不上熟络。
哭丧的时候;大概也只有新出炉的“顺懿皇后”娘家于氏哭的特别真诚;然后就是宗室部分女眷相对比较真心了,比如咸阳郡主。虽然和这位七婶婶不是很熟悉,不过平素来往相处也不错。如今哪怕看着皇帝叔父的面子;也要撑住场子。
而像黛玉和探春这样属官女眷;一直以来还算来往频繁的,叹息要更多些。谁都觉得准皇后不是坏人,至少在皇后这个位置上会很合适,膝下如今有儿有女,那么皇帝的后宫就会稳定。后院不起火,大家也都替新皇帝高兴,谁知道
皇后薨逝之前,新皇司徒阔正在高兴的封赏爱臣们,他是太上皇禅位,也不需要守孝顾忌什么。因此,贾琰两个儿子,六周岁的贾非被赏了一个正六品散官:朝议郎,两周岁的林是作为林尚书的嗣孙被赏了一个同样正六品的承德郎。
贾琰哭笑不得看着圣旨,自己俩儿子乳臭未干,如今官衔已经和进士初授官差不多了。难怪寒门进士总要看不惯官家子弟,这才叫赢在起跑线上。不止他,咸阳郡主和孙钟的长子被授予正五品武节将军,石光珠和探春的长子被授予昭显校尉,长乐公主的长孙更被授予四品宣威将军,虽然梁家不出仕,可作为公主的长孙,有个虚衔亦不为过。
一伙带着奶味的小文官、小武将,到底是皇恩浩荡,贾琰本人如今已是四品通政司通政,黛玉被授予四品恭人,其他各人皆有封赏,大家正高兴的功夫,宫中传来丧报:准皇后死了。
司徒循再早熟也是个孩子,覆在母亲棺椁前几乎要哭的背过去,他母亲病了一个多月,他们母子上次见面还是几天前。当时母亲拉着他的手,让他孝顺父皇、照看好妹妹,保重自己、好好念书。当时他觉得老生常谈,还觉得母亲一定能好起来,和他说这些干什么。
因为他还没有封太子,只是颍川郡王,还是贾琰作为代课师傅给他上课。师徒俩正在讨论中庸,就听外头脚步声很快,然后皇帝的贴身太监高亭冲进来,嗷的一嗓子哭道:大皇子、贾通政,太子妃薨了!
因为礼部正准备封后事宜,贾琰听见说太子妃薨逝还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向司徒循。那孩子本来是站着的,却猛地往后栽下去。贾琰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捞起来,告诉高亭:“高公公先回去,我马上就带着郡王爷过去。”
高亭一看皇长子眼神都直了,赶紧点头,低声叮嘱道:“您可快着点,后宫也知道了,皇次子、三子、四子他们可以会去的。”贾琰感谢的朝他点点头,高亭自去了。当日在王府,于王妃同高亭关系也不错,二人并无龃龉。
更别说司徒循好歹是高亭看着长大的,比起那些母亲把的密不透风的小皇子来说,司徒循才是和他更熟悉、关系更好的那个。所以他有意提醒,贾琰也马上明白,皇次子、三子、四子这几个,可只比司徒循小一两岁。
他看着已经落下眼泪、哭得毫无声息的孩子,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一会到了那边,郡王一定要大声哭出来,为了你自己也好、为了公主也好,切记。”
这种场合不需要隐忍,过于内敛反而会被人找麻烦,贾琰抱起不吭声的司徒循,回忆着脑海中仅有的对于皇帝后宫的印象。之前那些人还算老实,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就唉,原本说这孩子命真好,现在看来,不知是倒霉,还是好事多磨了。
司徒阔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在那里哭的死去活来,他将女儿交乳娘,让她带着小公主去皇太后那里。自己则走过去,试图将儿子抱起来,孩子年纪太小这么哭太伤身体了。司徒循一头扎进父亲怀里,哽咽着: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父子俩抱头痛哭,而贾琰想起自己失去母亲、想起如今家里两个孩子,如果黛玉有个三长两短他成功的把自己也给吓哭了。一时间停灵之所哭成一片海,从后妃到宗室女眷、朝廷诰命哭的不亦乐乎。贾琰一边抽搭一边想,这可给那几位亲王看热闹喽。
“唉,咱们儿子,这可怎么说呢。”太上皇抱着自己的小孙女,轻声与皇后抱怨道:“老七才继位,怎么媳妇就没了。”太不吉利了真是。
苏皇后还有些感觉儿媳真的是命不好的心思,上皇就没什么顾忌,他对苏皇后说道:“甫一登基就死了老婆,若是再有什么,岂不是被人说老七命太硬?真是让人担心。”苏皇后只是爱怜的看着小孙女,对于上皇的话只是无奈,什么“岂不是”,怕现在就有人说三道四了。
端平皇帝禅位之后,只和太后苏氏住在西苑,老太妃们都被放出去和儿子们过日子了。为了避免麻烦,她们的宫人也都放了出去,而没有子嗣的妃子就集体搬去了掖庭后面的宫苑。如今某位太妃就在家里和哭灵回来的儿子嘲笑:皇帝不选你,非要选了你七哥,看吧,什么命,一上台媳妇先死了,啧啧。
儿子有什么表示还不得而知,且说顺懿皇后丧礼上哭的最伤心的除了亲近的、撑台的、把自己吓哭的之外,还有一个。就是荣府的二太太王氏,她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怕将来老太君过世也就这么个表现了。王氏太太是想起了自己的长女元春,这孩子就这么成了太妃然后就被送到偏远宫苑去了。
过去初一十五还能见上一面,如今可真的再也见不着了呜呜呜呜呜,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当初怎么就想到凑那个热闹去呢。荣公嫡长孙女还可以找个好女婿,有个助力,如今可好,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悔之晚矣。
这样忙忙乱乱,新皇帝司徒阔登基的第一年,很快就过去了。为了表明对父皇的孝敬,司徒阔登基也没有改年号。虽然皇后没了,可是皇帝守孝向来都是象征意义更大些,也没耽误他处理国政。太上皇摆明支持儿子,也没有老臣给新皇找不痛快,司徒阔倒还可以徐徐图之,慢慢将要害部门换上自己人。
不过首先有一桩大事要办,西海沿子大军开始逐步撤离,南安郡王被押解回京之后就关在府里,悄无声息。他那俩女儿还没嫁出去呢,就迎来了圣旨:南安郡王嫡长女被皇帝作为公主陪嫁给了藩国某位宗室公子,而庶女被嫁给了二王子。
至于嫁给藩国世子的公主,不是别人,就是庶人司徒明的女儿。司徒阔也没亏待这位侄女,认成自己的公主,给了封号,带着随人和一位郡主,同赴藩国成婚。
“诶,伯衡,为什么嫡长女要嫁给公子,反而庶女嫁给二王子了?”石光珠没想明白这里头的门道,贾琰一笑:“还能为什么,若是嫡长女嫁给二王子,不是抬举他了。庶女好,刚刚好,而且以后这位二王子就在京城长住,咱们也委屈不了他。”
石孟圭抱着儿子石磊:“快,叫姨夫,求姨夫将来好好教教你。这些东西,我是教不了了。”
贾琰大笑:“这还用我教,让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