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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红楼]如何逃离破船-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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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头说过了,司徒循就不是循规蹈矩的孩子,他仰着头反问道:“我也忘了,反正就滚到一起打了起来。我知道他比我小,所以才没下手揍他!”

    其实他也有些担心,他遇上过得年龄相仿的孩子,要么是堂兄弟,一般都是哄着他;要么是辈分小可年龄大的侄子们,更不好玩;至于家里那些弟弟,司徒循撇嘴,他们倒还好,就是他们的娘,心里不一定怎么盼着他出事呢。反正没有哪个和贾非一样,居然敢和他动手,动了手他倒先哭了,弄得像自己仗势欺人似的。

    打人的时候手劲儿不错,怎么胆子那么小?一贯众星捧月,让人拿他无可奈何的司徒循不会明白,因为他的父母根本没用过这种冷处理,他看向贾琰同黛玉:“贾参军、林先生,今天都是我不对,我作为兄长不该和非哥儿打架,都怪我。”

    倒是坦荡,黛玉对这个小孩子倒有些好感,起码不推卸责任,比起她家儿子还是强些。而贾琰看着司徒循,这小子居然长成了这么个性子,作为男人这种英雄个性很好,可是作为皇孙、甚至未来的皇储,这种个性就容易吃亏。

    他看向司徒阔,楚王看着儿子的眼神又是骄傲又是无奈,哦,他是知道的。作为父亲,既欣喜于儿子这种敢承担的个性,但是又担心他怎么完全不为自己辩解。这才是司徒阔不安的根源,读书什么的,还都是小节。

    说句实话,教导人读书,一本市面流通的经书,一个读过书的人、一个学生,是个人都能教导。可能把一个孩子—还是个不好对付的孩子,那种天生的性子稍稍扭转,那就不是等闲之辈能做到的。贾琰不知道该哭该笑,不,他不知道该感谢司徒阔的看重,还是哀叹于这怕是一场空。

    禀性难移,一个人天生的脾性,哪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可是贾琰看着站出来承认错误,然后看着他家贾非的司徒循。居然也看的贾非主动站出来跟着道歉,完了小哥俩拉着手跑出去有一起玩了。贾琰抿着嘴,他家贾非有些天真,但不傻。司徒循以身作则,摆出了兄长的态度,贾非显然吃这一套,这个本事不管是天生还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以一个实际上五岁多不到六岁的孩子而言,也蛮难得,这么一看,说不定司徒循的性子还是有救的。

    他一直没有说话,黛玉却道:“真是没想到,我家这个傻儿子会听木哥儿的话,”她对司徒阔微微欠身:“非哥儿性子其实也有些固执,今日却能被木哥儿说动,可见木哥儿极有样子,七爷倒也不必很操心。”

    司徒阔笑道:“林宜人的才学,我们都是知道的,伯衡又是探花,这两个月这小子在这里,我自然放心。他若有不妥,宜人尽可管教!司徒阔言出必行。”黛玉谦逊几句,司徒阔还有事,抓着贾琰一同走了。现在,家里只有黛玉,同两个在那边骑着竹马到处跑的小孩子。

    “林先生,”这是父亲让他这么叫的,司徒循问道:“先生,我们不读书吗?”贾非跟在旁边,眼神都是疑惑,似乎在奇怪为什么这个小哥哥要问这种问题。之前黛玉叫人带着林是过来,问了一句孩子,让人将孩子送到母亲那边。

    黛玉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男孩,叫人给他先擦擦汗,跟着的小太监赶紧用浸湿的毛巾帮司徒循擦脸。等到贾非也收拾妥当,黛玉才笑道:“木哥儿为什么这么问?”

    司徒循抱拳,显得很恭敬:“父亲送我来,不就是让我跟着先生学读书的吗?既然如此,不如早些开始。”早开始早结束,他早回家,司徒阔也被母亲于王妃教训过:这位林先生与他们母子极有渊源,叫他好生尊敬。

    “你平时都和人玩这些吗?”

    小男孩这下有些惊讶,他摇头:“很少玩。林先生,您?”

    黛玉建议道:“那歇一会,咱们一道用饭,然后歇中觉。等到下午你睡醒了,若是喜欢,可以和他再玩。至于读书嘛,读书是很漫长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

    这简直耳目一新,司徒循从记事开始到如今,没一个人对他说过,读书可以放一放。他能自由的玩上一会几乎每个人都在告诉他:世子要守规矩、要读书,读书最重要。他小心的问了一句:“那,现在可以再玩一会吗?”

    “哥哥,你不饿吗?”贾非大声说道:“这个时辰要吃午饭了!”黛玉也微笑的看着司徒循,这个孩子笑着点头,那好,大家一起去吃午饭吧。

    楚王自从离开贾琰家里,骑在马上还一步三回头,他不放心。贾琰无奈道:“您要是这么不放心,就现在把那孩子带回去?要是让我说,世子平时见到的人足够多了。”

    “可那些人都是一张面孔!”提到这个,司徒阔严肃起来:“木哥儿还小,人家会怎么对待他?不过是哄着、供着,这样会养出一个什么孩子,这些年在京中,你还不知道吗?他家里的弟弟还小,那几个的母亲也约束孩子,不许他们招惹木哥儿;堂兄弟我那些兄弟什么样你不知道?我怎么放心!”

    算来算去,司徒循能够正常接触的人,的确不多。所以就盯上了有适龄孩子的贾琰,他是知道贾琰这个人的,孩子在他那里,安全绝对能得到保障,完全不用担心。家里人口少,基本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小贾非半大不小的年纪正好。

    贾琰笑道:“七爷真是慈父,佩服!”

    兵部最近忙的脚不沾地,上个月南安郡王带兵去西海沿子,就由司徒阔坐镇后方统筹调兵和钱粮。“伯衡觉得这一仗会如何?”眼看着快到兵部门口,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

    贾琰马上道:“臣不太懂军事,最近虽然读了几本兵书也是临时抱佛脚,这个您该问孟圭。”

    “不,我就问你,你怎么看?”

    “臣有些担心,”贾琰实话实说:“南安郡王自回京已有十余年不曾出征了,而这一次他一定要请缨,跟随的人中,有很多战场都没上过的公子除非孙武在世、白起复生,否则想要大胜恐怕不太可能。还有就是,您主政之后,自去年起推行的盐务巡查,从今年的数字来看固然是增加了盐税。可据我所知,也有些人不满,盐商们会不会支持其他什么人,与您对着干?”

    最后的话说到了司徒阔心里,近来他的两位兄长燕王、齐王双双病倒,连带着宫中皇帝也略有不安。可赵王、宁王逐渐长成,赵王倒还好,出身低没人帮,目前还是个好弟弟。而小弟宁王定城侯当时也请缨了,可他居然说要请宁王监军。

    什么“宁王殿下如今成人,也可以为陛下分忧”,还有宁王自己跑出来哭的泪流满面要为父皇分忧,看着他们这副德性,司徒阔真的很想说,父皇不用你们分忧。这种“分忧”法,非得把端平皇帝气死不可,所以,这种规模的战争,既然没法用资历不够的青年将领,那么非要把自己和宁王绑在一块的定城侯也不能用。

    所以最后选了宁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当时大家也没有将西海沿子的战事当回事,只是番邦属国,大胜之后招降需要一个够身份的人。可这一个月以来,司徒阔与贾琰又一次翻看了西海沿子的资料,发现那地方现在只是暑热的时候,北方人过去气候不适应就是个大问题。

    加上兵将的问题,实在是让人觉得前景不妙。两个人都如此想,兵部就在眼前了,司徒阔挤出一个笑容,他不心疼南安郡王和那些公子哥,他心疼普通士卒和他辛辛苦苦攒下的钱。

    “不过七爷不必过于忧虑,”贾琰笑着说:“如今我们尽暂优势,通政司也在各地收集资料,如果真的有风吹草动,您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这方面司徒阔倒是不担心,或许贾琰天生就该干这个,他如今在通政司风生水起,司徒阔没少收益。

    兵部门口,石光珠已经迎了过来:“七爷、伯衡,兵部四司的员外郎和主事都到了。”他们这一天的工作,也就此展开。而贾琰忙里偷闲的问了一句:“孟圭,三妹妹同石头还好么?昨儿没看见石头,想想也很久没见了。”

    石头就是石光珠长子石磊的小名。提起妻子和周岁不久的儿子,石光珠整个人都柔和起来。“好着呢,就是前儿孩子掉了颗乳牙,所以昨日就没带他去阿是的周岁。”想想当年第一次看见石光珠,再看现在,啧啧,家庭、妻子会对一个人有多大的影响,这就是个正面例子。

    司徒循今天在贾家过的不错,尽管晚间回到府中,于王妃将他叫过去问今日学了什么的时候,他迟疑一下。

    看着母亲期待的面孔,司徒循严肃的说:“今天林先生带着我和非哥儿读书,讲的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林先生说,人都希望自己得到许多东西,但最要紧的是,一个人的德行能否承担这份厚重。”于王妃很满意,看着母亲开心,司徒循也很开心。

    然而,实际上,今天,“林先生”黛玉根本没给他们上课。一整天司徒循都在和贾非玩,两个孩子在池塘边追蝴蝶、满院子追打着跑,最后靠在一起在花园里睡着了。只是贾非摔到的时候,林先生念了这两句话,司徒循知道这是周易名句,可他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懂就要问,他扶着贾非,站在黛玉跟前请教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得到了那个解释。虽然还是有些一知半解,可司徒循觉得,这个解释其实很有道理。比他父王找来教他读书的那个任鹏,动辄“治国大道”有道理多了。

    司徒循玩了一天,早早的上床休息,临睡前也没忘了告诉奶娘丫鬟们:明儿早些叫我,我要去找非哥儿不,我要去读书!

    更晚些时候回府的司徒阔,也从高亭那听说儿子的表现,他开始觉得自己这个决定真的是太英明了!

    而回到家中的贾琰也在问黛玉:“你觉得那孩子究竟如何?”黛玉已经安顿好了两个儿子,此刻正与贾琰对坐闲聊,听见这个问题,黛玉沉吟一会:“是个好孩子。咱们非儿,是从他记事开始,就教他想玩就玩的开心,但是教他读书的时候,也要认真听。”

    贾琰紧接着问道:“那木哥儿呢?”

    “我觉得不会有人这么教导木哥儿,教导皇子皇孙的儒臣是什么样子,我也听父亲说过。”黛玉笑道:“他们喜欢从小就教导一个孩子克制功夫,可是万事难道都要靠克制吗?朱子虽然说说天理人欲,可纵观朱子之书,他也没有说非要矫枉过正。堵不如疏,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教导一个孩子。”

    贾琰急道:“哎呀,他们那些人恨不能将皇帝教成个木头人,万事都听他们调停才好。好媳妇,先别说这个,你快说,到底觉得那孩子怎么样?”

第 89 章() 
“是个有主意的孩子;”黛玉肯定道:“有主见、有想法;自己的事情自己放在心里。不过我最喜欢的一点;他是真的能容人;不狭隘。五岁多的孩子;和咱们儿子打了一架;打完就算了;并不存在心里。”

    贾琰瞪着眼睛:“我以为你会着重夸他好学上进”

    黛玉笑了,她反问道:“杨广不够好学上进吗?”

    呃,隋炀帝啊;贾琰无奈的笑了:这位杨广陛下也是自幼好学上进,博学多才,可是最后免不了一个身死国灭。因为一个成年人表现出来的所有美德或许都是装的;所以黛玉才会看重司徒循的性格;他还太小,上进读书或许会装;但是待人接物;以他的出身环境;不会装的多么完美无瑕。

    原来如此;他媳妇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在一个没有压力的环境里来测试那个孩子;目前看来成果喜人。贾琰就同黛玉说起今日司徒循完全不辩解,“他父亲就是担心这个,一般孩子总要为自己辩护一句吧;他居然就一个字都不提非儿。”

    “是担心他因为性格而吃亏吗?”黛玉沉吟一阵:“其实这种性子挺好的;不过,嗯,他们家,的确会吃亏。”将来,万一有人告黑状,而不去辩解,或者抓不住辩解的要点,真是要吃大亏的。不过,说到底,辩解也好,还是平时不解释,关键时刻一语中的也罢,凭借的都是学识积累从而能够做到的勘破人心。

    这可难了,“伯衡,七爷知道的吧?”黛玉拉着他回到卧室:“他们最需要的是勘破人心,可是最不能教导的也是这个。”

    “或许他能够感觉到,但是从来没有直白的说起过这个,这种话再亲近的人也不能轻易说出口吧。”

    黛玉倚在床头:“是啊,所以这种事情,只能意会无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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