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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红楼]如何逃离破船-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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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光珠也是一笑:“逼出来的,没法子。”

    “孟圭兄,我也有个问题,”贾琰似笑非笑:“你为什么盯上我?非我不可吗?比如我的师兄许直,那才是个大大的才子,何况他也与楚王有那么一面之缘。”

    “许正行是榜眼,”石光珠道:“他考中的时候,楚王还没开府,而许正行已经在翰林院观政,且帮陛下草拟诏书了。而且我只是武夫,也不能大肆招揽年轻进士需知贵妃过去曾被说过奸妃,唉。”名声上就不占优势,遥想扬州那个什么璞,说不定还要踩着贵妃母子扬名。

    这真是一个坦诚的回答,贾伯衡是个开始,可是贾琰并不满意。

    “那么为什么不是老大人们,我就算入朝并且一直在京中为官,也还太年轻了。”这很吃亏啊。

    石光珠叹气:“伯衡,朝中老大人们,要么如令舅父或者长乐驸马一样,两边不沾。剩下的无非两种,像大学士楚缙他们都认为立嫡以长,当以燕王司徒阐为储君;而如大学士顾协,他是博陵侯旁支,自然是要长且贵,认为燕王母亲出身寒微,不如齐王出身的顾氏与皇室世代联姻姑表至亲。楚王虽然是陛下现存的第四个年长的儿子,但是七爷不太受关注。何况”

    “何况,老大人们更希望陛下不要立爱。”贾琰冷笑:“好像这样,就能让这大吴江山稳固似的。嘴上说正统,脚上倒是坦诚,还不是有人站齐王!”

    石光珠急道:“伯衡贤弟所言正是,便如今日看到宁荣二府的公子不也在齐王与忠顺身边么?贤弟如今作何打算呢?”

    贾琰说道:“这话,等楚王酒醒之后,让他与我谈吧。”他举起杯,石光珠也举起杯,二人相对一饮而尽,相视一笑。

    司徒阔做了个好梦,梦中还是父亲对他格外关怀有加的时候,当时自己是皇子中最受关注的一个。太子被废赐死之后,好多人都以为皇帝要因爱立储,然后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母亲被人公然诋毁为:奸妃!

    虽然父亲没在乎,对母亲还是一如既往,可是那之后八弟卫王夭折,父皇对自己也冷淡下来。十数年下来,自己居然要成为朝廷上最安全的皇子了—陛下一定不会因爱立储的!

    呵呵。

    司徒阔从宿醉中惊醒,他哑着嗓子叫高亭拿水过来,却没想到高亭回禀说:石司马说,七爷若醒了,请七爷去书房,小贾公子也在。

    “书房!”司徒阔差点呛水,能带贾伯衡去书房,说明光珠说动他了。司徒阔赶紧洗漱更衣,往书房去了。

    “伯衡有何教我?”司徒阔拱手:“楚王府上下皆会礼敬伯衡!还望伯衡,知无不言。”

    贾琰欠身道:“不敢,七爷的烦心事在下已经知晓了,可在下还想问一句,七爷为什么想要那个位置?”

    “我算是胸无大志。”司徒阔笑道:“若是我现在对伯衡说为家国天下,怕是伯衡也不会信。我母子的处境伯衡也知晓,不怕你笑话,不管是三哥继位、还是四哥继位,他们的母亲对我的母亲怕都是想食肉寝皮,如果被过继出去的六哥生母贤妃也在,怕也是如此。我为人兄,不能不为妹妹着想。我为人子,岂能让母亲落到如此境地!”

    贾琰想到了自己,他突然想笑,瞧瞧这斗室之内的三个人:两个父母双亡、多赖亲友扶持长大;还有一个父亲不只是自己的父亲,整日担忧母亲妹妹的未来。

    “七爷这么想理所应当,难道非得将家国天下四个字刻在脸上才叫有出息吗?才能做明君?哈哈,我是不信这个的。好听话谁都会说,能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是在我看来,没什么话比今日七爷对我说的,更诚挚、更让人心折了。”

    贾琰看着石光珠:“好叫孟圭知道,我父母也早就不在了,十年来我是舅舅舅母养大的。其实之前七爷礼贤下士,我回避,无非是担心将舅氏、嗐,也就是岳父拉下水。但是孟圭兄一句话说得对,往后朝中局势只会越发难处,陛下春秋已高。我舅舅做过巡盐御史、又是户部尚书,一朝天子一朝臣,日后,若是拿旧臣开刀,我怕他是头一份。”

    “七爷以挚诚之心待我,贾琰必以挚诚之心回报。”贾琰深深一揖:“琰必以楚王马首前瞻。”

    林府

    “外甥觉得楚王很好,”自郊外归来的贾琰坐在林海的书房里,语气坦诚:“我觉得楚王有想法,而且他还年轻,若不试一试,我也会遗憾的。”

    林海目瞪口呆,他一直乖巧稳重听话的外甥、准女婿,怎么出去冬猎一趟就改主意了!

    他没有生气,只是郑重的问道:“琰儿,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事情吗?”

    “我知道,”贾琰道:“但是司徒阔羽翼未丰,他是个好选择,现在站在他那边是雪中送炭。舅舅不知道吧,我随他出城的时候,看见了宁荣二府的贾琏和贾蓉,以及东平郡王的弟弟而且也知道了,朝中老大人各执己见,皇帝却一直没有动静。”

    林海看着外甥侃侃而谈,突然想到了当年三庶人之事的时候,自己同贾代善私下说过的那番话。

第 36 章() 
“我听陛下的;就要告诉他太子打算做什么。”当年;病重的老岳父贾代善盖着几层被子;与女婿林海密谈;“可是对皇帝和太子来说;那都是出卖。皇帝回过神还是要恨;反正错的都是臣子;他们父子怎么会错呢。”

    贾代善是辅佐端平皇帝登基的,他太知道这位皇帝了,现在恨得牙痒痒;过后还是会认为儿子不好都是辅臣不忠,横竖都没个好下场。

    “如海啊,”荣国公闭着眼睛:“你看着吧;贾家藏起来、躲起来;看似落魄。可是比贾家还要惨的,只怕没多久;你就能看见了。”

    果然;荣公死后;就是诸多大臣全家、乃至全族流放、就是缮国公父子相残的惨剧;皇帝似乎忘了;这些大臣都是他一手交给儿子的。

    贾代善这太子少保;不也是皇帝让他做的吗?最后也是夹在父子之间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古来史书昭昭的忠臣,是落败得多;还是善终的多?忠臣总是受到皇帝的摆布;因为他们顾忌的东西太多。但是皇帝维护,往往是他的爱臣、他的信臣,甚至是他的佞臣。

    林海收回思绪,看向贾琰:“你想要的不只是从龙之功,还要在主公面前的地位,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吗?”

    “是。”贾琰点头:“从来都是皇帝择臣,其实臣子也在站队选择主公。只当个忠臣,皇帝也不能保证忠臣会有好下场。我们不可能只忠于陛下,然后不给任何一个皇子好脸色,这是傻子。与其左右逢源、忠于陛下,给人留下一个滑头的印象;不如忠于陛下,倾向于某位皇子。”

    林海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失败呢?”

    “我一直担心失败,”贾琰笑笑:“怕连累家人,然后想想,如果想要不出事,只好不做事。不当官是最好的,永远不会失败,如果想要保住我们的一切,只能在混乱到来之前决定自己的位置。”

    不能因为怕失败,因为怕可能带来的后果就什么都不做,走在街上还可能飞来横祸被花盆砸死。贾琰一直都是个热爱权力的人,他所作的一切,无非是在不断的增加自己的话语权。

    “再说,做个忠臣、纯臣,舅舅够忠诚,皇帝还不是将您扔到盐政这个烂摊子上,一待就是好几年。”贾琰笑道:“纵然盐政是个肥缺,可是相较之下,若是能选择,舅舅愿意在那个位置吗?”

    林海态度一直很放松,完全没有生气或者其他愤然的反应,贾琰其实也奇怪:“舅舅,您不生气?”

    “若我能选择,当然不会去管盐政其实,前几日梁逸之告诉我一个消息。”

    贾琰作恭听状,林海就道:“自幽禁解除之后,陛下很喜欢将皇长孙忠顺亲王叫到身边,你在庄子上时,忠顺亲王为陛下读书,读的是了隋书房陵王杨勇传。”

    贾琰皱眉,杨勇传

    林海继续道:“逸之当时也在,据说皇帝若有所思。他同我讲,皇帝怕想到义忠亲王身上去了。”

    这可是篇好文章,贾琰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若义忠亲王是房陵王,那么,谁是杨广?”

    林海淡淡一笑:“孺子可教。”

    “外甥路遇齐王同忠顺王,他们叔侄仿佛走得很近。”如果对号入座,这话最大的指向就是一直自以为储位在望且年长的齐王了,作为看上去似乎关系还算不错的叔侄,司徒延会在背后插刀吗?

    “呵呵,”林海扫一扫书案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上去亲近,不见得真的亲近。与齐王不同,忠顺亲王对我、逸之,还有当时曾经在陛下身侧,却完全没有为义忠说话的大臣一向不假辞色,我们也得自保啊。”

    贾琰明白了:“然而如今舅父与梁二叔都是陛下近臣,齐王若想拉拢你们,动一动心思、有一些举动就会让司徒延非常不高兴。所以,他就会搞些小动作。那么等等,自保?舅舅!”

    “是啊,”林海笑道:“其实我想说的就是,司徒延如今常在陛下身边侍奉,我也好、梁逸之也好,其实心中都颇为不安。你以为我们没想法吗?若是哪一日陛下被孙子说动了,去翻旧账,我们这些当初保持沉默的人,顷刻就会有个罪名“非忠臣,坐视储君遭难”,人心是最善变的东西,不过琰儿,你要说一句实话,你究竟看重司徒阔什么了?”

    “不要用他羽翼未丰,你想烧冷灶的话来搪塞我。”林海肃容道:“如果只是为了保住我们一家的地位,你不会答应的如此急切,至少会和我商量。”

    贾琰道:“都瞒不过舅舅,楚王没有打出家国天下的旗号来和我绕圈子。他对石光珠也好,对我也好,都是坦荡真诚,说了他最想说的话,和他想谋图东宫的原因。外甥觉得,正统和家国天下,嘴上说说的话,实在是最没用的东西。”

    林海没再说话,此刻外面传来通报声,太太打发人来请老爷同琰大爷一道去上房吃饭,贾琰代林海说一声知道了。

    林海这才道:“家里就这么几口人,你自己慎重吧,也不要急,皇帝对楚王究竟是何态度,我猜这次殿试之后,也该有下文了。说起来,哪怕做世代读书的乡绅,也需要积淀和资本,林家人丁稀落,荣府也很难指望得上,风浪到来的时候,也只能迎着风浪走。”

    “我明白。”贾琰心道,能扶持他扶持,若不能扶持,他第一个就出来要劝司徒阔打消念头,安分如鸡。

    不过,贾琰没想明白,“陛下对楚王的态度”是什么意思?”晚间他独自靠在炕上写了一张纸条,夹在书里,让冬晚送去给黛玉。

    黛玉正在书案前写字,接到书籍的时候还有些吃惊,怎么这个时候送书过来,还不是什么有趣的新书。冬晚使了个眼色,黛玉翻开书,只见那纸条上写到“原本父亲爱子,却突然冷淡,为何?”

    看着纸条的黛玉沉吟一会,执笔写了另一张字条,夹在书里又让冬晚送了回去。贾琰收到东西赶紧翻开书,只见字条上写着“父子龃龉?夫妻矛盾?外人挑拨?”

    贾琰若有所悟。

    忠顺亲王司徒延为皇帝诵读房陵王杨勇传的事情,梁逸之能告诉林海,当时在场的别人自然也会告诉另外一些人。

    比如燕王府,平素一副“清心寡欲”对皇位丝毫不敢兴趣的司徒阐笑着对府中长史说道:“只看老四如何头疼了。长史替本王想想,作为父皇长子,我该如何表现这些年来,被老四欺凌的多么可怜呢?”

    被过继出去的六皇子—晋王司徒明在府中大笑,真是太有趣了。司徒明招来贴身太监低声叮嘱几句,让他想办法让“齐王当年对太子落井下石”的谣言,传的越广越好。

    他自己被过继,二哥死了,母妃忧惧而亡,外家被判流放,差不多要死绝了。这些年来,蹦跶的那么欢、怂恿皇帝过继自己的老四也别想消停!司徒明心中仿佛烧着一把火,他到要看看,他的好四哥,会怎么死!

    齐王府中,齐王司徒彭祖正在发飙,司徒延小儿该死!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因为自己用了四王八公那些人,他就这么陷害自己?

    司徒彭祖气的怒发冲冠,现在好了,人人都会觉得他齐王,就是那个坑害兄长的杨广!

    毕竟,当年燕王好歹还为废太子说过话,虽然齐王觉得他是想两边讨好。而齐王自己,和舅父博陵侯、以及在朝中的顾氏族人,不只是没替他们说话,反而很说过一些“司徒闳骄奢淫逸”不孝不悌啊,司徒彭祖把自己的罪名都想好了。

    我要怎么办?齐王问自己,这个情况,只有一个办法,让皇帝意识到,当年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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