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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满城尽是我夫君-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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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九瞪着眼睛,“还有这种事?我一直觉得变成这里会很富裕,毕竟与西域诸国通商都要从这里经过。”

    华裳笑了笑,“还不是因为突厥太频繁抢掠了,商人挣了钱也不愿在边城投入更多,都把钱带进内地了。”

    关九对着粥碗叹了口气,低下头轻轻饮了一口,闷声道:“尝起来,还不赖。”

    “那你是没喝过最好喝的粥。”

    华裳靠着柱子,轻声道:“有一年,突厥军队包围了这座边城,边城里的粮快要吃尽了,军队也没了粮。后来,城里的百姓拿出自家的米与士兵一起吃,将百家米掺在一起煮粥,军民喝一锅粥”

    她闭上眼,“即便敌军濒临城下,所有人仍团结在一起,未曾放弃过。”

    关九良久,才哑着嗓子道:“你说的对,那时的百家米熬出的粥,才该是最好喝的。”

    华裳怕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迈进了膳堂。

    她打了两碗粥,出门时,正遇见那位与她不对付的校尉。

    他居然也在这里?

    校尉看到华裳也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安排的?”

    华裳笑了笑,好脾气地往外走。

    校尉仰着脖子,伸脚去绊她。

    华裳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小动作,但她就是装作看不到的模样,一脚踩到了他的脚上。

    校尉“啊”的一声惨叫,脚下意识往后缩,然而,华裳虽然看上去瘦弱,可她踩在他脚背上的时候,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那里,无论他如何拉扯,也没法把自己脚抽出来,更没办法趁机让华裳滑上一跤。

    校尉面色痛的发白,额头冒出冷汗,他伸手就向华裳推去。

    华裳端着两碗粥,口中“哎呀哎呀”叫唤着,看上去跌跌倒倒要被校尉推到的模样,实际却很有技巧地转了个圈儿,躲开他的手,退开几步,这一整套动作做下来,她碗里盛的满满的粥都没有洒出一滴。

    校尉却因一掌推了个空,整个人掌控不了平衡,从石阶上滚了下去,虽然石阶只有三层,可他脚骨本就被踩折了,这么一跌就更加痛苦了。

    他嘴里“嗷嗷”直叫,一直命令众人把医官找来。

    华裳则趁着人多,退后几步,慢悠悠离开了。

    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关九看着她的背影,捂着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尽是喜爱。

    华裳将两碗粥端进房中,房内充斥着浓重的暧昧味道和一道浅浅的呼吸声。

    华裳笑了笑,将粥碗放到一旁,打开窗户,将帘帐挂起。

    还在补觉的那人青丝散乱,头枕在瓷枕上,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之色,仿佛身体被榨干。

    华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人睫毛一颤,警觉地睁开眼,迷蒙的双眸一接触到她立刻恢复清明。

    他抱着被子,扬着脸,笑得眉眼弯弯,疏狂又懒散地跟她打了一个招呼。

    “早安。”

    他说着,就要探身过来吻她。

    华裳一根手指顶着他的额头,将他重新按了下去,“别黏糊了,快起来,出事了。”

    孟离经神色稍稍正经一些:“将军请说。”

    华裳将自己练武时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他听着听着,眼神就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华裳见他走神,直接揪了揪他的青丝,“快点动脑子想想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若是以后再这么走神,看我还给你昨夜的待遇!”

    这威胁可非同小可,孟离经立刻坐正,被子散乱下来,露出他肌肤上的鲜艳刺青。

    他仰着头想了一会儿,轻声道:“无妨,这次该是王问之找李娴商量怎么派出斥候的问题,估计李娴会按照将军的提议来办,斥候带回来的消息今晚恐怕就能得到了。”

    华裳点了点头,又招呼他过来吃饭。

    孟离经看着华裳神色自然,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的模样,顿时一阵心酸,莫非不习武就这样吗?连体力都不及她。

    孟离经呜咽一声,重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脸。

    华裳:“别浪费,快来吃饭。”

    孟离经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那将军老实告诉我,昨夜快活吗?”

    华裳笑了一声,孟离经的脸色难看起来。

    “早就叫你习武锻炼身体了,你不学又怪得了谁?”

    孟离经一把掀开被子,发狠道:“这天下还没有我孟离经学不会的东西,明日,明日我就学武。”

    他与她面对面而坐,看着她专心吃饭的模样,心都要化了。

    孟离经单手支着下巴,小声道:“此情此景真是我梦中也不敢想的。”

    “只希望将军若是有厌弃我的一日,也不要让我离开,孟离经只要在华裳身边就好。”

    华裳笑道:“好。”

    阳光从她侧脸边擦过,落进粥碗里,孟离经饮了一口粥,只觉齿颊间全是她的味道。

    晚上,冠军侯府内果然又忙碌起来,似乎是安排出城的斥候又出了什么事情。

    华裳若有所思望着城门的方向。

    孟离经小声道:“看将军的神情似乎很想做那斥候先锋”

    华裳轻声道:“他们两个派的人武功应该都不差,可连这样都能陷进去,可见敌人准备充沛,这样想来,能够深入其中,又能全身而退的人”

    “将军!”

    华裳站在假山上,低下头,冲他微微一笑,“除我这个名义上不在边城之人外,实在想不到其他人可以堪当此任。”

    孟离经紧张道:“也许这是要让将军您暴露的一计。”

    华裳抱着手臂,“任他千算万计,我也不怕。”

    可是,他怕啊。

    人真是贪婪,没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想着死能跟她死在一处也好,可真在了一起,他却不想死了,他只想活着,和他的将军一起好好活着。

第76章() 
炙热的阳光落在华裳的身上;她的青丝都仿佛在光下闪烁着银光。

    孟离经仰望着自己的将军;心中不停谋划。

    可是;还没有等他求将军将自己带上;华裳却直白道:“离经;你知道;我不可能带你的。”

    “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好好运用我攒的那只私军,为李娴出谋划策。”

    孟离经苦笑,脸上已经没有了一贯的潇洒从容;“将军,你觉得你在涉险的时候,我还能什么都不思不想;平静地出谋划策吗?”

    华裳看向远处;“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拒绝你的原因了。”

    孟离经:“我知道,可就算是知道;我也改不了关注你、担心你这个弱点了。”

    华裳冷淡道:“那就分开好了。”

    孟离经噎了一下;他皱着眉:“将军;你这样吃干抹净就把人踹一边是不是不太对?”

    华裳莞尔一笑;“谁让你只沉迷女色;不思进取呢?”

    他又被自己的心上人蹬了一脸;心都快碎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将军以后切莫别说这样的话了。”

    华裳没回答;她盯着远处突然蹙起眉。

    “发生了何事?”

    华裳直接从假山上跳下;拉扯着他往一个方向走。

    “我看到了陆山平和他的跟班温伯夏。”

    “就连关九我都摸了个底,就这位陆山平可谓是神秘过分,我不能让这里还存留着这样一个隐患。”

    华裳边说着边朝两人行进的方向前行。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拽着孟离经躲进了树丛中。

    就在她躲起来的下一刻,两个人就经过她所躲藏的那个树丛。

    孟离经蹲在草丛中,嘴还被一只柔软的手捂着,鼻尖缭绕着她的香气。

    心剧烈地跳动,要炸裂了一般。

    孟离经转过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华裳的侧脸。

    华裳紧紧盯着经过的两人。

    孟离经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华裳一惊,转头朝他望去。

    孟离经眼睛一弯,笑得肆意极了。

    华裳变掌为拳,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一下子揪住了他的嘴唇。

    她瞪了他一眼。

    孟离经依旧笑嘻嘻的。

    “王问之恐怕已经起了疑心。”温伯夏恭恭敬敬道。

    陆山平捂着嘴,面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他剧烈地咳嗽几声,才轻声道:“我也没想着能够瞒住所有人。”

    “您的身体”

    “无妨,老毛病而已。”

    温伯夏着急道:“可是,刚刚离开长安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严重。”

    陆山平冷淡道:“变得严重了自然是因为有些人不听话的,想要搞事了。”

    华裳眨了一下眼睛,硬是没有弄懂这两者的关系在何处?

    “眼瞅着战争就要开始,您还待在这里怕是会有危险,还是早些离开吧。”

    陆山平笑了笑,“对于我来说,哪里不危险?”

    “可是”

    陆山平抬了抬手,轻轻笑了笑,神色疏狂又冷漠,冰冷的眼底燃烧着一股诡异的疯狂。

    他这副模样华裳隐隐觉得有几分眼熟。

    “再等等,我还是不放心。”

    温伯夏只得抿紧唇,恭恭敬敬垂下头,“是。”

    陆山平又问:“你查到关九的身份吗?”

    温伯夏摇头。

    “瞒的可真够深,看来他除了是宋玉清的人外,还别有身份。”陆山平恍若自言自语。

    温伯夏没有应答,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华裳放缓呼吸。

    温伯夏重新开口,“关于冠军侯”

    躲在暗处的华裳一下子把耳朵竖了起来。

    “嗯。”陆山平捂着唇。

    “一直跟在她身旁的人应该就是军师孟离经。”

    孟离经的眼中露出了饶有兴致的光。

    陆山平:“孟离经此人的出身没有那么简单。”

    “是,对于此人身份的追查只能查到青山书院,在近一步,就无可施为了。”

    华裳看向孟离经,孟离经乖巧地眨了眨眼睛。

    陆山平轻声叹了口气,“你最近看好华裳,她怕是要搞出些什么大事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儿啊,她能搞出什么大事?

    陆山平与温伯夏说了两句后,两人就分开前往彼此的房间。

    华裳带着孟离经追上温伯夏。

    温伯夏刚刚停住脚,质问的话语还未出口,后背穴位却被人轻轻一戳,他就再也动弹不得。

    “什么人!你若是不出来就别怪我喊人了!”

    华裳故意沉着嗓子道:“喊人?像你这样暗地行事之人,喊人对你也不利吧?你想让我公开你的主人是谁吗?”

    温伯夏顿了顿,压低声音愤恨问:“你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看来她猜想的没错,陆山平的身份是不能轻易暴露的。

    温伯夏在她的停顿中,似乎脑补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急切道:“我是不可能出卖主人的!”

    他说着,就要咬合牙中藏得的毒,,然而,他没有华裳的动作快,他的嘴刚刚张开就被华裳点了穴道,大张着嘴,一动不动。

    华裳站在他身后,蜜色的手指伸进他的嘴中,夹住一个牙齿大小的蜡封药丸。

    “?死士?”

    温伯夏“啊啊”说不出话来。

    “你打算说实话了吗?”华裳轻笑一声,“料想也不是。”

    “既然你刚刚准备服毒,那无论我怎么询问,你肯定不愿说出你家主子的真实身份吧?”

    温伯夏脖颈的筋抽动几下,一看就知道愤怒异常。

    华裳扫视着他周身上下,想要找寻他身上有没有泄露身份的东西,她刚要伸手,却被孟离经阻拦,孟离经用另外一种声音道:“主子,还有由小的来吧,别脏了您的手,您身份高贵。”

    华裳知道他故意说这些是要误导温伯夏,便笑了笑没有多言。

    孟离经直接在温伯夏的身上搜寻,搜寻了一大圈儿,什么也没发现。

    “嗯?”华裳发出一声疑问。

    孟离经的手顺着那人的袖子摸下来,在袖角找到一处暗袋,他递给华裳一个眼色,华裳两指并在一处,用真气一划,直接划烂了他的袖子,一块金牌掉到了地上。

    温伯夏脖颈的青筋抖的更快了,似乎要用真气冲开脉门。

    华裳猛地朝他脖颈后劈了一掌,将温伯夏敲晕过去。

    “是什么东西?”华裳问孟离经。

    孟离经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块金牌,看了许久,才缓缓将金牌正面转给华裳看。

    华裳皱眉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一个“暗”字。

    华裳问:“这难道是宋玉清统领的暗军?”

    孟离经轻笑一声,“若是哪里的人都能用得上这种金牌,那还真是富裕。”

    华裳看向他,“你知道这块金牌?”

    孟离经笑了一下:“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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