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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满城尽是我夫君-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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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星仪:“我只能告诉您,至少有两拨我无法拒绝的人,要我算算您这一劫。”

    尚星仪抬起头,唇角一勾,眼眸明亮而幽深,“冠军侯您的一言一行,可是牵扯着长安众位贵人的心思。”

    华裳挑了一下眉,“所以,你这卦象是这么显示的?”

    尚星仪两指捏起一枚草棍,草棍横在他的眼前,遮挡住他的目光。

    尚星仪道:“卦象告诉我,姻缘不顺。”

    华裳瞪圆了眼睛,似乎想要立刻掀了他这神棍的桌子。

    尚星仪又不紧不慢道:“但并非毫无转机。”

    华裳勉强按下性子,仍旧恶狠狠地瞪着他,“转机在何处?”

    “下一个,或许是再下一个,动,则有转机。”

    “胡说八道!”华裳“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一脚踩在了桌子上,她弯下腰,揪住了尚星仪的衣领,“你这个神棍是说我还要合离?还会再成亲?”

    尚星仪迎着她像是要将他吃了的目光,缓缓道:“我也不过是按照卦象说的,冠军侯何需动怒?”

    “若是天作之合,任谁也无法拆开;可若非是佳偶,那早晚要分离。”

    华裳简直想要呸他一脸。

    尚星仪:“天意如此,天命不可违,将军的姻缘暗含坎卦,姻缘如水,一时一变,陷落之相,若是冠军侯想要寻找转机可往西北去。”

    他抿了抿唇,“然而,我是不建议您在这个时候出长安的。”

    华裳没有太听懂,但这并不妨碍她认为他是一个骗人的神棍。

    尚星仪苦笑:“好吧,您不信我也无法,我只能说,将军的姻缘就在一个‘变’字。”

    “你是说我是个易变心之人!”华裳抓着他摇晃了几下。

    一直在避让的尚星仪,突然盯住她的眼睛,“将军以为呢?”

    “绝无”话说到一半,华裳却卡壳了。

    真的绝无可能吗?为什么成亲早上醒来,夫君都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为什么每次成亲之后,她心中的爱意都会消退?

    难道她真是一个容易变心的人?

    华裳简直对自己二十年的人生产生了怀疑,手下意识松开。

    尚星仪不紧不慢地将桌子上的草棍收拾好,这才又整理了一下自己。

    “虽然这种文王卦,我每日只能起一课,不过,我可以再为您和您夫君看一下紫微斗数。”

    华裳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你们神棍也懂得挺多啊”。

    尚星仪面露无奈,“家传,都是家传。”

    尚星仪派人将楚御史请了过来。

    楚江仙进门后,先看了华裳一眼,见她神色不对,他的神情也严肃起来,看向尚星仪的目光不免带上了一丝审视。

    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一行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那么难呢?

    尚星仪也不在意,他让两人将生辰八字写出,又用笔在上面随意勾画了几笔。

    华裳死死盯着他,却听尚星仪发出“咦”的一声。

    “怎么了?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华裳立刻追问。

    “不对的地方?”楚江仙面色冷凝,“尚大人方才说了什么?”

    尚星仪笑道:“不,我只是奇怪,我之前见过两次与楚大人一模一样的命格,真是奇怪,明明是不同的人,命格怎么会如此相似。”

    尚星仪抬头对华裳道:“冠军侯乃是贪狼主中宫。”

    华裳:“怎么说?”

    尚星仪微笑道:“贪狼武将,自然勇武有余,可是,贪狼星又名桃花星,贪狼星入命,岂不就是桃花入命。”

    华裳的脸僵住了,她都不敢转头去看楚江仙的脸色了。

    楚江仙却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华裳的心算是放下了。

    “这也不必担心,因为楚大人的夫妻宫正是紫薇,足以克制贪狼。”

    尚星仪迟疑道:“只是,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华裳:“不该,不该,我不听了,走,咱们回家准备成亲去。”

    楚江仙面上的冷凝尽数化作了无奈,他随着华裳的动作起身。

    尚星仪敲了敲两张纸,“冠军侯说的不错,为了避免变数,还是早日成亲为好,正好十日之后就是个好日子。”

    楚江仙蹙眉:“十日有些赶。”

    尚星仪提笔在一张红纸上写字,边写边道:“夜长梦多,若是不早些在一起,楚大人能安心吗?”

    楚江仙神色一动。

    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一下就被人看透了。

    “而且,婚礼要尽量从简。”尚星仪将红纸上的墨吹干,递给华裳。

    他含笑道:“这就是我对两位的建议,愿两位百年好合。”

    楚江仙点头,“多谢。”

    华裳:“麻烦尚大人了。”

    尚星仪:“我在这里随时恭候冠军侯。”

    华裳皱了一下眉,“不,我可不想再来找你。”

    毕竟,再来找他显然是意味着出事了。

    尚星仪目送二人离开,小厮端了一个火盆进来,尚星仪将桌子上的两张纸扔进火盆中,看着白色的纸张变成皱褶的黑色蝴蝶,被一阵风卷进窗外湖水中。

    尚星仪淡淡道:“真的能百年好合吗?你的命格可是跟应汲、魏玄一样,他们两个的夫妻宫也是跟华裳极为登对的紫薇夫妻宫,可结果呢?”

    他看向窗外犹如碧玉的湖水。

    “真是奇怪了,三个人的命格怎么会这么像,反倒碰上了华裳就开始变了。”

    “冠军侯华裳果然是个变数。”

    华裳回府的路上还在思量尚星仪说的话,楚江仙忍不住环住她的肩膀,低声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华裳笑睨他一眼,“说你有可能变心。”

    楚江仙断然道:“绝无可能!”

    华裳捂着嘴偷笑。

    楚江仙反应过来,“你又骗我。”

    “我可要”他低下头在她说了一句什么。

    华裳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真的可以?”

    他红着耳朵,矜持地点了一下头。

第49章() 
楚江仙跟华裳两人嘀咕什么事儿?还不就是床上那点破事儿。

    华裳虽然成过两次亲;可洞房花烛都被搞黄了;她也糟心;合着她的落红不小心摔没了;合欢之乐也不能享受了吗?

    再说了;军营里那帮男人闲下来的时候;大多数的话题不是围绕着自家的老婆孩子;就是讲些荤故事,华裳听得多,了解的多;却还没有真正实践过一回。

    她手底下这些士兵整天在生死边缘徘徊,整个人像是弦一样绷紧着,好不容易赶上休假;他们大多会在附近的镇子上找一个相好的;在那雪白柔软温热的皮肉上打个滚儿,大汗淋漓一场;简直浑身都舒坦起来;弦总绷着会断的;一场酣畅淋漓的合欢便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华裳身体里的这根弦都不知道绷了多久了;今晚怎么都要松快一下。

    华裳从浴桶中站起身;穿上了一件白衣;她一边用布巾擦着头发,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将军。”

    华裳望向灯下人影。

    孟离经从灯下黑中步出,轻声道:“将军将要圆满了。”

    华裳哼了一声;“你可别提了;今儿个我去找尚星仪相看日子,他嘴里可没几句好话。”

    孟离经清清淡淡道:“将军要相看日子为何不来找我呢?八卦五行,紫微斗数,解签解梦,有哪个是我不会的呢?”

    华裳:“好,那我问你,你觉得我前两次成亲的日子怎么样?”

    孟离经:“挺好的呀。”

    华裳一根指头点在了他的眉心,“我可都是请教了你的,你个神棍!”

    孟离经摊着手道:“您这可不能赖我,谁让您自己不信神、不信命呢?您不信的话,再怎么讲究都没用。”

    “好啊,你这是在推卸责任!”

    华裳一把揪住了他脑袋上的发髻,按着他的脑袋,低声道:“我问你,这尚星仪究竟是何来头?他说的话有准吗?”

    “太史令一位一直是他们尚家把持的,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个的,大概还有有些经验。”

    华裳面色微沉:“他家与李家、魏家的关系不错?”

    孟离经笑道:“大家都是世交。”

    “不过——”孟离经拉长了声音。

    华裳知道他这个鬼又想吊起她的胃口,可明知道是个坑,她还不得不往里跳。

    孟离经凑近了一些,近到能嗅到她身上清爽的香气。

    她沐浴的香料还是他亲手调的,可是,她却要带着这一身香气投进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孟离经啊,孟离经,你何其可悲。

    孟离经的身体几乎分裂成两个人,一个痛不欲生,一个则在笑嘻嘻为华裳分析世情。

    他带着药香酒香的手指在红红的灯光中划了一个圈儿,“不过,他们尚家可是个悲剧,首先,他们的祖宗因为不肯修改史书被前朝的皇帝砍过脑袋,换了一个太史令还是出自他们尚家,还是不肯改史书,又被砍了,如此五六次,终于找到了一个肯修改的了,结果人家刚改完就带着一家老小上吊了,他们尚家的名声直到本朝都一直很好。”

    “前朝的皇帝是傻吗?为何不找一个不是尚家的太史令。”

    孟离经:“太史令负责史书、历法、星象好多玄之又玄的东西,除了他家弟子被人都胜任不了。”

    华裳抱着胳膊咂舌,“得,这种无法取代的人才活得最滋润了。”

    孟离经自然而然接过她手中的布巾,替她擦起了头发。

    “不论他们想做什么,恐怕也没有那个资本,将军不必担心。他们家的人一向短命,据说是窥破了天机,所有寿命有所缩减,到了这一代,尚家就只剩了尚星仪和他妹妹,尚星仪也一门心思远离争端。”

    华裳轻声道:“这倒是跟我一样了,可他至少还有个妹妹。”

    孟离经沉默片刻,又扬声道:“将军不是有我嘛,若是将军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易容成女的,当将军的妹妹。”

    华裳气笑了,“你还真会想啊!”

    孟离经也轻松笑了起来。

    华裳笑了一会儿,又拧眉问:“这样的尚星仪又会拒绝不了哪位贵人呢?”

    “自然是天底下最尊贵的那个。”

    华裳轻轻“嗯”了一声。

    她望着廊下灯影,恍惚道:“圣人似乎太过关心我了,还特地让尚星仪算过”

    孟离经轻笑一声,“将军还是不要小瞧了自己在圣人心中分量才好。”

    华裳喃喃:“是吗?可是圣心难测,我是不敢低看,也不敢高看自己。”

    孟离经张了张嘴,又默默将嘴闭上了。

    “对了,你说为我造势,办的如何?”

    孟离经:“将军才刚过完二十岁生辰,还要成亲,这就想要离开长安吗?”

    “我还是不放心的我兵士,什么二十不二十的,要死早死了,要我命硬,即便是阎王老子也别想动我。”华裳边说着,边抖着腿,一副藐视天地的混世魔王模样。

    可这种样子的华裳却让他心尖儿都在发麻。

    只恨天下男儿每一个比得上华裳,与这样的女子生在同一个时代,是男子的悲哀。

    孟离经轻声道:“我写的故事已经传出去了,将军就等着收获好了。”

    华裳拍了怕他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那我就先睡了,晚安。”

    她潇洒地离开,直奔蒹葭院。

    孟离经手里捏着湿透的布巾,紧紧盯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水渍黏在他的肌肤上,让他难以呼吸,一阵风来,又带走了他所有的温度。

    他低下头,轻勾嘴角,“您放心,无论是什么,我都会让将军如愿以偿的。”

    他捏紧布巾,捏出的水珠顺着他的胳膊洇湿他的衣袖。

    孟离经梦游式的朝一个方向走,走到一半,他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立马转身。

    “我要去找郭让谈一谈了,这小子的用处可大的很”

    呢喃被夜色吞没,夜的兽打了个嗝。

    “你可要做那禽兽?”

    蒹葭院主屋的窗户大敞,地上是东一只西一只歪倒的鞋子,写满注释的书籍随意丢在地上。

    长榻上,白衣青丝,雪肤蜜皮,尽数交织在一处。

    楚江仙喘息着打趣她。

    华裳伏在他的胸膛上,慵懒道:“也不知道谁是个禽兽。”

    楚江仙脸一红。

    华裳勾他,“你这白里透红的模样真可口,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一样,上回我都没仔细看。”

    楚江仙面皮发紧,整个人都要羞死过去了。

    要说他楚江仙也是一个要脸的体面人,可自从对华裳上了心,整个人就奔着枉顾礼义廉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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