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钗街诡怪传说-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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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歌小姐手上的骨节都挣的发白,见家丁还在试着抢夺,尖叫道:“让我砍死他!让我砍死他!你们都给我让开!”
一众家丁给那阵势吓得不轻,连声劝道:“小姐,您想开些,姑爷并不是离你而去,而是失足落在井里,现下里须得静养……”
“你们给我放开!”魁歌小姐不依不饶的挣扎着:“今日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们若是还不放手,我就死给你们看!”说着将砍刀换了方向,直往自己白嫩嫩的脖颈里砍去!
“小姐!”家丁们吓得肝胆俱裂,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魁歌小姐,万万不可啊!”
“魁歌啊!”沈夫人见状,忙扑了过去:“你要是要自杀,娘也不活了!你便带着娘这把老骨头一起去了罢!”
“你们不需多说,”魁歌小姐道:“现如今,可快快把他带出来,不得不来一个鱼死网破!”
沈老爷也从内堂里跑出来,慌慌张张的说:“女儿啊,他可是你的夫婿,你这辈子的天啊!你为何要如此,姑爷他已经成了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你又何必呢……”
“你们怎么会懂得这么多!”魁歌小姐尖叫道:“现在我就要砍死他!”
沈老爷和沈夫人求助的看着我,道:“龙神使者,还请快快想想办法,这究竟是那般的冤孽哟……”
我想起来了龙井给的那副画,忙道:“龙神爷给了法宝,但要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能拿出来,还请沈老爷沈夫人行个方便,且把小姐安稳住,我先去瞧瞧姑爷。”
沈老爷忙点头道:“姑爷仍是昏睡不醒,还在那间房里。”
魁歌小姐嚷道:“我也要去!放开我!”
家丁们哪里敢放手,生拉硬拽,把魁歌小姐按了下来。
我忙趁机在沈老爷带领下,进到那房里,果不其然,那钱公子面色如蜡,还在雕花大床上昏睡不醒。
沈老爷担忧的看了看钱公子,担忧的说:“那便有劳龙神使者做法了,倘若能救下我们沈家,我们定然重重酬神,以谢龙神爷慈悲为怀!”
我忙替龙井客套几句,沈老爷便退出去,关了门。
我走到沈公子旁边,只听一个公鸭似的嗓音嘶哑又怨毒的说道:“怎么,又是你?”
我抬头一看,那个丑陋的女鬼正壁虎似的将自己贴在床的大顶子上,死死的瞪着我:“你来多事,不见得有好果子吃。”
我忙道:“我是龙神爷的跑腿儿梅菜,此番龙神爷也要相帮沈家,您还是不要再作祟了,不然龙神爷定然会……”
“你把龙神爷也惊动了么?”那个丑陋女鬼一愣,随即恨恨的说:“管你什么事?为什么要来坏奴家好事?”
我只得说:“您把这沈府闹成这样,沈夫人便去求龙神爷护佑了,龙神爷是一方守护神灵,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胡说,都是你们闲的没事,要来捣乱!”那个丑女鬼怪的鼻孔掀动了起来:“奴家就要这样作祟,你们管不着!”
我只得问道:“不知沈府与您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沈小姐和钱公子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那不是很好么!”那个丑女鬼怪咬牙道:“他们活该,活该!”
我想起来丑女鬼怪的容貌,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您这容貌,为何与小姐之前一模一样?您究竟是谁?”
“我是谁,你也管不着!”丑女鬼怪怒道:“你以为你长着一个油光水滑的模样,就有资本理直气壮的笑话别人?我这容貌,与你何干?”
“梅菜哪里笑话您了!”我一听,连连摆手:“我可没这个意思,现如今,您变作小姐的模样,小姐又变得那么美貌,个中的因果……”
“个中的因果也与你无关!”丑女鬼怪从床上顺着床帏滑下来,瞪着我,道:“要不然,让你也尝尝厉害!”
我赶紧从怀里把龙井画的美人图拿出来,哗啦一下子展开,连声道:“您莫要着忙,这个图是龙神爷托我拿过来的!”
第97章:卿须怜我尚无家()
那个丑女一见那图,登时愣住了,转而瞪起了眼睛:“你把这美人图拿出来,只为了映衬奴家的粗丑么?你一个小丫头,倒是好毒的心思!”便端详着那个美人,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我只当这幅画是能再钱公子身上一施展,便能将作祟的丑女鬼怪收服的,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全然没想到龙井给的宝贝竟然变本加厉的激怒了丑女鬼怪,也不禁傻了眼,急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梅菜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有几个意思?”丑女鬼怪呲牙咧嘴的冲着我嚷道:“当着矬子不说矮话,你分明是以画讥讽,来嘲笑奴家的容颜吧!”
“龙神爷把这副画拿出来,一定有深意的!”我只好辩白着:“那啥,姑娘,您仔细看看,也许这幅画,还有旁的玄机……”
“仔细看看………”那丑女鬼怪两只爪子按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你就是想要奴家自惭形秽的么?”
“不不不,您稍安勿躁……”我连连摆手,只觉得说多说错,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甚么好,十分慌乱。
“你是说,奴家不仅没有画上的女子美貌,比画上的粗丑,还不及画上的女子柔情似水,比画上暴躁,是个母夜叉,对是不对!”丑女鬼怪显然敏感又爱猜疑,呲牙咧嘴的露出了一嘴歪斜的黄牙来。
但是现下里说什么也毫无效果,那个丑女鬼怪似乎被我惹的怒发冲冠,暴怒的逼近我,乱蓬蓬的头发直竖了起来,嘴里也喷吐出青白色的鬼火,直冲着我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你也是想来看奴家笑话的罢?看奴家不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
眼看着那丑女鬼怪就要抓过来,我不禁心想,这龙井,难不成是要戏耍于我的,可是他明明说,要给那钱公子看的……完了完了,我命又一次要休矣……
女鬼终于带着一股腥风冲我扑过来,我赶忙闭上眼睛等死,可是迟迟没觉着自己被抓了哪里,大着胆子半睁开一只眼睛,却吃了一惊,只见那丑女鬼怪不见了,对面正站着一个脱俗的美人。
那个美人正望着自己的手,似乎十分茫然,咦,刚才的丑女鬼怪去哪里了?我低头一看手中的画,但见画里面的美人,竟然变作了刚才的丑女鬼怪!
眼前的仙女与画中美人换了一个个儿,难不成当真是龙井收妖的法宝?我丈二金刚摸不得头脑,只得大着胆子问:“您……您是画中的仙女吗?难道是您从画中出来,救了我不成?”
那个美人儿皱起了蛾眉,怒道:“你这个死丫头,说些甚么怪话,奴家问你,为何刚才你用那画一挡,奴家便好像换了一身衣裳似的?”
就连这声音也如同黄莺出谷,清脆婉转。
那女子似乎也被自己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又见到了我手中画,奇道:“怎生,怎生你的画像,变成了这副狰狞模样?”
我一下子愣住了:“难不成,您是刚才的那个丑……不,那个小姐?”
那个美人儿似乎也满脸困惑,也没心思理我,自从怀里摸索了摸索,竟摸索出一面小铜镜来,只见她照了照,登时对镜中身影大吃一惊,芊芊素手抚摸着绝美容颜:“这……这个是谁……奴家怎地会换了容颜?”
“要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妨先说说,你究竟为何会与那魁歌小姐换了一幅容颜的?”身后又是懒洋洋拖着长音的声音,看都不用看,肯定是龙井来了!
我一回头,龙井笑道:“还好有傻狍子先行,好歹把你的模样遮挡住,不然本神也怕将隔夜饭吐出来,这边叫做未雨绸缪,嚯嚯嚯……”
原来龙井自己都不想看那丑陋面容么?不过龙井这话说的未免太伤人心,我偷眼看了一眼那个女子,那变了一副面孔的女鬼见了龙井。浑身一颤,跪倒了下来,俯身说道:“龙神爷开恩,奴家并非有意作祟害人……”
这龙井,果然是要看最后的热闹,就最后出现,可怜我梅菜险些给女鬼抠出眼珠子来。
瓜片也不记仇的跟随着龙井来了,连声叫唤着:“偷天换日,偷天换日!”
“瞒天过海也不错。”龙井一本正经的点头道:“鸟也该多读些书,叫嚷起来有趣味。”又面对那女鬼道:“怎地,不是有意的?莫非你还有苦衷么?”龙井饶有兴趣的说道:“大可说来听听,你跟这沈府,是个什么样子的渊源?在后园那口枯井里闹事的,也是你吧?”
“奴家不是有意作祟!”那丑女鬼怪连连摆手:“奴家死了这么些年,可不曾诚心害过谁,不过是偶尔为着往事,时时自怨自艾,有些个苦恼罢了……”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瓜片又耐不住寂寞,嚷起诗句来。
“人鬼殊途,你这样子留恋人间,想必也有甚么原因罢?”龙井笑道:“为何偏偏要与这沈家纠缠不休?”
“这个,其实并不是为着沈家,”那女鬼一下子浮现出一股羞涩的神情来:“别看奴家那副模样,奴家当年也为薄情郎所负,才投井死了,可是实在死不瞑目,也无人祭奠,便怨气冲天的成了一个孤魂野鬼,当时这里荒凉,尚不曾建立宅邸,奴家一直安分守己,不过是偶尔心中烦闷啼哭,不慎给人瞧见了,才给沈家添了点麻烦而已。”那女鬼偷眼看着龙井,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你死的倒也可怜,不过,你为何与那沈家小姐换了容颜?”龙井摸摸下巴,皱眉道:“人与鬼更换面孔,这可得下好大一番功夫哪!你也不怕麻烦……”
“奴家,奴家也不过是气不过罢了,横竖奴家整日里无事可做,也闲得发慌,还不如做些痛快的事,”那女鬼眨巴着眼睛,振振有词的说道。
第98章:此情只待成追忆()
“换了面孔,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龙井笑道:“人都死了,还想着要美貌,拿来作甚?”
那女鬼忙道:“龙神爷误会了,倒不算是奴家要抢她的模样,要说抢,奴家还不稀罕呢!奴家只是觉着,那魁歌小姐,仗着父母的家底,过的那么舒服,还有一副好容颜,奴家怎生看着,怎生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她生下来,甚么都有,奴家只能做个孤苦无依的女鬼?奴家每次瞧见给侍女们众星捧月的魁歌,越发觉得气闷,才偷偷哭泣……”
“这么说魁歌小姐本来生的便是现在的容颜,以前丑陋,是你出于嫉妒,附身在她身上作祟闹成的?”龙井皱眉道:“恨人有笑人无,这女人,为何总要做些个匪夷所思的事情?”
“龙神爷怎么会知道,这容颜对一个女子的意义,简直胜过生命!”那女鬼悲戚戚的说道:“只要有了好皮相,男子必然争先恐后的讨好,也能赚的一片真心,可是奴家却生就那副模样,好不容易寻得郎君,竟然是骗奴家祖产,又将奴家逐出家门,孤苦无依而死,若是奴家有一副好面目,何至于此?”
龙井笑道:“就算你再委屈,那也只能怪时运不济,不曾托生到好皮囊,你也不能怪到魁歌小姐身上,这件事情,根本与她无关啊!”
“她得到的太多了!”那个女鬼气咻咻的说道:“奴家看不过眼,一定得让她也尝尝没有男人要的滋味!”
我心下想道,这魁歌小姐未免也太倒霉了,比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还冤枉许多。
龙井忍着笑,道:“这个理由,要说是牵强,也着实牵强的可笑。”
“龙神爷,这哪里有甚么牵强的,”那个女鬼争辩道:“龙神爷不大明白女人心呢!”
“本神不是女人,怎么会懂得,”龙井笑道,转而戏谑的瞧着我道:“傻狍子不是女人么,你可懂得?”
我忙说:“这嫉妒之情么,说出来也很是要命,梅菜也时常看见烟雨阁的姐儿们为着些鸡毛蒜皮的争宠之事,出于嫉妒,闹个不可干休哪!”
龙井点点头,看了看那个昏迷不醒的钱公子,道:“可是为何,现下里你又把魁歌小姐的面孔与自己的丑模样换了回来?莫非你也良心发现,不忍心那魁歌小姐就找不到女婿了?”
“龙神爷有所不知,说起来,还是为着这个男子。”那女鬼指着躺在床上的钱公子:“他也算个罪魁祸首。”
“哦?”龙井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女鬼咬牙切齿的指着钱公子道:“他,他也是一个负心薄情郎!”
“是么?”龙井坐下自倒了茶喝,笑道:“你又是怎生知晓的?”
“这个么,奴家早便知晓。”那女鬼脸色突然一阵红:“其实魁歌小姐早便相中了他,千挑万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