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相公养成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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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将巴彦家里的门锁好,把钥匙交给了琪琪格,不停的安慰她,说是差役没有为难巴彦,总算让让琪琪格有了些许安慰。
到了晚上,趁着天黑,琪琪格回了一趟家,带来了米面和菜,已经欠杨氏一家的情了,哪能再白吃人家的粮食。
夜里睡觉,杨氏让大牛去了厢房睡,大牛的东间让给了琪琪格。杨氏母女俩和琪琪格说了好大一会话,琪琪格说了很多草原上的趣闻,听得杨氏母女好一阵羡慕,羡慕他们的自由随性。
二丫这些天一直在关注着巴彦的事情,她和大牛一起去了城里打听消息,说是三天后将公开处决几个罪大恶极的蒙古人和色目人,二丫不放心,去了县衙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周县尹。幸运的是,她居然找到了周县尹。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问到了巴彦的名字,令她震惊的是,名单里居然有巴彦的名字,更加震惊的是,巴彦居然是被洛莫举报的。
“周大人,您可曾记得年前,陈三金状告色目人甲主洛莫逼死他新婚娘子的事情,当时我做为证人也在堂上。”
“有印象,当时证据确凿,最后洛莫却无罪释放,其中的原因真是一言难尽,周某当时虽意难平,却也无能为力。”周叔华愧然道。
“周大人,我要状告洛莫奸yin妇女、并致人死亡,还要为保长巴彦伸冤,巴彦保长是个好人,从未欺压过汉人,巴彦那些所谓的罪行,全部是莫须有,是洛莫那厮的栽赃。”
“二丫,当时的卷宗现在应该还在,我可以重审,只是为巴彦伸冤一事,倒是有些难了,毕竟正在风头上,百姓对蒙人恨之入骨,周某怕是无能为力。”周叔华面有难色。
“周大人,我若是写了状子,联合村里的苦主和村民按手印,去新帝那里告御状可好?据说新帝仁厚,心系百姓。”
“可以一试!”周叔华点头。
二丫说做就做,回家便写了状子,不但揭露了洛莫的恶行,还将巴彦的所做所行写下来,为巴彦抱不平。她和大牛带着状子,先去了陈三金家里,不用兄妹俩多说,陈三金一家除了孩童,全部按了手印。
兄妹俩又去了那近三十个被洛莫祸害了新娘的家庭,刚开始还有几户人家畏惧洛莫,被二丫一番晓之以情,说现在变天了,天完皇帝是个开明的新帝,这才打消了他们的顾虑,欣然按上了手印。
兄妹俩动员了两个村子的大部分人家,大家都按了手印,两个村子两百户人家,只有不到十家置之度外。
二丫、大牛,以及陈三金,三个人一起到了新帝宫邸,开始击鼓鸣冤。新政初建,办事效率极高,当即便有人出来询问三人,二丫指明了说要告御状。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二丫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徐寿辉。此刻,徐寿辉正端坐在大殿上。新政权初建,新帝的宫邸没有想象中豪华,大殿也和心中所想的差了很多。
“民女李蔷薇拜见天完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二丫叩首行了大礼。
前些日子,二丫和大牛商量了一下,说是李四一和李二丫这名字太过随意,便给自己和哥哥起了大名,自己叫李蔷薇,哥哥叫李思义,和李四一谐音。
“草民李思义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牛也不慌不忙的叩首,而身边的陈三金早已吓得不知所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们要状告色目人甲主?还要为蒙人保长伸冤?”徐寿辉像似有些难以置信。
二丫这才看清楚大殿上的徐寿辉,年龄只有三十岁左右,生的一脸福相,天庭饱满,五官端正,一对弥勒一样的大耳低垂。
“回陛下,民女之所以大胆,是因为民女知道陛下心系天下百姓,治军严明,进城后秋毫无犯,所以民女才敢告御状。民女不愿意放过真正的有罪之人,更不忍看着无辜的人被冤枉。”二丫见到徐寿辉本人,心里更加有底了,他和传说中的一样,是个仁义的人。
“小丫头,你给朕好好说上一说。”徐寿辉虽有威仪,却不是不可接近。
“洛莫担任甲主近十年,祸害汉族新娘不下三十个,年前又将我身边这个大哥的娘子活活打死后扔进河里,当时周县尹已经治了他的罪,却被达鲁花赤保了下来。而保长巴彦,任保长数载,仁义厚道,公正廉明,从未向汉人索取过财物,还多次制止洛莫的恶性。谁知洛莫那厮竟蓄意陷害巴彦保长,将所犯罪行推到了巴彦保长身上,还请陛下明察,民女写了诉状,有两个村子的村民按了手印。”
“小丫头,将状子呈上来吧,你如此为一个蒙古人鸣不平,这等大义倒是让朕吃惊。”
“陛下,民女哪里有什么大义,民女只知道巴彦是个好人,不忍心看着他被冤枉,若是巴彦保长被冤杀,岂不是会寒了蒙人的心,并不是每个蒙人都残暴。”
二丫将诉状递给了近侍,又由近侍呈给了徐寿辉,徐寿辉翻阅着诉状,频频颔首。
“小丫头,你们先回去吧,朕会派人了解事情的原委,明日便会有结果,你放心,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三人跪谢后,离开了宫邸,在回家的路上,陈三金一直忐忑不安,不断地问二丫,“陛下会治洛莫的罪吗?”
“陈大哥,你放心,一定会的。”二丫肯定的说道。
刚才在大殿上,二丫差点就对徐寿辉说出了,要小心倪文俊和陈友谅两个人,不过她还是忍了又忍,没有说出来,她没有改变历史的能力,何况,就算徐寿辉躲过了倪文俊和陈友谅,也躲不过朱元璋,做为一个上位者,徐寿辉似乎少了些霸气。
两天后,巴彦无罪释放,洛莫犯罪确凿被抓走,两日后处决,溪水村和陈村的村民,无不欢呼雀跃。二丫忘不了洛莫被衙役带走时脸上的不甘,眼眸中的狠毒,恨不能将她杀死,二丫毫不畏惧的迎上了他的目光,冷哼一声,“洛莫,你是罪有应得。”
洛莫死了,娜宁变卖了家里的房屋和手里的二三十亩地,去蕲州找儿子去了。陈三金报了仇以后,去参加了徐寿辉的队伍,继续征讨元军。
溪水村又恢复了平静,二丫继续在城里写信,大牛正式做了金玉满堂的账房,因为在县城被围困期间,老账房受到惊吓病倒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便回老家养老去了。
第33章 开业()
蕲水城的东街,靠近正街的一个巷子内,一处店铺前正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不时有人进入店铺内,约巳时许,有人在店铺门前的空地上点燃了鞭炮,顿时鞭炮齐鸣,引来很多人围观。
原来是一家客栈开业,客栈位置极佳,虽不在主街,却很好找,附近有好几家客栈,已经形成了气候。客栈为两层小楼,一楼有厨房和大厅,还有几间伙计住的房间,二楼则是客房,客栈外观妆点的朴实无华,用行楷书写的“如意客栈”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客栈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子年约十六七岁,墨发如漆,前面束成了小髻,后面垂在了肩上。男子面容清隽,长身玉立,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一袭青灰色长袍,衬得他有些清冷。
少女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上穿白底兰花的短襦,下身着蓝色的曲裙,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双平髻上不见一丝点缀。少女虽面带稚气,却已出落的楚楚动人,菀若桃花的水眸,胜雪的肌肤,一笑唇下便现出两个娇俏的梨涡,明媚可人。
围观的人,无不被少女的美丽震撼,有不认识少女的便猜测着少女的身份,有知情者向旁边的人介绍起来,“这姐儿名唤李蔷薇,乳名二丫,在西街写信已四年有余,不光写的一手好字,还是个仁义的小女子,旁边的男子是她哥哥,兄妹俩便是这客栈的掌柜。”
人群里传来“啧啧”的赞叹声,“这兄妹俩居然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做了掌柜,这客栈怕是要不少钱吧?”
“那是自然,这客栈没有个三四千贯,怕是买不下来。也亏得眼下物价便宜了,要是搁在前几年,这客栈最起码要两三万贯。”
“看这小哥长得如此端正,这姐儿更是生的美,也不知谁家的小姐才能嫁给这个小哥,又是谁家的公子有福气娶了这个姐儿。”
“小哥娶谁倒是不知道,只是这个姐儿,还是不要惦记了,这姐儿怕是有主了,那徐家大公子可是对她中意的很,平日里没少护着她,若不是这姐儿还未及笄,徐公子怕是早就将她娶回家了。”
这时,店里有伙计端着茶点出来,为围观者派发小点心,那些议论的人这才止住。
陆续有来祝贺的宾客过来,兄妹俩恭敬的上前迎接,“周掌柜,欢迎光临蔽店,以后还要靠周掌柜多多提点。”
“思义后生可畏,周某佩服!”来人是位四十余岁的微胖男子,在西街做粮油生意,客栈提供简单的饭食,需要买粮,日后少不了打交道。
“大牛,二丫,恭喜、恭喜!”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儒雅男子,一上来就向兄妹俩道喜。
“金掌柜,您可是我们的福星,我和哥哥能有今日,少不了您的提携!”少女接过了男子的贺礼,冲着男子甜甜一笑,并道了个万福。
“二丫这孩子就是嘴甜!”金掌柜毫不掩饰对少女的喜爱,这几年,他和二丫成了忘年交。
“金叔叔,您还大牛、二丫的叫着,他们现在做了掌柜了,您应该叫他们思义蔷薇。”一个雅致俊逸的翩翩贵公子浅笑道,一双美目深深的看了二丫一眼。
男子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像似不惹尘埃,长眉下那双深眸,竟泛起柔柔的涟漪,像是盈满了笑意。天下竟有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若说是芝兰玉树也不过如此。
“徐公子,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金掌柜叫我二丫,便是对我的亲近,把我当成了自己人。”二丫原本娇俏的笑脸冷了不少,刻意的和男子保持着距离。
“文轩兄,里边请!”大牛双手抱拳,看二丫对徐文轩态度疏离,他微蹙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徐文轩的眉心闪过一抹惆怅和失落,几不可见,可还是落入了二丫的眼中,她的心中涌出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似失落,又似愧疚。
徐文轩,对不起!我知道你的心、你的好,这辈子我注定要辜负你了。
宾客陆续进入了店内大厅坐下,里面已经备好了酒水和点心,杨氏腼腆,不愿意站在门外迎宾,就在店内收拾,店里雇了两个伙计,一个三十几岁的厨娘,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计,账房由大牛和二丫担任。
经过几年的历练,大牛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虽说大牛的成长离不开二丫的培养,可更多的则是他自己的努力,别人用七八年,甚至是十年才可以达到的成就,他只用了不足五年,其间付出的辛苦,二丫都看在了眼里。
他在金玉满堂只做了一年账房,就被金掌柜推荐给了徐敬儒,做了徐敬儒家的大账房,金掌柜虽不舍,可还是忍痛割爱,将他引荐给急需大账房的徐敬儒。
大牛掌管着徐家庞大的生意往来账目,得到了徐敬儒的重用,徐家给了他高达一年三百贯的薪酬,加上二丫写信、唱哭,兄妹俩这才在短短几年内,攒下了两千贯的银钱。
正巧,这家客栈的掌柜有事要去外地,急于将客栈脱手,大牛这才舍下脸向金掌柜借了一千贯,用三千贯买下了这家客栈。
二丫有意锻炼大牛的处事能力,事事都让他站在前面,自己则躲在了他的背后,做一个乖乖的美少女。现在,蕲水城生意圈都知道,有个年仅十七岁的青年,后生可畏,前途大好。
“二丫,进去吧,现在应该不会再来人了,一会你去厨房吃点东西。”大牛心疼的看着二丫,这丫头忙了一大早,就喝了一碗稀粥,这怎么行?
“知道了哥哥,你还说我,你不是也只喝了一碗粥吗,按身高比例,我可是比你吃的多。”二丫俏皮的应道,声音中透着一股撒娇的味道。
“快进去吧,都是你的理。”大牛宠溺的伸手,拭去了少女鼻尖上的薄汗。
少女微楞,一双水眸闪过一抹羞怯来,脸颊顿时红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哥哥对她的感觉就变了,常常不经意的流露出爱慕来,而且越来越浓烈。
原本那个腼腆的少年,竟不觉中长成了一个霸道的青年,他对每一个想接近她的男子,都带着一股敌意,他就像一只护食的猛虎,时刻防范着那些进犯的“敌人”。
兄妹俩进了店内,大牛先是对所有宾客深深的一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