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密码:拼图者-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翘乇鹣∑妫砸裁挥小⒒蛘咚祷姑环⑾钟惺裁捶浅O∑娴娜毕荨�
但另外有些就非常麻烦。
我走访过一个身体弹性特别好、能任意扭曲肢体的人,他有严重的异食癖,无穷无尽地吃一些正常人不可能吃的东西,纸张、泥土、胶水、粉笔、腐肉什么的。
还走访过一个身体有很强自愈能力的人,一般只要不是致命的伤,都能非常快愈合,我给了三百块钱,他演示给我看,拿匕首往大腿上刺了一刀,大概四个多小时后,伤口完全愈合,连个疤都没有留,跟我的情况比虽然有所相差,但也已经是医学上不能解释的奇迹了。经过一番询问以后我才知道他虽然有这个神技,但也有个无法弥补的先天性缺陷:他患有歇斯底里症,随时会因视觉或听觉或嗅觉等莫名的一个刺激而震惊,继而大哭大闹絮絮叨叨并且有自虐倾向。
当然,这个案例本人并不觉得这两种情况之间有因果关系,只有我在心里这样想。
从这些情况衍生出去,我又发现,这世界上有很多诡异的、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病症,有些是先天性的,有些是后来才患的。
有些奇怪的病症因为多处出现案例所以在医学上有了专门的名称和相应的治疗方案,比如卟啉症,也就是俗称的吸血鬼症。还有杜氏肌营养不良症、树化症等等等等。
但还有很多奇怪的病症因发生概率太小,有些人甚至得了病并没有就医,所以连个名称都没有,民间经常称之为“鬼症”,而报刊或杂志上经常统称为基因突变之类的。
我读过一篇论文,是美国一个基因方面的专家写的,他把有些人天生的异能也称为基因突变。
也就是说,基因突变这种事情,变得好是异能,变得糟就是可怕的疾病。
所以有时候我觉得我身体的全部基因都突变了,除此以外找不出别的可以解释的理由。
而这也是苏墨森不让我去大医院检查身体或者看病、警告我不许让别人得到我的血液样本的最根本原因。
我想,苏墨森一定是解开我身上全部谜团的钥匙。
可惜他还失踪着。
不管怎么样,我很担心自己身体上因基因突变所造成的各种优于常人的地方会相对应地存在各种劣于常人的弊端。
非常担心。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健康的问题,但没发现不等于不存在,这样显得特别可怕,因为有所了解就会有所防范,比如知道什么食物对自己不利就坚决不去碰。但如果一无所知,就可能在万一的情况下触碰到对常人无害但对我的身体会产生极度危害的东西,浑不自知就丧了命也不一定,所以总归是搞清楚比较好。
倒不是说我有多怕死,而是实在不想在最莫名其妙的时候死在最莫名其妙的东西上。
我想起老懒。
他总是瞌睡,怎么睡都不够似的,而这种情况却只在白天。用小海的话说可能是他大脑的某部分对阳光过敏。加上他来路不明,动机不明,目的不明,行踪诡异地掺杂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越想越觉得可疑,越猜越觉得他可能也是个“异类”。
“异类”是我对所有我这类人的统称,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意思,小海大概也跟我们是一类,正常人长不出她那样神奇的胎记。
老懒身上的劣势很明显,就是他的嗜睡症,可惜不知道他的优势体现在什么方面,挺好奇的。
从他死盯着付宇新不放这点来判断,他借某股力量大老远从上海跑到乾州市来应该就是冲付宇新,而付宇新原本也不是乾州人,是几年前从江城公安局调过来的,再从陈家坞的案子以及“人皮x案”来看,江城很不太平,一定是关键所在的地方。
再从最近发生在乾州的这么多案件中透露出的信息看,似乎乾州这个城市也是关键,所以大家都一窝蜂地涌了过来,譬如“上帝之手”,譬如老懒,譬如代芙蓉,还譬如楼明江。
楼明江从江城到乾州来听一场讲座,认识了同样学生物的刘云歌,因为刘云歌是刘毅民的女儿,说听完讲座要去看看父亲,两个人聊得投机,干脆同行到公安局后面那家咖啡厅坐着继续聊,而这时候我正好进去,彼此认识了起来。在这之前,还有一段从代芙蓉口袋里掏到他的名片的小插曲。
真是连贯啊。
乾州市里到底有什么,大家都拼了命样往这里奔?
还有江城,江城市里又有什么,怎么就能折腾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和乱七八糟的事?
我现在有点佩服江城警方的耐性了,他们调查我跟踪我也有好些日子了,能查到的估计都查全了吧,居然还不正式露面来跟我谈。
109、重要人物()
从表面上看,最近发生的事和认识的人,所有这一切发展到眼下这个局面似乎很顺理成章似乎不需要多推敲。
但是联想到“上帝之手”案件里面出现超出常规范围的生物学知识以及楼明江跟江城警方有合作的背景之后,一切就变得不那么简单了,所有巧上赶巧的节奏好像模糊有了些刻意的痕迹。
我想起之前白亚丰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那个“玄理论”,其中一条讲,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是由无数件别的事情推动而成的,那些事情可能发生在相隔很远的时间和地点,但由一条条肉眼看不见的丝线牵连着,层层递进,导致了眼前的状况和局面。而当下的事件,又会是将来某件或某些事件的一个推进器,如此不停往前。
我呆坐在书房中央想啊想啊想啊,突然觉得全身一震,莫名就跟打了鸡血样兴奋,有点压抑不住,像患了网上看到过的被称为“唯恐天下不乱躁狂症”的神经病一样,确实有点唯恐天下不乱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只有真的大乱,才有可能从乱中抽丝剥茧把真相给理出来。
将近午夜时分,等啊等啊等得几乎已经忘掉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代芙蓉的声音听上去疲惫不堪,像是几天都没好好睡了一样。我觉得心疼,又觉得爱莫能助,所以除了沉默,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代芙人只跟我说了两件事。
首先,我之前发到他手机里的那张化名叫李琴的女人照片,他给梁宝市连环命案中所有受害者家属看过,没人认得她,当然,也有可能为了袒护而假装不认识,他没有时间做更深入的调查。
其实我听得出除了没时间以外,不想调查才是主要原因,他的立场比我还明显直白,就是不想“上帝之手”落网。
第二件,据成冬林的领导、同事、邻居的说法,最近几年里,前后起码有四五拨人在明里暗里调查成冬林,问的问题跟他问的差不多,显然是为了调查他是不是连环凶手。从警方的态度看,他们应该没做过这种事,所以那些暗中调查的人不会是警察。成冬林的儿子对此已经厌烦崩溃到了极点,朝他大吼大叫,说同样的话已经讲过多少次了,他跟成冬林早就分家,谁也不过问谁的生活,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翻来覆去咆哮的就是这样几句话,听得出找他问过话的有很多拨人。
基本就这些。
我没发表什么看法,而是问他自己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就是上次给我看的照片,原版“油画案”现场的墙角里长了一堆特殊用途的落英草,他是在弄清楚那些东西的用途以后才突然决定往梁宝市走这趟的,调查成冬林的案件不过是顺便。
代芙蓉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说:“我去了当年‘油画案’的现场,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废弃的油漆厂和仓库了,全部夷平,造了三十层楼的商厦和二十几栋住宅楼,两年前造的。”
我听了,一点都不觉诧异,仿佛潜意识里早有准备似的。
他说:“我听那附近的村民说,油漆厂的那几间仓库,在发生命案之后没多久就成夷平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从他这突然的停顿里捕捉到一点信息。
我想,他可能在心里认为那几间仓库的消失和“油画案”有直接关系。
然后,他又说:“我找到那些产业的业主,他说其实在发生命案前几年,那些厂房连同附近的田地都已经卖给别人,但对方要求他仍旧做表面上的业主,只私下签署了协议,并没有办理转让手续,所以发生命案以后,警察还是把他找来问话,他因为答应付他一大笔钱的那个人替他保密,所以并没有把产业易主的事告诉警察。然后两年前,那块地被纳进新城规划,要建商贸大厦,他赶紧跟买他产业的人联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因为地契房契都没有过户,政府的拆迁款自然全部归到了他的名下。我找到他时,他以为我是当年买他产业的人的儿子,说话间有破绽,架不住我各种问,才和盘托出。”
代芙蓉说完这些以后,停了几秒钟,等等我不说话,就准备挂电话,说:“那就先这样,再联系。”
我赶紧喊住,问他有没有办法拿到那九桩命案的完整卷宗,一点手脚没动过的那种卷宗。
我提这么过份的要求,是因为觉得他可以做到。关键在那个匿名打电话给我们的人身上。那人能把案情了解得如此透彻,应该是司法系统内部的人,基于良知和职业道德,相信他手里一定有九桩命案最原始的卷宗,只是需要代芙蓉费些心思找到那个人,并说服他。
可是代芙蓉叹口气,悲伤地回答说:“不能。”
然后又叹口气,更悲伤地说:“我能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
他说完这句话,不等我发问,兀自把电话挂断,剩我在嘟嘟嘟的机械音里茫然,陷在一片悲伤里回不过神,想不明白代芙蓉最后那句话指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能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
他当记者这么多年,我不信他没做过比现在更危险的调查和采访,哪至于会用那样无望的口吻说这么句丧气的话。所以他言语里面的危险一定不是指成冬林的连环案,而是另外的情况。
想了一会,给他发过去一条短信,告诉他不管怎么样,不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短信发出以后又呆坐着,觉得语言的安慰真的苍白无力,恐怕根本不能让他觉得有多少好受,可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他从梁宝市回来,再找个机会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或者是不是碰到什么特殊的逆境了。
回想那天他来我家时,给我留下的印象,好像就是一个行之将死的人,很符合他刚才电话里的悲观。
我取来纸和笔,把刚才代芙蓉说的情况用简单的字和词记录下来,再用不同的符号串连起来。
这是一种只有我自己才能看懂的记录方式,既省力又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起到保密作用,以前我以为这种办法是我独创的,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胡海莲也用类似的方式记笔记,各种奇怪的符号和线条,她自己能一眼看明白,别人却只能看见一片鬼画符。
我一边记一边心里就有了推理和猜想,近几年里有好几拨人在明里暗里对成冬林展开调查这点是关键。
为什么会有好几拨人调查成冬林?
在乾州市策划一系列复仇案件的“上帝之手”是其中一拨,他可能是其中某个死者的家属,从最开始就本着复仇的目的在做调查。可是另外那些呢?他们又是谁,为了什么?
我所能够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梁宝市里被成冬林杀死的九个受害人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至于究竟在哪方面重要或者对谁而言重要,眼下当然还无从分析。
反正,这个重要人物特别倒霉,碰上变态杀人狂成冬林,无缘无故就被杀死了。于是,跟此人有关的各方各面人物立刻骚动起来,非要把他的死因查清楚不可,渐渐都查到了成冬林头上。
这样推理,就很能符合代芙蓉反馈给我的信息,这几年里,有好几拨人在调查成冬林。
可居然没有任何人以任何形式通知警方。
想来一定是跟那个重要人物相关的任何事情都见不得光,所以只能私下里进行秘密的查访。
举个可能不太妥当的例子来解释这个想法,比如说有个人,身负统一武林的秘密重任,可有天突然嘎嘣被人杀了,他的信徒们自然不甘受辱,自然要查出谁下的毒手,说不定连同他的仇家也得查,因为只有查清楚了才好撇清关系。
再举个不十分妥当的例子,比如有个人,身上有张藏宝图,这事有小部分人知道,都觊觎着,然后有天,这个有藏宝图的冤家嘎嘣一声突然死了,那些觊觎着的人岂不要疯掉?如果死